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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不是這么說,我們成親之后,已經(jīng)不要家里在的供養(yǎng),該給的孝敬,我們也都準(zhǔn)時帶回。以后我們還是這樣,不管多難,我也不會向家里開口要一文錢。但總不能讓相公沒錢讀書,孩子沒錢吃飯,還要先寄錢回家吧?”

    李萍之前真不會這樣對歐陽氏,這些話她也就聽聽罷了,由著曾凡對付父母,那是他的親生父母,她還真懶得為這個傷了夫婦的感情。只是這會,真是新仇舊恨,一塊涌上來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合著你們寄那點錢回來,就算是完成了孝道,她也就不用對公婆尊重了?”曾慶不滿起來。

    每月寄回的錢,曾全一文不少的給了老爺子,老爺子也沒有那個習(xí)慣給他們零花,要用,得找老爺子要。而曾全也是,現(xiàn)在家里的開銷都是曾全的,但他也不是那種會給父母零用錢的兒子。

    所以別看他們現(xiàn)在穿得光鮮,但真的手上沒什么錢?,F(xiàn)在他們覺得自己也是富人了,但荷包里一點錢也沒有了。明明老大他們的錢也到不了他們手上,但是他們卻很相信,總有一天會到他手上的,所以現(xiàn)在說缺錢了,要少給,這讓他們怎么辦。

    “我現(xiàn)在每個月轉(zhuǎn)一兩多一點,只夠家里人吃飯。到了京城,只怕連抄書的活都找不到。只能靠著萍兒一個人賺錢,老三兩口子若要去京城,您放心,他的生活費也是我們的。這一點父親不用擔(dān)心?!痹参⑿α艘幌隆?br/>
    “爹,他是什么意思,合著說,他們不要我們的,我們也就不該再麻煩他們。是不是說,這點錢就要買斷父子之情?”曾慶說得更起勁了。

    “爹,您至于這么想嗎?大嫂是實話實說,我們在省城連個整魚都舍不得買的。一兩銀子,還是大伯跟相公沒日沒夜的抄書賺來的。這些年,若不是大哥大嫂,別說大伯現(xiàn)在中舉人,二伯和相公,若沒有大嫂家的人脈,只怕想中秀才都難吧!”小柳氏輕笑了一下,“之前怎么樣我不知道,這兩年我們回來過年,可都是交了過年的銀子的,可沒敢白吃白喝。真沒想到,這樣,我們都不敢再回來了,合著當(dāng)客都要被人當(dāng)賊人般嫌棄了?!?br/>
    “哥,我們走吧,現(xiàn)在還趕得上驛車?!痹鴥x虎的站了起來,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真是從進(jìn)門起,就覺得自己受的氣比一年都多得多。

    “爺爺,這是今年過年的錢,您收好?!崩钇寄昧艘粡埵畠傻你y票輕輕的放在了老爺子邊上的桌子上。回頭看看丈夫,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每年回來,歐陽氏總會借機(jī)鬧騰一下。但她真的沒想到,這回竟然會在他們一回來就這么干了,難道真是為了老三夫婦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京城。

    但是這些年,她怎么做的曾家難不成不知道。她能帶著他們這些年,怎么會這回拋下他們。她不得不想,這是不是曾全的意思了。現(xiàn)在連何氏都沒露面,顯得很有些意味了。

    “老大媳婦,聽說你在陳家墨坊里有份子?”老爺子終于抬頭了。

    李萍怔了一下,墨坊的份子,還有醬坊的份子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她也相信,知道的人是絕對不會傳出來的??v是墨坊內(nèi)部的人,都不可能知道,這中間她占了份子?,F(xiàn)在沉默了半天的老爺子突然問這么一句,她不得不想,現(xiàn)在他們是不是想通過墨坊份子的事,再挾制她什么。

    “墨坊是義父辦的,方子是我出的。當(dāng)初二叔,三叔,兩位舅父也是幫了忙的。當(dāng)然,我也賺了一點錢。不過,爺爺,您問這個干什么?”李萍說得很平靜。

    “你不知道老二辦的也是墨坊嗎?你把方子給外人?!睔W陽氏尖銳的叫道。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你們知道嗎?”李萍回頭看看曾凡和曾儀。

    曾儀搖頭,寫信和念信的都是他,李萍從不會自己拆曾家的信,就怕人說,曾儀若不知道,他們也就更不知道了。

    “你哥哥沒告訴你?”曾慶根本不信。

    “我真不知道,不管您信不信。”李萍明白,他們知道曾全沒告訴過他們,他們卻懷疑陳家或者李彬告訴她了。不過就算告訴她了又能如何?這跟她有關(guān)嗎?

    “您幾位想說什么就直說吧,再說下去,我們到城里連客棧都找不到了?!痹残α艘幌拢p輕的叩了一下桌子。

    “你也說了,陳家用你的方子,若你沒有份子,去把方子收回我們就相信你。”歐陽氏說得理所當(dāng)然。

    “相公,我們走吧?!崩钇颊娲幌氯チ?,起身決定走了。

    “怎么心虛?”歐陽氏難得有回能占到李萍的上風(fēng),立刻起身叫囂起來。

    “要收回,也該是我向老二收回。他當(dāng)年是幫我做過幾個顏色的方子,但那個是我給了錢的,他是幫我做的。他用的也是我的方子,陳家還給了我錢,老二給過我一分一毫?那是我的方子,陳家買了,就是陳家的。老二用原本就是錯的,現(xiàn)在還要強(qiáng)打訛要,老二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他讀到狗肚子里我不管,相公現(xiàn)在舉人,他是官身了,陳家沒告老二,也沒告訴我,只怕還是怕傷了親戚的感情,真的陳家去敲鼓鳴冤,別說老二,縱是相公也得背一個治家不嚴(yán)之罪?!崩钇寄樕F青,一字一句,毫不退讓。

    “你……老大,你就讓你媳婦這么欺負(fù)你娘?若你不管,我就去告你不孝?!睔W陽氏拍著腿大哭起來。

    曾凡苦笑了一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大哥!”曾儀都覺得難辦了,現(xiàn)在他也覺得羞愧難當(dāng),但是明顯的老娘現(xiàn)在就是逼大嫂。

    “老三,你幫我去叫個車,我?guī)锶コ抢锴霉??!痹策€是云淡風(fēng)輕,但說得無比清晰。

    “也好,我替義父敲,總不能有人冒充他們的墨,還忍氣吞聲不是。反正我會繡花,相公,不考試了,我們也能過得不錯。”李萍笑了,拉著曾凡的手,一臉輕松的笑意。

    “老爺子,你看看,你看看,這對不孝的……”

    “這是怎么啦?”曾全終于從外頭進(jìn)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