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了,這地也總算是整理好了,這哈密瓜和土豆的種法有些相似,都是需要深耕的,哈密瓜乃是葫蘆科的植物,邊上最好不要種葫蘆科的農(nóng)作物,王叔旁邊是用來番薯的,等夏季收成后準備跟著淼兒種土豆?!貉?文*言*情*首*發(fā)』
從培育種子發(fā)芽到播種,淼兒都會叫上王叔在邊上看著,其實王叔也很納悶為什么淼兒會知道的這些東西,好像上次生病后整個人都變了。
淼兒編了個很合理又無處認證的慌言——上山遇到一老者,見淼兒聰明伶俐,就告訴淼兒了。這理由很牽強,好比說我出門碰到神仙了,神仙告訴我的,說完就突然消失了,可淼兒也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說書上看的吧就會問你什么時候認識字的,說睡一覺起來腦子里就有了那又覺得淼兒病沒好。善意的謊言。
五月的天氣已經(jīng)開始熱起來了,可以去山上找些好的樹苗來,順便摘些野果,當然重點還是去找蘭花。淼兒腦子里可沒把蘭花忘記,值錢的東西總是讓人印象深刻,到時和周老板說道說道,定能賣個好價錢,賺了錢把家里的房子修繕修繕。
淼兒把進山的想法和翠花說了,翠花說什么也不同意,這萬一被蛇咬了,萬一被野獸吃了,太多的萬一翠花都承受不起。淼兒也確實覺得一個人去不合適,山里面有些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在淼兒說一定會注意安全,并會叫上王叔一起去,翠花才勉強答應。
準備兩個背簍,淼兒一個,也給王叔也準備了一個,鐮刀兩把,小鏟子一個,草繩一把,并帶上點吃食,跟著王叔就出門上山了。
清晨的林子里,喜鵲和各種不知名的鳥兒叫的歡騰,腳下的綠草兒也沾著露珠,迎面撲來的都是芳草的清香,和淼兒第一次去大竹林時味道是一樣的,深深吸了口氣,這樣沒有污染的地方人住著定能多活幾年。
王叔帶淼兒去的是朝東的高山,聽說那里野果子多,還有個小瀑布,帶淼兒進山看看也無妨。
從剛開始的草地到現(xiàn)在的灌木,都是王叔在前面開路,這里很少有人上山,獵戶上山打獵也不是走這條路,一路摘了些桑葚和櫻桃,櫻桃居然有龍眼大小,樂的淼兒嘴巴都歪了,櫻桃樹要三到四年才會結(jié)果子,這棵看起來是第一次結(jié)果,樹高和淼兒的身高差不多。
淼兒小手一揮就讓王叔把這樹收為己有了,來年想吃了就直接在院子里摘,.不過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王叔就不認識這果子,怕有毒,開始都不讓淼兒摘的,淼兒說在鎮(zhèn)上見過的,能吃,王叔才放心。
再往里走了一個時辰,就遠遠的聽到了瀑布的流水聲,空氣中的負離子也活躍了起來,呼吸起來更加舒暢了,王叔說馬上到那里了,等會去抓幾條魚來,晚上燉湯喝。
抓魚?難道王叔要徒手抓,神人啊。過了十來分鐘,一個五六米高的瀑布出現(xiàn)在眼前,水流不是很急,下面是個深潭,幽幽的見不到底,水很清,能見到魚在里面游。蘭花就喜歡濕潤的環(huán)境,一般在山澗旁的石頭邊有樹蔭遮擋的地方,蘭草聚天地之靈氣,濕潤多霧的山林的背陰山坡也是蘭草喜愛的地方。
這里的環(huán)境很符合蘭草的生長,淼兒打算到處找找,王叔囑咐淼兒不要走遠,自己則放下背簍,脫了衣服下水抓魚去了。
這些東西都是聽前世的舅舅說的,舅舅除了愛去花鳥市場買蘭草之外,也喜自己去山上挖,每每在家時總會和淼兒絮叨,聽多了也就記住了。
蘭草的種類是非常多的,到現(xiàn)在為止淼兒都沒搞清楚具體有多少種,聽舅舅說很多都是雜交的,就算是同一個品種的,開出來的花也是不同的,就好比雙胞胎也是有區(qū)別的一個道理,價格是由開出來的花的品相來定的,完全沒有定數(shù)。
現(xiàn)在也是蘭花開放的季節(jié),自己拿蘭花做香水定能賺錢,現(xiàn)在淼兒腦子里已經(jīng)全部都塞滿了錢,容不下什么優(yōu)雅,什么情操,什么亂七八糟的風雅,等你住到一個漏風又淋雨的房子里過日子的時候你才會明白為什么市井小民要斤斤計較,那不是為了什么風雅,那就是為了活著,最簡單的生存。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父母的呵護下為所欲為,今天飛美國,明天飛法國,這些斤斤計較的小市民要存好幾年才能出去旅行一次,可能有些人一輩子的夢想就是出去旅行那么一次,人的出生就那么不公平,一開始就注定了你的起點高低,到了這個時代淼兒才算明白這些。
又向山上走了幾十米,就聞到了那被古人稱為“天下第一香”的蘭花香,看來這次是來對了,不管怎么樣,有收獲總是好的,淼兒對香味非常敏感,很快就找到了,乖乖,是一小片,數(shù)了數(shù)整整三十幾株,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在舅舅家沒見過。
淼兒小心的用鐮刀和手一起挖,這蘭花的根是很脆弱的,得小心再小心,等王叔喊自己的時候淼兒也挖的差不多了,小背簍里已經(jīng)裝的差不多了。
兩人到家后已經(jīng)是是吃晚飯的時間了,魚還是活著的,王叔拿了兩條最大的給了翠花,今天主要是陪淼兒去走走看看的,也沒打獵,不然晚上就有肉吃了。翠花很熟練的把魚殺了燉湯,見淼兒拿著幾株草一樣的東西直樂呵就感到奇怪,隨口問道:“我說淼兒,你樂呵啥呢?這草還是寶貝不成?”
