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云峰上,林巖正在給蕭雨寒修繕房屋。
蕭雨寒之前修煉的時候,冰晶覆蓋了整個木屋,林巖害怕蕭雨寒出什么意外,便一掌拍碎了房門,進去查看蕭雨寒的情況。
此時,夕陽西下,天邊印著晚霞,洪云峰上的花草樹木,都被染上了一層紅色的光暈。
林巖穿著粗布麻衣,手里拿著鐵砂皮,仔細打磨著門板,將門打磨的光滑且平整。
洞天福地,修行之所,林巖卻在這山頭上,做著木匠活。
最主要的是,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木匠一樣,處處透著一股平凡的氣息,只不過,搭配著那張舉世無雙的俊美容顏,卻難免給人帶來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
蕭雨寒盤坐在屋中床上修煉,時不時的看一眼林巖,心中很是無語。
林巖自從吃完飯以后,就開始在她門外打磨那塊門板,至今足足用了兩個多時辰,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林巖哪里來的那么多工具,斧頭、鋸子、鉚釘、鐵砂皮……
各式各樣的木匠工具,無所不有,一應俱全。
他腰間的那個儲物袋,就像是一個百寶箱。
最主要的是,林巖始終在她門口晃悠,這讓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畢竟,她的師尊太英俊了,總是讓她分神。
過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了,停下功法運轉(zhuǎn),開口道:“師尊,不過是重新裝個門而已,又不是打磨工藝品。你用不著這么費勁吧,差不多裝上去就行了。”
“此言差矣,做什么事,都應該認真的做好,做到完美,就拿這副門板來說,我要是不把邊角打磨光滑,萬一你以后開門進出,刮到手怎么辦?”
林巖微微搖頭,笑呵呵的道。
蕭雨寒怔了怔,語重心長的道:“這些只不過是旁枝末節(jié),我等修士,難道不應該把時間,用在修煉上面嗎?師尊,聽弟子一句勸,你應該把這份認真的態(tài)度,用在修煉上才是?!?br/>
明明蕭雨寒才是弟子,可現(xiàn)在,卻是忍不住的想要規(guī)勸自己的師尊勤勉修煉。
林巖笑道:“人各有志,我與修煉無緣,更喜歡做這些平凡的事情。”
蕭雨寒重重嘆了口氣。
‘朕的這個師尊,還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不過,朕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修煉到了通脈境,倒是完全可以,給師尊打造一個適用于修煉的陣法,屆時再給他一部圣級功法修煉,就算他是一頭豬,想來也能有所進展?!?br/>
蕭雨寒心中如此想著,屆時也算是還林巖一份恩情。
她前世身為上界女帝,十分清楚,這世間之事,一飲一啄,都逃不開因果輪回。
林巖既然是她師尊,對她有恩在先,那她已然和林巖沾染上了因果,這份因果羈絆,斬是斬不斷的,唯有回饋報答師尊,才能讓她未來的修行之路,更為順暢,不會出現(xiàn)波折。
此時,林巖已經(jīng)將門板徹底打磨好了,他拿起錘子,用鉚釘和自制的合頁,將門板給嚴絲合縫的裝在了門框上。
林巖試著開關了一下門,微微一笑道:“完美?!?br/>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里,傳出一道系統(tǒng)的聲音。
【獲得500點修為,您已升至99級。】
‘嘖嘖,99級了呀。也不知道100級是不是滿級?或者說,等到100級以后,會進階二轉(zhuǎn)?’
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林巖砸了一下嘴,若有所思的想道。
六十年前,林巖被師尊帶到飛虹宗以后,也曾懷揣著一顆變強的夢想,勤勉修煉,然而漸漸卻發(fā)現(xiàn),自己資質(zhì)平平,和堪稱妖孽的師姐,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后來,他漸漸開始自我懷疑,有些自閉。
然而,等到他入飛虹宗的第三年的某一天,卻忽然獲得了“化凡系統(tǒng)”,只要不修行,當一條躺平的咸魚,領悟平凡之道,就可以自動增長修為。
自那以后,他就徹底解脫,不再強迫自己修煉,而是徹底歸于平凡,養(yǎng)花,種樹,做飯,釀酒,打掃衛(wèi)生……
只要是普通人日常生活所作的事,都是他甘于去做的。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近六十年來,一路從0級,提升到了如今的99級。
其他人修煉,境界由低到高分別是:淬體、煉氣、通脈、結丹、紫府、胎藏、神通、法相、劫難。
這九大境界,是下界修士所有的境界,在這九大境界之上,還有其他境界,是渡劫飛升之后,上界的境界,為:神祗、真神、天神、斬神、京座、帝座。
蕭雨寒在上一世便是帝座修為。
帝座,便是一方天帝,乃是上界至強者!
在上界,同一時間之內(nèi),只能夠存在十個帝座,這是天規(guī),唯有一位帝座死亡,才會有新的帝座之格誕生。
而林巖卻壓根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修為,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99級。
六十年前,他入山門修煉,花了三年時間勤修苦練,勉強達到了練氣境第二層。
那個時候,他便學習了一些煉氣期修士會的法術,例如,龜甲術。
而在那之后,這五十余年來,他表面上的修為,就始終停滯在了煉氣期第二層。
但其實,他通過系統(tǒng)提升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很強的層次。
否則,他也沒辦法先后幫助師尊和蕭雨寒,抵擋雷劫了。
不過,具體有多強,強到什么樣的層次,卻連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搖了搖頭,林巖懶得思考自己現(xiàn)在究竟有多強。
反正對于他來說,只要可以在洪云峰上安靜的生活,慢慢的體會平凡之道,在吃喝玩樂,劈柴掃雪當中,可以慢慢的變強,不用考慮生死,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很好了。
他打開門,對屋內(nèi)的蕭雨寒招了招手,笑吟吟的道:“雨寒,出來看看,為師給你做的這扇門如何。”
蕭雨寒本來打算再次運轉(zhuǎn)周天修煉的,聞言只能嘆了口氣,下床走了出來。
來到了門外,和林巖并肩而立,看著這扇新門,蕭雨寒雖然心中有些不以為然,卻仍然情不自禁的贊了一句:
“師尊,你的這手藝,的確達到了大師的水準,一個門板,硬生生的被你打磨成了一件工藝品。”
林巖欣慰的頷首道:“看到你滿意,我就放心了,至少說明,我這兩個多時辰的辛苦,還是很值得的?!?br/>
說話間,他揉了揉自己發(fā)酸的胳膊,不經(jīng)意間,被蕭雨寒看到了,他手指上因為長時間用鐵砂皮,而磨出的水泡。
‘師尊他為了給朕修門,不辭辛苦,手都磨出了水泡,朕卻還數(shù)落他……
‘是朕的不該?。 ?br/>
蕭雨寒猛地怔了怔,胸中涌起了一絲熱流,眸中閃過自責。
便在這時,打遠處,有兩道人影,駕云而來。
轉(zhuǎn)眼間,就看清楚,是飛虹宗掌教百慕云,駕云帶著一個和蕭雨寒差不多大的美麗少女,向洪云峰快速飛行而來。
隔著老遠,便聽到百慕云帶著幾分不甘和怨念的口吻說道:“林巖師弟,本掌教給你送個弟子?!?br/>
林巖和蕭雨寒,全都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與此同時,站在百慕云身邊的蘇媚兒,也是微微瞇起那雙狐媚眼,仔細打量起了林巖和蕭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