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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蘇穆抬手接下兩人的拳掌,在三者交手的瞬間爆發(fā)出清脆的悶響,只見一股肉眼可見的勁力波動傳遍整座閣樓,蕩起的勁風直接吹散了蘇穆身上沸騰的水霧。
那名白甲青年見狀,雙瞳微微一縮,他這一掌可是絲毫沒有留手,以他五星古神的修為,尋常人接下早就是掌崩、臂折,眼前這白發(fā)少年居然毫發(fā)無損!不費力氣地接下了自己一掌!
從白發(fā)少年掌中傳來的驚人握力,好似老虎鉗一般牢牢掐住了白甲青年的右手,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抽不手來!
“嘶!這人是誰?”
“五星強者一掌說接就接?!”
“看他樣子好像挺年輕!”
夾板上的眾人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議論開來,看他們的樣子早已經(jīng)從之前那兩道龍吸水出現(xiàn)的驚慌中回過了神。
“老陳叔,我這存了不少酒,咱們就別惹事了……”蘇穆慵懶地開口道,雙掌一松,放開了拓陳和白甲青年的手,只見他輕輕一轉(zhuǎn)身,那些沾染在白色發(fā)梢上的水珠如同萬千飛針朝閣樓外拋灑而去,瞬間就將他從古河中帶出的水汽揮發(fā)地一干二凈。
“嘿嘿!既然你都開口了,這戰(zhàn)法酒就不要也罷。”拓陳大大咧咧地一笑,收了掌,也跟著用神力烘烤著身上的水漬。
就在巨舟閣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后,那名倚欄而立的面紗女子裊裊而來,只見她手捧玉杯,將那杯琥珀色的酒水恭敬地送到了拓陳的身前,眼波流轉(zhuǎn),口吐翠玉之音,說道:“前輩若是不嫌棄,還請手下晚輩這杯戰(zhàn)法酒,這古河上風寒頗利,若是凍到了身子可不好?!?br/>
這絕色女子的一舉一動都被旁人看在眼中,只見拓陳大笑了一聲“小姑娘倒是有點見識”毫不客氣地將這杯酒灌入肚中。
只見一股灼熱氣流在拓陳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抹濃郁的古神之力順著他的肢體涌向眉心,七顆原本隱藏起來的古神星點突然浮現(xiàn)了出來,那密集分列的七顆古神星點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七……七星強者!”
“我的天!這人居然是名七星強者!”
“俺們部落里的老族長也不過是個五星,這漢子好厲害!”
甲板上的人群炸開了鍋,這兩名從水柱中飛出的高人在他們看來想必是大有來頭,只是不知為何會突然降臨在這艘巨舟之上。
那名白甲青年一見拓陳的七顆星點,面色一變,畢恭畢敬地上前施了一禮道:“晚輩初次離開宗門,見識淺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多多見諒?!?br/>
“宗門?”拓陳一聽,大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后擺了擺手示意這白甲青年不必多禮。以他豪爽的性子,最怕遇見這類斯斯文文的。
“這位前輩若是不嫌棄,也共飲一杯如何?”面紗女子玉手輕舉,不知何時又端起了一杯盈滿的酒杯送到了蘇穆跟前。
“前輩?”蘇穆輕笑了一聲,接過戰(zhàn)法酒一飲而盡,心想應(yīng)該是自己這滿頭白發(fā)讓這女子誤會了。
在蘇穆看來,這面紗女子不僅生地絕美,還懂得察言觀色,兩杯酒,便讓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
原本寂靜的閣樓歡聲笑語不停,恢復(fù)了之前的熱鬧景象,那些逃過一劫的乘客見龍吸水消失,紛紛松了一口氣。只是蘇穆兩人的出現(xiàn),讓這頂層閣樓分化成了兩個圈子,那些修為平常之人皆是不敢靠近拓陳所在這一圈,生怕惹怒到這位少見的七星強者。
