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h:140|a:c|u:/chapters/201311/21/]]]當(dāng)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猴哥”正站在我的床邊興奮的沖我喊著:“強子,……,職工電影院放……點香,……鞏俐……?!?br/>
猴哥是我的同事,算半個徒弟,現(xiàn)在在工地上跟著我學(xué)開挖掘機。他去年剛分配到我們單位,雖然年紀(jì)比我大點,但是我卻比他早退伍一年。
我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大腦還沒有完全接通,他沖我說的的具體內(nèi)容,基本沒有聽清楚。
見我醒了,他立刻上來掀我的被子,嘴里不停的嚷嚷:“也就我夠哥們意思,瞧見沒,兩張票,等你睡醒再去肯定沒了!”
我坐了起來,又深深的打了聲哈欠,搖了搖腦袋,望了一眼窗外,雖然已是三月初,但窗戶外層玻璃上仍積了厚厚的一層冰。
雖然看不清楚屋外的景se,但天se已經(jīng)大亮。
我轉(zhuǎn)過頭問道:“這點狗屁事就著急火燎的,我又不怎么愛看電影?!闭f完,我就往被窩里一出溜,又鉆了進去。
“不去可別后悔,鞏俐演的,票給你擱這,還十分鐘開演,我可是冒著趕不上開頭的風(fēng)險來給你送票的?!焙锔缢坪跤行┎豢?。
“擱著吧,我要是起得來就去找你?!蔽疫€沒說完,他已經(jīng)撒丫子往外跑去了。
只聽到外屋我老媽的聲音:“王侯,你跑這么急干什么啊,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哎呦,別把咸菜缸給我踢倒嘍?!?br/>
猴哥隱隱約約的回應(yīng)聲,伴隨著飛快的腳步,漸漸遠(yuǎn)去。
鞏俐這名字在我的大腦中還是有一定的誘惑力,不過從床上爬起來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以后的事了,望著猴哥送來的那張電影票。心想:不能辜負(fù)了這小子的一片盛情,決定先去電影院看看再說,如果沒啥意思,再找個理由走也行。
我出門的時候,電影實際上已經(jīng)開演二十分鐘了。
“媽,我去找王侯看電影去?!?br/>
“吃了飯再去吧,鍋里還給你留著呢?”老媽正在收拾一條魚,只好用胳膊肘指了指鍋臺的方向。
“都開場了,來不及了,我拿個紅薯路上吃就行了。”說完,挑了個大個的煮紅薯,甩了甩上面的水,就朝外邊走去。
屋外,薄薄的雪花,緩緩飄落,昨夜的雪很大,但肯定一大早就有人已經(jīng)清掃過了。此時,巷子里的小路上又落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一路朝西,一排排的腳印隱隱約約。
還沒有走出幾步,老媽也跟了出來,扶著門框沖著我說道:“小強,晚上你大哥還有你姐姐一家都來吃飯,你早點回來??!”
“知道了,外邊冷,你快點進去吧?!蔽覜]有回頭,只顧匆匆忙忙的向前趕著。
額敏是個苦寒之地,冬天就是冬眠,低俗的娛樂方式就是喝酒、麻將牌,高雅點的就是跳舞和看電影了,最沒出息的娛樂方式就是在家看電視。不過不管是什么娛樂方式,總也能為這個多民族聚居的地方提供一種相互交流的機會。
我和王侯都在一家事業(yè)單位工作,我們所在的大隊,主要給一些工礦類的企業(yè)干些工程活,而我退伍后工作的這兩年都是在開挖掘機,王侯算是我的徒弟,這小子腦子聰明、人也夠活泛,雖然今年夏天才轉(zhuǎn)到我們工地,但人緣混得都不錯。我這個做師傅的有時候還要跟著他占點光,比如說這張電影票。
我們的工作xing質(zhì)很特殊,這受xinjiang自然條件所限,整個冬天就只能蟄伏在家,而chun天一直到秋天這七、八個月的時間幾乎全部在北疆各地的野外工作。因此,難得的休息時間,也總能徹徹底底的放松下來,整個冬天挖掘機幾乎都封在車庫里,除非有其它臨時的小活,也可以賺點外快。
電影票算是單位發(fā)的福利,當(dāng)然如果不自己去領(lǐng)的話也不會有人給你送上門去。當(dāng)然,也可以自己去買,印象中大概一兩塊錢看一場。整個額敏也就那一個電影院,離我們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這個電影院不算小,平時人就很多,如果趕上新片子,那可謂一票難求。不過,我從來對電影就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也很少關(guān)注。
果不其然,當(dāng)我趕到的時候,入場的大門口已經(jīng)滿滿是人了,許多人擠在門口,有幾個維持秩序的人拼命勸說。
“都別擠了,等下一場吧,票賣光了?!?br/>
我低頭往里走。
看到我想往里擠,一個看門收票兼維持秩序的老頭沖我吆喝道:“小同志,別擠啊,憑票入場!”
看著擁擠在門口已經(jīng)擠成疙瘩的人堆,我滿臉疑惑,喃喃道:“今天放的什么電影啊,這么多人,兩塊錢干點啥不好?”
旁邊一個沒票擠在門口踮著腳往里看的小伙子回過頭望了我一眼:“唐伯虎點秋香啊,你也太老土了,鞏俐聽說過沒?”
這小子說完繼續(xù)伸著脖子朝里面看去。
還沒等這小伙子說完,旁邊看門老頭說:“兩塊?!其它電影兩塊,這個可是要五塊。”
“五塊!看場電影?!”我脫口道。
我趕緊從口袋掏出那張電影票,“我有張票,誰買?”
看門的老頭一臉驚奇的對我說:“小兄弟,這么多人搶著來看,你倒好,有票都不來?!?br/>
話音剛落,我立刻被旁邊沒票的人圍住,有人似乎就要伸手過來搶了。
見勢不妙,我趕緊一閃身,從旁邊一下竄出人群,幾大步跨出了電影院大門,邊跑邊喊:“我是下一場的,我不賣。”
有四五個人還不死心,跟著我走了出來。
“強子,你有票啊?”
我仔細(xì)一看,這人是單位的孫會計,他剛才帶著個大口罩,沒認(rèn)出來。
“你怎么,這……,單位發(fā)的票你沒領(lǐng)到?”我很納悶的問道,心想,他們這些辦公室的哪次分東西不是第一個沖上去搶,這次怎么也落后了?
“你聽誰說單位發(fā)票?沒有的事,要是有我還能不知道啊,今天一大早開始賣票的,這電影是最新的?!?br/>
聽到這,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說壞了,莫不是猴哥今天一大早來排隊買的票,他一個月工資也買不了多少張這種電影票啊。想到這覺得怪對不起猴哥的一片心意的,不由得有些慚愧。
周圍的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要我賣票給他們,最后有個人干脆說:“這都開場半個多小時了,要不我吃點虧,五塊錢買你的!”
我沒有去理會這些人,心里很矛盾,猴哥肯定在電影院里等我呢,我要是不去,浪費錢還是次要,主要是……
想了片刻,我沖周圍的人一擺手,“都散了吧,我自己要看的?!?br/>
說完就往電影院里面走,其他幾個人見此也就作罷,畢竟開場這么久了,不如等后面幾場算了。
雪又逐漸下大了,雪片如鵝毛般飛舞在天空,翩躚而下,突然間時光似乎戛然而止,周圍猶如一副畫卷般絢爛美妙。
只聽到身后有一股帶著濃厚口音的話音傳來:“小同志,你等一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