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今天喝什么?”
吧臺的酒保對于剛剛吧臺邊發(fā)生的一切根本就沒有看在眼里,只是在墨少霖轉(zhuǎn)過視線的時候,轉(zhuǎn)動著手中的器皿,悠閑的仿佛那些東西就是他身軀的附屬一般。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問著墨少霖。
墨少霖收回視線,眼里已經(jīng)沒有剛剛的殺氣,看著酒保,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墨少霖眼底的脆弱,這一刻,墨少霖突然覺得很累。
“有沒有什么酒可以讓我醉?”墨少霖壓低了聲音,暗啞的聲音問著酒保,聲音的背后,帶著一后不易察覺的痛苦。
“不知道墨少是否聽過一句話,酒從來只醉不想醉的人,而醉不了想醉的人。真正想醉的人很難買到醉,而且就算買醉了又如何,醒來是否就真的可以抹掉那些讓你想買醉的記憶,如果不可以,那買醉的意義便不存在了!”酒保手中的器皿繼續(xù)甩動著,唇里平靜的說著,每一個字都直接的讓墨少霖接收著。
墨少霖抿唇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為了酒保這一段話,還是為了自己,他墨少霖曾幾何時,需要淪落到想要買醉的地步,可是,今天,除了酒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發(fā)泄的渠道。很多話在心底不能說,不能言喻,這些不被理解的感情,不能再表達的感情,他不能,不可以,所以他痛苦。
“給我酒吧,至少可以讓我片刻得到解脫!”墨少霖微瞇著雙眸,隱去眼底的沉痛之『色』,對著酒保說著。
酒保不再說話,而是轉(zhuǎn)動著手中的器皿,沒一會兒,墨少霖的面前出現(xiàn)著一杯淺藍『色』的酒,藍『色』的最上層飄動著一層血般的紅『色』,慢慢的融入藍『色』當中。
墨少霖看了一眼酒,酒保再遞上酒的時候丟下一句話說道:“藍『色』『迷』情!”
藍『色』『迷』情,墨少霖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液』體,在紅『色』已經(jīng)迅速的融入了藍『色』的『液』體當中,原本的淺藍也開始變成了深邃的藍,藍的似乎要把人的靈魂給吸了進去。
墨少霖的雙眸突然間覺得變得模糊,似乎透過那深藍『色』看到了一張帶著淚顏的臉,那點點的珠淚滑過雙眼,帶著一陣陣抽心的疼痛,如果說疼痛是她賦予自己的,那么,甘愿走進這個圈的人豈不是自己,是自己四年了還是不愿意走出來。是自己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屬于自己還是甘愿的把她深深的放在心底,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這樣的地步,而又可以怨的了誰,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錯,他自己的錯。
手中的『液』體一飲而盡,深藍『色』的『液』體入口順著喉嚨往下滑,好看的顏『色』卻帶著辛辣,辣的喉嚨有些生生的疼,在入口的時候有一些甜,在舌苔上流轉(zhuǎn)著,但是那抹甜只是一剎那,在入喉的剎那,那抹甜便已經(jīng)變成了讓人覺得苦澀的辛辣,那抹苦直接深入了心,仿佛滲入了血『液』當中。但是,在那讓人痛苦的苦澀里,還夾雜著一絲絲剛剛?cè)牒頃r的那種甜,讓人割舍不下的雙重沖擊。讓墨少霖唇邊的笑更加的苦澀。
對于錯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一個絕對,抬起雙眼,看了一眼酒保,那雙似乎可以看透人的心的雙眼,讓墨少霖愣了一下,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藍調(diào)的酒保早已經(jīng)換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倒不像是一個酒保而像是一個站在頂端的男人,那眼神似乎可以看透人心,而所調(diào)之酒……
墨少霖收回視線,推出手中的杯子,說了一句:“再來一杯!”
這酒,如自己的心情,很好的把自己的心情完全的寫在這杯酒里,這是如喝毒酒的感覺,唯一不一樣的是,明明知道米可兒是一杯毒酒,喝了會讓自己無力后退,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可是,她卻不愿意退出,不愿意丟開,寧愿不停的飲著這杯毒酒,寧愿讓自己萬劫不復也不悔。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一杯杯入喉,墨少霖總是一飲而盡,而在喝完后又立刻把手中的杯子推到酒保的面前,直到心底的苦澀變得麻木,直到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墨少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喝了多少杯了,只知道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只知道拿杯子的手都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的顫抖著。
“你醉了!”
那酒保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凝,但是卻直接的沖入墨少霖的耳中,墨少霖渾渾沌沌的思緒里聽到那酒保的聲音。
喝醉了……
他終于喝醉了嗎?
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不是說醉了便可以忘記一切嗎?原來酒保說的是對的,就算是醉也不一定真的可以忘記一些,連暫時的痛苦都不可以忘記,那他的醉還有什么意義。連短暫的不痛苦都做不到嗎?
墨少霖開始笑,唇邊的笑開始肆意的流出來,趴在吧臺上瘋狂的笑著,笑聲穿透著別人的耳膜,但是卻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在墨少霖喝酒之時,有些許弄不清楚狀況的女人上前搭訕,最后的結果,得到的便是一句冰冷的滾字,還有比刀更冷的眼神。
車快速的在路上飛駛著,墨少霖看著不停從兩邊飛逝而去,酒意已經(jīng)清醒了大半,從藍調(diào)出來,墨少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天『色』已晚,華燈初上,夜的『迷』離讓墨少霖的大腦處于一種『迷』離的狀態(tài)。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車開回別墅的,當車停下后,墨少霖深吸了一口氣,走出車門,越來越害怕回到這里,這個有過米可兒蹤影的地方,會讓他從心底里發(fā)出一股無力感,那股無力感讓墨少霖只有不停的深呼吸。
站在門前,徘徊了一會,墨少霖打開了大門。
大門被推開,里面一片黑暗,墨少霖心底的那抹期待瞬間被熄滅,原本在心底的那小小的期待便成了對自己的嘲諷,自己到底在期待著些什么,還能期待著些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不會如自己所想,還在心底那樣深深的期待是為何?
邁開步子,就著一室的黑暗,墨少霖往里面走。
當墨少霖穿過客廳,準備直接上樓的時候,黑暗里,突然幽幽的傳來一個聲音,那熟悉的聲音穿過有些模糊的大腦讓墨少霖有一種聽錯了的錯覺。
“墨大哥……”
黑暗里發(fā)出米可兒的聲音,在沒有聽到回應時,米可兒再次開了口。聲音很輕,但是,卻那樣重的闖進墨少霖的大腦里,墨少霖立刻轉(zhuǎn)身,迅速的向聲音的發(fā)源地走過去。
當客廳的燈被打開,墨少霖一眼便看到蜷縮在沙發(fā)角落的米可兒,此刻,正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已經(jīng)哭的紅腫的雙眼,那么靜靜的看著他,眼里的情緒很平靜。在看到墨少霖向她看來的時候,米可兒的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墨少霖立刻走到米可兒的身邊坐下,此刻酒真的徹底的醒了,想都沒想的便伸出手抓住米可兒纖細的手臂,只是一天,米可兒整個人便憔悴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贏弱的感覺,讓人越發(fā)的心疼。
那蒼白的小臉,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