“小姑娘,這船是往哪開的,知道嗎?”拓陳喝了別人的酒,面容微紅,那戰(zhàn)法酒的酒勁絲毫不比蘇穆之前得到的百猿果酒差多少。酒中蘊含的藥力省去了兩人數(shù)日的苦修,從河底逃脫時消耗地神力也補充回了七七八八。
要說這離開荒族天庭的傳送陣出口,絕對讓人意想不到,因為這出口被設(shè)在了北荒古河的河底的一處泉眼之上,而且出口處沒有布下一絲防護。蘇穆兩人在傳送完畢后,便被那泉眼中涌出的驚人暗流給沖上了天空。泉眼中的壓力超乎想象,即便是六星強者若不及時撐起神力防御,估計也會吃個大虧,身受水壓的創(chuàng)傷。
“啟稟前輩,此船自北部元虛城出發(fā),開往北荒的極西之城,途中會路徑蒙氏、犁氏、璃氏、還有燁氏等大大小小十七個古國。此閣中有海圖示意,可供前輩一覽這流經(jīng)之地?!泵婕喤油律嗳缣m,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從她口中傳出的動人音色引地蘇穆兩人眼前一亮。只見她抬手一指閣樓的一處懸梁,純黃的古神之力自其指尖迸發(fā)而出,落在了那懸梁之上。
“嗡嗡”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那懸梁被神力激發(fā),投映下了一張如羊皮紙卷般暗黃的半透明海圖,這海圖雖是神力凝聚而成,但是清晰無比,其上記錄了無數(shù)路經(jīng)的古國之城,還有數(shù)條古河支流被標出。
“倒是一件不錯的寶貝?!蓖仃愐姞?,點了點頭開口稱贊道。
一旁的蘇穆則是盯著海圖上一塊如掌印般的古國愣愣出神,因為這古國就是他昔日的故鄉(xiāng),拓氏部族所在的燁氏!
“沒想到這燁氏所處之地,居然如此偏僻,從此地坐船前往還要近一月的時間?!碧K穆心中感慨了一番,自他出生以來便經(jīng)常聽起老族長拓齊講述關(guān)于燁氏的故事,這也是第一次見到燁氏古國的完整地圖?!安恢S沙平原在何處,這海圖只是粗略標出了幾個途徑的古國,若是要尋回拓氏舊址,還需一張完整的燁氏地圖才行。”
“小姑娘,你這姘頭說你們出身宗門?這北荒之地有名有姓的宗門可不多,報出來讓我聽聽?!本驮谔K穆盯著海圖發(fā)呆時,拓陳的開口打亂了他的思緒。
那白甲男子一聽,面色突然一紅,急忙開口解釋道:“前輩說笑了,晚輩葉初塵,她是我的親妹妹葉落塵。我們兄妹二人投身進戰(zhàn)元神殿,學藝三年半載,修為可算初成,此番離開宗門是為了回族探親?!卑准啄凶诱f完,一旁的面紗女子也跟著頷首低眉,點頭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戰(zhàn)元神殿……葉氏兄妹……”蘇穆聞言,身體一僵,心頭咯噔了一下,腦海中畫面流轉(zhuǎn),回想起了那年在古河中救起自己的少男少女。
只是時間流逝,這寒武大部的少主和大小姐已經(jīng)不再是昔日的模樣,白甲青年身上那股溫潤儒雅的性格倒是和當初的葉初塵一般無二,只是這面紗女子朦朧著臉,讓蘇穆不敢相認。
“原來是北荒第一大宗,戰(zhàn)元神殿的弟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的修為?!蓖仃愒谝慌蚤_口贊嘆了幾聲,他多次來往北荒和南漠境地,知曉這戰(zhàn)元神殿的威名。
“前輩見笑了,我們兄妹二人這點微薄之力,哪敢在前輩面前稱道?!比~落塵欠了欠身,虛心回道。
“嘿嘿,好說好說?!蓖仃悢[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客氣。蘇穆則是搖了搖頭,尋了一個位子靜坐了下來,開始閉目眼神,思索著此番誤入天庭的得與失。
可能是蘇穆在這三年中遭遇頗多,除了滿頭的白發(fā)外,昔日的熱血少年也逐漸長成了一副深沉模樣,雙眼之中滿是滄桑,這葉氏兄妹估計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他來。
蘇穆也不想過多去接觸這兩人,雖然葉氏兄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葉落塵更是對自己表達過愛慕之情,但是那都是從前,三年多的時候過去,誰知道這面紗女子現(xiàn)在的情況?