“當然啦娘,咱家的房子不是得修了么,我可就全指望這幾顆蘭花了?!?br/>
“蘭花?這東西叫蘭花?。俊?br/>
“是啊,這花能賣很高的價錢哩,你聞聞是不是很香,娘就等著把房子修好再給你添個新屋子吧?!闭f完又開始樂呵了,到處找盆子,準備先把花種起了,這么放著會死的。
“娘,你先吃吧,我把這些東西種到盆子里再吃,這東西精貴,拖不得?!?br/>
“那淼兒你快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娘等會再給你熱熱。”
“成。”
把蘭草整理好放到竹林里天色也黑透了,今晚的月色很潤,淼兒抬頭望著月亮思緒有點飄,不知道現(xiàn)在前世的老媽還是不是和她的小男友在一起旅行,有沒有把自己忘記,有沒有像以前那么開心,淼兒默默地在心里說道:媽,我在這里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翠花見淼兒進屋了就借著月光去熱魚湯了,屋子的桌上點著娘從別家買來的煤油燈,已經(jīng)很舊了,銹跡斑斑,昨晚淼兒有提要買燈,翠花就記住了。
湯頭味道很濃,湯汁已經(jīng)變成了乳白色,在煤油燈下閃著光,淼兒吃的很嗨皮,一邊吧唧嘴,一點也不淑女。
吃飽喝足一天又過去了,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來,最高興的還是淼兒,這都是自己和娘的心血。
十幾日后,蘭花在淼兒的精心呵護下芳香依舊,拿了三盆裝背簍里,打算下山去賣掉,這能不能賣出好價錢就得看自己怎么推銷了,告別娘親后淼兒一個人上路了。
小心的背著蘭花,淼兒來到了布莊,和上次那個給自己錢的小二說是來找周老板的,可不巧的是小二說周老板出門辦事去了,得個把月才能回來,淼兒沒有想到這樣的突發(fā)情況,只得走了。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蕩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肚子餓了,去天福樓找那個胖廚子去,淼兒想把自己的哈密瓜賣給天福樓,這瓜是可以和排骨燒在一起做菜的,把這個菜的做法賣給胖子廚子定能賺點小錢,再把自家的哈密瓜賣給他,真是天衣無縫,淼兒給自己戴了朵大紅花。
哼著小曲進了門直奔廚房,還沒到門口就被人拉住了,差點摔個狗□,很是狼狽的站穩(wěn),身后便傳來一陣大笑聲,聽聲音是個小男孩的。不用回頭淼兒都知道是誰了,惡趣味的家伙,定是那個妖孽小正太無疑。
淼兒沉著臉轉(zhuǎn)過頭道:“喂,我說你是不是有毛?。∧阒啦恢牢疫@背簍里的東西有多貴重,要是有什么閃失你賠的起么!”
“什么東西那么金貴,我怎么會買不起,你別吹牛了?!?br/>
“蘭花聽說過么?一株好的蘭花可要幾十兩甚至上百兩銀子,你陪的起么!”淼兒這次是真生氣了,辛辛苦苦這么久,又是上山又是澆水的,大老遠的背下來若是被這小鬼弄壞了,殺人的心都有的。
“切,我還當是什么東西呢,蘭花我家多的是,不信你隨我去看就知道了,我爹最喜歡擺弄這些東西了,要不要去?”小正太眼里滿是不屑,又帶點期待,他很想淼兒去他家玩的。
看這小正太的穿著也定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他剛又說他家有很多蘭花,那他爹定是個懂花愛花之人,說不定這些蘭花能賣給他爹,趁機賺上一筆。
“成,你帶我去看看唄,我也喜歡蘭花,你爹在家不?”
“在呢,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擺弄那些花呢?!闭f完就出門帶路了,曲樂還是很開心的,“那你這次能告訴我你叫什么了不?我都問你三次了?!?br/>
“哦,我叫樂淼淼,我娘都叫我淼兒,你叫什么來著?”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我叫曲樂?!?br/>
“哦,對,曲樂,差點忘記了,少說廢話,快點走拉?!表祪耗X子里都是在想怎么推銷自己的蘭花,把價錢壓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