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兮第一次覺得和一個聊得來的朋友說話是那么的費力且無奈。
所以一路上都選擇了沉默,即便唐若塵有意無意的在說著藍老爺的情況,藍若兮也沒有再給出回應。
只是在走進藍府的時候告知唐若塵,“你什么時候能以曾經作為朋友的身份和我說話,我才會搭理你!”
“娘娘!!”唐如塵無力的叫著藍若兮,一時間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起。
此時藍若兮也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藍府。
這里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的,從頭到尾就來過兩次,每一次來就覺得莫名的壓抑。
藍若兮是從后門悄然無聲的進入,她故意把自己打扮成操辦法事的神婆。
身披黑色的長衫披風,戴著黑色的面紗斗笠,手里還拿著做法事的同心鈴鐺。
府中的下人們都沒有多問什么,恭恭敬敬和神婆行禮。
而紅英姐在一旁伺候,充當神婆的助手,時不時的提醒著藍若兮藍府內的情況。
“娘娘,估計最近盛傳姜晨曦陰魂不散,沒有一個大夫愿意進府給藍老爺看身子了!”
“還有……后堂的下人們也少了大半,說是看到了姜晨曦的陰魂!”
藍若兮聽聞月紅姐這么一說,唇角上揚了一抹苦笑,“怪不得本宮從進府之后,就覺得伺候的人少了一半了!這才幾天,藍府就這般景象了?!?br/>
說著,藍若兮路過了后院,這里的假山流水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霧霾,昏昏沉沉的。
本該是盛開的桃花在一夜之間也衰敗了不少……
“娘娘,更邪門的是是本來伺候過姜晨曦的人連續(xù)死了兩個了,都是死在后廚的井里的!還有一個小丫鬟今早上被救出來了,但只剩下半條命了!”
紅英姐這么一說,藍若兮停下了腳步,“那個叫彩月的丫鬟還好嗎?”
“娘娘,你……你是安插眼線在藍府了嗎?”紅英姐滿眼詫異的藍若兮。
“回答本宮??!”藍若兮的心底有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當初藍若兮在和姜晨曦對峙的時候,她清楚地記得彩月第一個走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懺悔的。
紅英沒有再賣關子而是非常認真的點點頭,回應道:“是一個叫彩月的丫鬟還剩下半條命!”
藍若兮最不愿意聽到的名字,忽然成為了現實。
她的心底猛然一顫,“本宮連累她了!”
“娘娘,您的意思?”紅英姐不解但是沒有多問。
“讓唐若塵好好醫(yī)治她,務必要救活!”
“遵命!”
此時藍府內陰風陣陣,伺候的下人們也是寥寥無幾。
在正廳內留下來了幾個下人也都是畏手畏腳的聚在一起,不敢在夜幕降臨的藍府里走動。
藍若兮示意紅英姐找?guī)讉€下人們問問府中找兩三天的情況,可是卻沒有一人敢配合。
大伙兒一聽有人打聽藍府內這幾日的事情,立刻散開,不敢多言語一句。
一個年齡略大的嬤嬤腿腳不是那么方便了,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藍若兮伸手去扶,那嬤嬤雖然沒有認出藍若兮,但可能是感覺到了藍若兮的善意。
便深深地嘆口氣說道:“姑娘,老奴勸你不要趟這藍府里的渾水!”
“謝謝老人家!”藍若兮壓低了嗓子回應,但還是多問了一句,“真的有人在府內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嗎?”
“哎,姑娘,你這話可不要亂說!老奴知道你是驅邪的神婆,但是……那冤魂已經是厲鬼了,兇的很!你不一定是她的對手,還是趕緊走吧!”
那嬤嬤說著這番話,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聽到似得。
“嬤嬤,我也是那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只是我得先了解一下這藍府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藍若兮故意這樣說,但是那嬤嬤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搖搖頭,深深的嘆口氣。
走之前之說了一句,“死去大娘子今晚上可能還會把她身邊的人都帶走!這藍府怕是要完了!”
看著嬤嬤憔悴的身影,藍若兮忽感不把這傳言給打破,藍府往日不會有寧靜之日。
只是這并沒有讓藍若兮相信怪力亂神的冤魂傳說,而是再一次的確定了姜晨曦沒有死。
現在裝神弄鬼的搞出這一切的動靜。就是為了要惡心自己,鏟除得罪過自己的人。
而藍老爺子現在忽然病倒,他一定也是姜晨曦的要鏟除的人。
兩人狼狽為奸了那么久,一旦藍老爺子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場上。
姜晨曦怎么可能甘心!
“紅英姐,麻煩你在門外守著!”
藍若兮交代完之后,目露寒意,狠狠的推開了藍老爺子的房門。
紅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一躍跳到了房頂上,看著廂房外的一切。
廂房內充斥著濃烈的草藥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藍若兮被這氣味熏得陣陣惡心,不禁停下了腳步。
但是還剩下半口氣的藍老爺子卻發(fā)出了孱弱的聲音。
“你……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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