何況他們的父親葉元龍讓蘇穆不喜,因為當初葉元龍逼他簽下誓約,送他進入黑魘軍,幾乎讓他丟了半條性命。還有寒武大部中的雷氏一脈,為了一個神殿名額爭奪時起的沖突,更是派人追殺他,逼他自斷一臂血遁而逃。
在他看來,寒武大部中的人沒有拓氏族人那般淳樸,盡是一些追尋利益之輩。唯獨殺人小隊的兩位同伴讓他感到親切。
……
“寒武大部……還有雷氏……”蘇穆心中嘀咕,往日的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蘇穆眼前一閃而過,等到他稍稍平復(fù)了心情,盤坐了半日的白發(fā)身影緩緩睜開眼時,閣樓外的景象已經(jīng)陷入了一片漆黑。
天空高懸的星辰投下萬般光線,將這寬不見岸的古河照應(yīng)地無比明亮,即便是夜間行船,也不怕看不清河道的走向。
葉氏兩兄妹不知何時下了閣樓,想必是已經(jīng)回到船艙中休息了。在蘇穆身旁,只有拓陳這位中年大叔旁邊左右。
“蘇小子,你認識這兩個戰(zhàn)元神殿的弟子?”拓陳見蘇穆從打坐中醒來,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蘇穆面色一變,開口回道:“老陳叔,你怎么知道的?”
“嘿!你陳叔我行走蠻古多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肉還多!你小子的眼神可藏不住什么秘密。”拓陳拍了拍蘇穆的肩膀,隨即問道:“來,跟叔說說是什么情況?!?br/>
蘇穆深吸了一口氣,沖著閣樓四周拍去數(shù)掌,柔和的月華之光自其掌中飛射而出,將這巨舟的頂層閣樓籠罩進了一片隔絕之陣中,見外界聲音消失,蘇穆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年少時的經(jīng)歷托盤而出。
“嘶!三年多以前,你才十三歲出頭,不過二星的修為便要你上百萬的古晶幣?這寒武大部的族長也是夠貪的……”拓陳聽完蘇穆的敘說,也忍不住地破口大罵了幾句。
百萬古晶幣,那可是能夠滿足一個大型部落整年的開銷,這樣的重擔落在一個少年人的身上,可想而知這契約有多么地不公平。而且蘇穆在黑魘軍的預(yù)備隊中曾經(jīng)打聽到過,進入預(yù)備隊根本不需要花費如此多的錢財來打點關(guān)系,以至于他在后來對葉元龍的看法有了巨大的轉(zhuǎn)變。
“當當當!”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一陣急促的敲板聲從船尾處傳來。這是船上警戒的聲音,一旦有突發(fā)事件,船上的水手便會敲響這船板,以此來警示乘客。
“有賊船靠近!大家小心!”
“修為低下的乘員,躲在船艙內(nèi)別輕易出來!”
