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晚的風很舒適,吹的窗簾微微擺動,還有陽臺上的風鈴,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別墅某個房間里,瑩白嬌嫩的酮體套上及膝的睡裙,被壓在睡裙里的頭發(fā)被修長的手指撩出來,散落在肩膀上,看樣子是才留起長發(fā)不久。
纖瘦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走向浴室,打開門的一霎那,浴室里亮如白晝的燈光把房間也照亮了許些。
就像是一個童話里公主的房間…
如同蔥白般又細又長的手伸出來擋住刺眼的光,緩了緩,她走進去,關上了門,隨后隱隱有入水的聲音傳來,不知過了多久,里面?zhèn)鱽砹说未鸬未鸬乃暋?br/>
“小暖,睡了嗎?”門外,傳來親切的女聲問候,半晌聽不到回答,門外的人隨后有些遲疑,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再次開口,“小暖,媽媽想跟你說說話,我進來啦?”
門把手被擰開,女人伸手打開了燈,她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鋪的整整齊齊的公主床,她一愣,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滴滴答答的水聲,她走過去敲了敲門,“小暖?”
依舊是沒有回答,女人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再次敲了敲門,聲音急促了許多,“小暖?小暖?”
女人越來越不安,索性直接擰開了門把,看到眼前的一切,她驚慌叫喊,“小暖…”
二零一四年,一月三十日,注定是不安寧的一天,秦家小公主秦向暖,在秦家破產,在其父其兄接連倒下的第十個日夜,被連夜送進了醫(yī)院。
醫(yī)院走廊里傳來女人的啜泣聲,在這個冷冷清清的夜里顯得恐怖又凄涼。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說了什么,然后轉身筆直的矗立在病房門口,一身黑衣,雙手背在身后,仿佛在守候,卻又更像是在監(jiān)視。
過了這個夜晚,還有三個小時,就是春節(jié)了,可是這個春節(jié)對于秦家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催命符,每靠近一步,秦家的災難就更近一步。
女人哭泣完,疲憊的扶著墻站起來,看了眼站在病房門口的黑衣人,面色有些冷,她本是美麗高貴的,可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看起來老了不少,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有了。
伸手拉住門把,女人停頓了一下,“告訴你們主子,過完年,我會把小暖送到他的別墅?!?br/>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的身體也顫抖起來,不過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她打開門走了進去,頂在病房的門板上,捂著嘴哽咽。
女兒就躺在床上,過多的失血,讓她的小臉看起來很蒼白,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腕間纏裹著紗布,讓人輕易的就能知道,她為什么會躺在這里。
燈光下,女孩緩緩睜開雙眼,她有一瞬間的迷茫,似乎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耳邊傳來抽泣的聲音,她扭過頭,看著母親顫抖佝僂的身體,眼淚隨之流下,“媽咪…”
女人一怔,隨即走向女兒,她顫抖著嘴唇,似乎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她給女兒的,只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秦向暖愣了,臉上的灼熱清楚的告訴她,她被最疼愛她的母親打了?!扒叵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可以這么自私,你爹地和哥哥還在病房里躺著,你怎么可以不管不顧的就自殺,這么有勇氣,你為什么不選擇救救他們?”
云蔚邊哭邊說道,這些違心的話,仿佛把她的心都割出了一大道口子。她最疼愛的女兒,從小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傷害,她那么怕疼,卻有勇氣在手腕上割下那么一大道口子,她怎么不心疼,可是,可是秦家走到如今這樣子,丈夫因為破產突發(fā)腦梗,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隨時可能會有危險,兒子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如今女兒差點自殺沒了,她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媽咪…”秦向暖艱難的伸手拉住母親的手,流著淚,“我不想嫁給他…”
“小暖…”云蔚崩潰的哭了,頓時跪在地上,“小暖,媽媽可以送你離開,可以讓你不被他找到,可是你讓你爸爸你哥哥怎么辦,小暖,媽媽求你了?!?br/>
如果可以,她也想送女兒遠走高飛,可是想到剛才那個人傳的話,云蔚心如死灰,她知道那個家族的強大,更知道那個男人的手段,如果可以讓女兒風光好看一點,那么,她絕對不會讓女兒成為他的情人,被人踩進泥里。
“媽咪…”秦向暖看著對自己下跪的母親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世界好像很模糊,秦向暖的眼睛含滿了淚水,一個俊朗出塵的身影,在她眼前不停的變換,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她緊緊的合上雙眼,任由眼淚肆意流淌,因為不甘而使勁的手,緩緩的沁出了血色。媽咪的話沒錯,她不能自私,她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放任自己的父親和哥哥躺在醫(yī)院里暗無天日,沒有期盼。
醫(yī)生忙進忙出,對于落魄的秦家,難免會有人抱怨,幾個護士圍在電腦的旁邊看著新年晚會,即使在上班,這小小的一個角落,也是喜氣洋洋。
午夜的鐘聲敲響了,電腦里面,傳來國人民的倒計時吶喊。新年到了,所有人都幸福著,也有人…不幸著,而秦向暖的不幸,在她看來,才剛剛開始。新年的第一天,天上下雪了,為這濃厚的節(jié)日,更添了一絲年味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張燈結彩。秦向暖坐在病床上,看著手里的手機,短信聲,電話鈴聲不斷,可是她都沒有勇氣,去回去接,她害怕聽到電話那頭的喜悅和關心。病房門被打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男人端著熱騰騰的早餐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放在她的桌子上。
“謝謝,”秦向暖輕聲說道,聲音像小貓一樣軟糯。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會對自己說這兩個字,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派來的?
