可饒是火嬪早有心理準備,紫菱第一天入主景陽宮,還是被她給氣得夠嗆。
紫菱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景陽宮。
因著之前享受了榮嬤嬤好幾分五星級針灸套餐,紫菱學了幾分規(guī)矩,倒不像入宮第一天那般粗俗。
她一來就上前給火嬪行禮:“嬪妾汪氏給火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這請安的規(guī)矩是有了,但紫菱身上穿的衣服,還是被她給氣得夠嗆。
紫菱也和新月一樣,第一次正式覲見,竟穿了一身白色的素服過來。
后宮規(guī)矩森嚴,除了帝后崩逝,其他人是不能穿喪服的,哪怕是自己娘家的親爹親媽死了,也不例外。
因著后宮有后宮的忌諱,你穿一身白,無異于詛咒帝后,或者自己所在宮殿的主位娘娘早死。
是以,看到紫菱穿著一身白過來,火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被安排到景陽宮這個不見昭陽日影的晦氣地兒居住,火嬪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倒霉的。
沒想到紫菱第一天過來,居然穿一身白來見她,這不是詛咒她早點死嗎?
火嬪那叫一個氣啊,當即就將手上的茶盞狠狠撂在桌上:“后宮嚴禁燒紙、冥燭、喪服三大樣,帝后尚在,你穿成這樣是想詛咒誰呢?”
紫菱這段日子備受磋磨,好不容易學完了規(guī)矩,以為日子就好過了。
哪曉得第一天進景陽宮,火嬪就迫不及待地發(fā)作她了。
紫菱豈是善茬,當即對跟火嬪拌起嘴來。
然而,火嬪不是綠萍,不可能處處遷就她,紫菱敢冒犯她的主位尊嚴,自己就敢懲罰她。
火嬪也不跟她客氣,直接叫春嬋掌嘴。
乾清宮靜得出氣,玉湖嬤嬤躬身站在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放下批閱奏折的朱筆,冷冷問道:“事情查得如何了?”
玉湖嬤嬤恭謹?shù)溃骸芭痉罨噬现粢馇俺秃髮m的動靜,汪貴人入宮之事,的確非常蹊蹺?!?br/>
皇帝道:“怎么個蹊蹺法?”
玉湖嬤嬤道:“回皇上,此前汪家姐妹正為了一個男人撕破臉爭斗,汪貴人并無意入宮,更沒有主動報名參加選秀?!?br/>
皇帝微微一驚,沉吟道:“這么說來,是有人盜取了汪貴人的戶口信息,讓人冒名頂替入宮選秀,之后打通層層關節(jié),才讓朕注意到她這個人,并下旨冊封她入宮伺候?”
玉湖嬤嬤點頭道:“沒錯,正是如此,只是選秀旨在為皇上綿延子嗣,開枝散葉,事關皇室血統(tǒng)傳承,參選的秀女必須經(jīng)過重重考核,名單才會出現(xiàn)在皇上面前,想要打通上下關節(jié),讓皇上看到汪貴人的名字,并沒有那么容易,放眼前朝后宮,有這個本事的,只有……”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便沒有再敢說下去了。
皇帝眼中閃著幽暗的光芒:“有這個本事做到這一切的,只有太后,這次選秀是她主持的,試問除了她本人之外,還要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她眼皮子底下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