船老大運起神力呼喊著,一些修煉有成的人壯著膽子從船艙內(nèi)魚貫而出,葉氏兄妹也在其中,只見他們朝船尾后方齊齊望去。
空曠的河面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排掛著黑龍旗幟的戰(zhàn)艦,這些戰(zhàn)艦體型雖沒有客船這般巨大,但是速度驚人,劈波斬浪,半柱香的功夫便靠了上來。
“這是黑蛟旗!黑蛟盜的標志!”有明眼之人認出了那些戰(zhàn)艦高掛的旗幟,開口驚呼道。
等到戰(zhàn)艦上站著的水手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時,所以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一隊隊身著黑甲的精壯海盜整齊地立于艦首,所以人都背著一把半人高的長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而在戰(zhàn)艦的圍欄上,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被捆綁著,那些頭顱睜大著眼睛,滿臉的不甘,從滴落的血漬來看,這些人應(yīng)該才死不久。
“前面的客船聽著!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整理好財物清單,不然我們黑蛟盜的大刀可不留人!”最中心的戰(zhàn)艦艦首處,一名提拎著長刀的中年漢子不耐煩地沖著客船上的船老大呼喊道。
聲音中蘊含了媲美四星的古神之力,即便是隔著數(shù)里地依舊清晰可聞。船老大一聽這黑蛟盜的要求,面色一變,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手下一些膽小的水手已經(jīng)操控著客船的排舵,讓行船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倒是識相……快!把艦隊包過去!做完這一票,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娘們管夠!”立于艦首的提刀男子見客船減速,先是輕聲嘀咕,隨后沖著身后的手下呼喊道。
總共十三艘黑蛟戰(zhàn)艦乘風破浪,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便將客船包圍在內(nèi),一條條鐵鏈橫勾被海盜們熟練地拋擲在客船的夾板上。
隨著戰(zhàn)艦輕輕往外一靠,那垂掛的鐵鏈瞬間繃緊,倒刺的長鉤纏繞上了甲板處的圍欄,身背大刀的黑蛟盜們呼喊著,從這些鐵鏈上跑過,如履平地一般登上了滿載的客船。
“都給我站好咯!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交不交!不交殺了你們!”
這些海盜身受訓練,最次也有二星的水準,加上他們身上精良的兵刃和戰(zhàn)甲,即便是三星的古族在他們面前也討不到好處。
甲板上的乘客被逼到了角落,一些從未遇見過海盜的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騷黃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去你的!真是孬種,這樣就尿褲襠了!”一名獨眼的海盜上前就是一腳,把那些嚇尿了的乘客踢翻在地,口中罵罵咧咧,引起了一眾黑蛟盜的哄笑。
“這位老大請手下留情……?!贝洗笥仓^皮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試圖和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海盜客氣地商量著。不出一會,已經(jīng)有不少乘客在海盜們的威逼利誘下將身上攜帶的財物交了出來。
“獨哥!你看,那個妞不錯哦!”
那領(lǐng)頭的獨眼海盜順著手下的指點,眼睛一撇,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只見一名面紗女子眉頭輕蹙,神色冷厲地站在頂層閣樓上,俯視著下方甲板上的海盜們。
“我的乖乖!老子搶了那么多年船,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
甲板上吞口水聲漸起,獨眼海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待他看清面紗女子的絕美身影后,急忙沖著身旁的手下們下令:“抓起來!送回去給老大!重重有賞!”
黑蛟盜們一擁而上,幾個速度較快的身影已經(jīng)順著船艙的外沿,朝頂層閣樓飛射而去。但是就在數(shù)秒后,幾道悶響從閣樓上傳出。
那些快人一步地黑蛟盜口吐鮮血,身影從半空重重地砸進了甲板上,待到旁人上前查探時,這些黑蛟盜的胸口各自印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掌印。
這掌印霸道無比,連人帶甲都給一掌打穿!
“是誰!敢傷我黑蛟盜的人!找死嗎?”
獨眼頭領(lǐng)眼睛一瞇,手舉長刀朝著閣樓上橫空一斬,血色的妖光夾帶著呼嘯之音破開了古河上吹起的生澀陣風,在眾人的注視下飛入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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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狀態(tài)不行,昨晚看奧運會熬得太遲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