“我家boss有話要跟你說。”秦向暖一愣,迷茫的抬頭看著他,“什么?”
黑衣人拿出電話,撥出去,電話很快就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很有磁性低沉的聲音,“喂!”
黑衣人將手機遞給秦向暖,秦向暖遲疑了一下,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醒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調侃,秦向暖不禁握緊了手機。
她知道,電話那頭,是那個男人,那個…讓她害怕的男人。
“昨天晚上的事,我只允許發(fā)生這一遍,如果你要是再想不開,我就會讓你在去陰曹地府的路上讓你的父親和哥哥,陪著你?!?br/>
“你…”秦向暖生氣的憋紅了臉,這個男人使得秦家破了產,現(xiàn)在又憑什么要左右她一家人的生死?
“小點心,照顧好你自己,要不然,下一個倒霉的可就是,嘖…他叫什么來著?是姓蘇…對吧?”
秦向暖氣的瑟瑟發(fā)抖,“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亂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哦?你要怎么不放過我?”男人好像有些愉悅,低聲問道。
“我…這跟他沒關系,你不要…”
“噓…”男人打斷她的話,“我說過,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如果你要有什么三長兩短,嗯?你知道的,我不僅不會放秦家,還有可能,會讓蘇家跟秦家一個下場?!?br/>
“神經病,你為什么這樣對待我們家,這樣對待我?”秦向暖忍不住哭了出來,可她絲毫不愿意在,這個敵人面前示弱,一邊低低的哭泣,一邊說著話。
電話那頭,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初晨的陽光落在他的臉龐,只能隱隱看到一個精致絕倫的輪廓,他伸手松了松領帶,女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像小貓一般的撩撥著他的神經。他看過這個秦向暖的照片,清純可人,無意識之間還帶著一點嫵媚,聽著這啜泣著還不想讓他聽到的聲音,男人目光靜默如水。
這個小點心,一定很好吃。
掛斷被電話,男人低沉笑一聲,放眼望去,諾大的莊園雖然被布置的紅紅火火,可來來回回的那么幾個傭人,也顯得冷冷清清。
“厚道?訣的世界里恐怕沒有這兩個字吧?”另外一個很是儒雅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在配合前面那個聲音的主人調侃窗前那抹高大的身影。
“你們兩個是不是太閑了,整天的打趣訣,”房門被打開,一個容貌艷麗,身材婀娜的女子端著茶盤走進來看著窗前的身影說。
黑暗中的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笑了笑,那個聲音儒雅的男子開口,“卿云,回來還習慣嗎?”
唐卿云優(yōu)雅的蹲下將茶盞放到桌上,看了眼窗前令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的身影,紅唇微勾,“沒什么習不習慣的,有訣的地方就有我啊,訣習慣就好?!?br/>
“真是癡心那,”那陰柔的聲音戲謔的說道,“不管是什么時候,都可惜神女有夢,襄王無心,呵呵?!?br/>
唐卿云臉色一變,看了眼從她進來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不免有些失落。
“冷尋,”聲音儒雅的男子低聲呵斥道,看了眼唐卿云和夜訣,他站起身來,“訣,我和冷尋還有事,先走了?!?br/>
房間里少了兩個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唐卿云看著自己愛了十八年的男人,“訣,你真的要娶秦向暖嗎?君君回來你就不怕她傷心嗎?”
“傷心?”男人冷笑,恐怕任何人都會,就她夜君不會吧。夜君永遠不會為夜訣傷心難過,只想,永遠地逃離他。
------題外話------
嫣兒開新文啦,喜歡就要收藏哦,么么噠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