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請進?!瘪樮髟趯嶒炇衣牭角瞄T聲很詫異,他看表想這個時候李蔚舟應(yīng)該在上課。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他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西裝套裝的高個年輕男人,一雙眼睛如皓月般皎潔明亮,佩戴一副金絲框眼鏡,顯得整個人文雅睿智。
“你好,請問你是駱荀嗎?”年輕男人問。
駱荀點點頭,“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年輕男人看著駱荀愣了一下,還從沒見過這么清冷帥氣的男孩,伸出手笑著說:“我叫祁然,曾經(jīng)是朱老師的學(xué)生?!?br/>
見駱荀沒有伸出手,他并沒有在意,自然地把手收回,畢竟聽朱老師說這個男孩性格有些孤僻。
“你好,祁學(xué)長?!瘪樮髡f完后繼續(xù)低頭做實驗。
祁然在一旁看著他做實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小球放在這個位置的受力點不夠均勻,”說著又把小球放在稍旁邊的位置,“只有這個位置才能讓你的實驗繼續(xù)下去?!?br/>
駱荀沒想到這個人只看一眼便知,點點頭,“謝謝?!?br/>
祁然隨意地靠在桌旁,“不用客氣,朱老師讓我過來就是看你有什么不會的,我可以幫你一下?!?br/>
駱荀看著面前年輕的男子,眼里充滿質(zhì)疑。
祁然不以為意笑著說:“清華的研究生解決你現(xiàn)階段的難題應(yīng)該綽綽有余吧?!?br/>
“清華?”
“是啊,聽朱老師提起過一嘴,你差點成為我的小師弟了。”
祁然見他沒有說話便也不再說什么,隨意拿起做過的一張試卷看,這難度照他們那年真是差遠了,不過看他的解題思路倒還是很不錯的。
他敲敲駱荀的桌子,玩味地說:“試題有任何疑問隨時問我?!?br/>
“駱荀!”
駱荀聽到李蔚舟叫他時很意外,開心的走過去,笑著說:“怎么這時候來了,不是羽毛球課嗎?”
他笑著搭駱荀的肩膀,“驚喜吧!我跟老師請假說腳崴了?!?br/>
李蔚舟發(fā)現(xiàn)屋里還有一個人,轉(zhuǎn)過頭用詢問的眼光看向駱荀。
“這是祁然學(xué)長,是朱老師叫過來輔導(dǎo)我的?!?br/>
祁然在一旁默默看著駱荀,他從自己進屋起就沒有笑過,甚至是冷淡。而這個男孩只不過是叫他的名字,他就已經(jīng)歡喜的不行,他看著駱荀的目光一直熾熱的看向那個男生。
他也忍不住打量起來。簡單干凈的平頭,還算白皙的皮膚,五官還算硬朗,給人一種痞氣的感覺,與混混沒什么區(qū)別。和駱荀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真不知道駱荀是怎么看上他的。
祁然挑眉,“你好,我是祁然。”
李蔚舟發(fā)現(xiàn)他眼里的鄙夷,但礙于駱荀,也禮貌性回應(yīng),淡淡地說:“你好,我叫李蔚舟。”
祁然自知不便再打擾下去,便對駱荀說明天他再過來。
李蔚舟見他出去,從口袋里拿出零食盒,笑著對駱荀說:“以后每天上午學(xué)習(xí)時你都吃一點,補腦。”
駱荀打開盒子,見里面是已經(jīng)剝好的核桃仁、榛子仁、開心果。
他摟住李蔚舟的腰,下巴硌在他的肩膀上,小聲低喃:“舟哥,你能不能別對我這么好啊?!?br/>
“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啊,你是不是學(xué)習(xí)學(xué)傻了?”李蔚舟回手摸他的頭笑著說。
晚上李蔚舟躺在床上想起白天見到的祁然,溫文爾雅、睿智成熟,他第一次感受到威脅感。
他相信駱荀,但不相信那個人,因為從祁然的眼里看出了他對駱荀的占有欲望,以及對自己的不屑。
駱荀看他還沒睡,笑著說到看來剛才還是不累,要不要再來一次?
李蔚舟笑罵他,“我真怕你縱欲過度,體力不支?!?br/>
駱荀把腿壓在他身上,不害臊地說:“這叫身心上的愉悅?!?br/>
李蔚舟見他肩膀露了出來,便把被子往上拉,緊緊抱住他,“睡覺吧,小霸王,明天還要早起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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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語課上,胡瀾見李蔚舟又在她的課上剝核桃,這已經(jīng)是第五次了。她把書摔到桌上,李蔚舟!
李蔚舟抬起頭,一臉不知所然的表情看她。
胡瀾感覺自己猶如對牛彈琴,氣不打一處來,下課來我辦公室!
李蔚舟收拾收拾桌子上的殘渣,下課后去了胡瀾辦公室。“導(dǎo)員,你找我什么事?”
胡瀾冷眼看他,“這是你第幾次在我課上剝核桃?”
李蔚舟自知理虧,沒有說話。
“剝給駱荀的?”
“嗯?!彼c點頭。
胡瀾看著他,當(dāng)初本以為他和駱荀只是玩玩,但沒想到過了這么久兩個人依舊在一起。
她逐漸開始相信愛情也許真的不關(guān)乎性別,語氣稍微變得柔和,“他什么時候競賽?”
李蔚舟看著她說:“下周三去北京,周四競賽?!?br/>
胡瀾看日歷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算了,他剝就剝吧,松口說:“等他競賽結(jié)束后,你也不準(zhǔn)再缺課了?!?br/>
李蔚舟如釋重負笑著說,好的,謝謝導(dǎo)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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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舟從辦公室出來后到實驗室把堅果送給駱荀,看見祁然正給他講題,怕打擾到他們,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見祁然因為講題離駱荀很近,李蔚舟想到自己怕駱荀分心,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駱荀有長時間的交流,他心里很酸但又不能說什么。
當(dāng)祁然講完題后,李蔚舟看見駱荀眼里綻放出少有的光芒時,他心里的光亮也黯淡下去了。
李蔚舟心里苦笑一下,把零食盒交給駱荀,便出去了。
.....
從學(xué)校出來后,李蔚舟去市場買羊肉和蝦,打算做駱荀愛吃的紅燜羊肉和茄汁大蝦,再做一個素炒白菜。
他揉著眼睛靠在廚房的墻上,困意一陣陣席卷上來,就著涼水洗把臉清醒一下。做完飯后差不多五點半,他看著窗外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李蔚舟剛一出門就被冷風(fēng)吹的縮脖,吹退了騎摩托的想法,但又擔(dān)心飯盒不保溫,心一橫跨上摩托,心里暗罵可真他媽冷,感覺手已經(jīng)凍麻木了。
終于到了樓下,他拎著飯盒跑進去,剛到實驗室門口準(zhǔn)備推開門,他聽到里面一個人說,“駱荀,我在清華等你,在北京等你?!?br/>
李蔚舟放下準(zhǔn)備推開門的手,呆呆地站在門口。
他不敢推開門,也不敢聽下一句的回應(yīng)。他不是不相信駱荀,而是知道自己比起祁然差的太多。
祁然長的帥,又成熟,還可以在學(xué)業(yè)上給予駱荀幫助,而自己除了生活起居什么都給不了駱荀。
更可悲的是任何人都可以照顧好駱荀的日常生活。
片刻,李蔚舟把飯盒和保溫杯放在門口,默默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