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上古老茶沁人心脾
眾人皆不知,這風靡仙冥兩界幾千年的“浮生醉”原本就是女魃所創(chuàng)。楓枝也以為這酒再次出現(xiàn),是因為女魃曾經(jīng)飲過,她特殊的靈魂和仙骨雖然受封,但仍有些散碎的記憶遺漏出來。
說她特殊,其因有二:首先,是她的本體。女魃最早之前雖然也修得一副人身,但其豹尾虎齒,蓬發(fā)帶勝。本是戾氣深重,威嚴不可近的上古神獸。她欲再將自己的形象修的精致些,可久久未能成功,直到一次誤入凡界,在一小酒館內(nèi)誤飲了一壇老酒,當下,其身心狀態(tài)十分放松,修法有如神助,竟得以將那尾巴盡皆隱去。后大贊:“此飲極妙,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太辣,難以下咽?!?br/>
遂動了心思,自行加以創(chuàng)造,后來便有了這果香襲人,醇厚綿柔的浮生醉。常飲此酒再加以修煉,終于得了一副般般入畫的人形。
其二,是她的輪回之道。
神獸命格本不再三界輪回之內(nèi),自然輪回后的限定也會異于常人,這便是為何楓枝他們意欲助她再次修度的原因。也就是說,女魃本是不死不滅不入三界輪回的,可上一次毀天滅地的浩劫中,為了保護凡界,還是身隕,不得不入了輪回,但她的神力和記憶只是被封印,而不是像三界靈魂一般,修為徹底泯滅。
清狂解釋道:“這浮生醉,乃是兩位師妹兩百年前最喜的佳釀。我有幸也嘗過幾回,確實與姑娘手中的酒一般無二,想必你們定是有些淵源的?!?br/>
羅池淵拿著酒壇稍作沉思,很快就將這一頁翻了過去,這兩百年前的事情自己哪里想得通,還是趁熱用膳這種事情觸手可及。
那洋薇浣此刻到是出奇的安靜,有酒有肉,只顧吃喝,偶爾偷偷看看楓枝,并未鬧場。
眾人已經(jīng)停下手中的筷子,只剩洋薇浣還在就著羊肉吃那手中的不知第幾個油酥餅,于是,也不離座,皆等她。
見尊上和兩位師妹似乎都不在狀態(tài),清狂自動將那喚醒神獸的任務(wù)扛在肩頭。這便是渙鄉(xiāng)閣上下都將她視為“頂梁柱”的原因,連同楓枝,若是有正經(jīng)的差事必然首選清狂。繼天尊和冥王之后,門中表率非她莫屬,若是巫天子有一日不再想做這渙鄉(xiāng)閣的尊上,想必領(lǐng)位的也只能是清狂。
“羅姑娘,你從小到大可有發(fā)覺自己和他人有何不同之處?”清狂問道。
羅池淵只當是閑聊,胡謅起來:“我???一個字,窮!”
看眾人不解的目光,羅池淵賣的關(guān)子有了回應(yīng),笑道:“力大無窮,人口貧窮,還有,荷包匱窮......”
清狂抓到重點,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除了這些,姑娘可是異常喜歡紫色?”
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羅池淵不甚明白這位仙子到底想說什么,如實回道:“對啊,這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紫色貴重,通常是富貴人家才會穿著。我只能買兩件,來來回回的穿。褪色了不要緊,只要沒破,就一直穿,哦不,破了就補一補繼續(xù)穿!”
清狂笑道:“這便對了,羅姑娘可知你自己為何如此喜歡紫色?”
羅池淵:“這個嘛......從來沒想過,自小就喜歡。”
清狂故作神秘,道:“稍后我們可否再多留些時間,叨擾姑娘聽我與你講個故事?”
一向孤單的羅池淵自然求之不得,眉飛色舞:“可以,太可以了,家中還有些茶,只是不大好,各位仙子莫要嫌棄才好?!?br/>
楓枝面色未變,但卻向清狂渙靈道:“做的好?!?br/>
清狂靦腆的勾起嘴角,心中狂喜不盡。她們這個師父就是個呆葫蘆,又十分嘴硬,少有夸贊弟子的時候。
飯畢,師姐妹三人爭先恐后的擠在伙房,都要這刷碗的差事,羅池淵竟然連門都進不去,在伙房門口哭笑不得。嘗試幾次,依然如此,也就隨她們?nèi)チ?,自己正好可以沏個茶,照顧外面那兩位。
翻箱倒柜,尋了半晌,卻不見自己記憶當中的那一小方茶盒。羅池淵正欲再翻一遍,卻發(fā)現(xiàn)那盒子就在桌上,四根手指埋入發(fā)中,自言自語:“奇怪,剛剛明明沒有的,這記性,真服自己.......”
更令人奇怪的不是幾位仙子上趕著與自己交朋友,而是她至始至終并不曾覺得害怕或違和的態(tài)度。
滾燙的開水將那茶葉沖得翻滾起來,一陣茶香四散開來,可這香味絕不能稱妙,總之有些怪。見這茶湯色濃,聞之味道獨特,楓枝眉目輕蹙,當下明白緣由,也更加確定此人必是女魃無疑。
原來,這茶名為“正山小種”是凡界上一次大運世輪回的凡人所創(chuàng),楓枝乃是仙祖,活的久了什么都見過。此番應(yīng)當是羅池淵的靈池已開,只是她自己并未察覺,日常中也必定有些心中一直想便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家中的東西。方才吃飯時,洋薇浣是難得的安靜,沒說幾句話,最起碼是沒說讓大家難堪的話??蛇@茶一沖,她終于開始將架子端起:“羅姑娘,這不會是野樹根子吧?茶湯紅的很不正常,味道也這么奇怪。我喝了這么多年茶,也算行家,可沒見過這個品種?!?br/>
羅池淵尷尬的笑笑,湊上去聞了聞,嘀咕著:“為啥我總記得這是誰給我的好茶來著?”
茶是好茶,但這上古神獸的好茶,再好也怕是早就過期了,若不是在靈池之中保存,恐怕早就連個渣渣都不剩了。
三個徒兒一行走來,見那桌上的幾杯紅茶,為了盡全力捧場,都拿來起來一飲而盡。兩位神仙是胡吃海塞都沒問題,只有長亭晚一臉委屈的看著楊柳岸的側(cè)臉,小聲道:“燙”。為了和羅池淵套近乎,早日喚醒一個實力超強的上古神獸,這幾位也是面面俱到了。
楓枝:“......”
羅池淵:“......”
見狀,洋薇浣也舉起杯來想要嘗嘗是何滋味,楓枝見狀,伸手運法,將那茶杯浮在空中。淡淡的說:“我們道骨仙體,吃什么喝什么都無妨,你就不必喝了?!?br/>
洋薇浣怔了怔,突然嬌羞起來,心中自以為道長已經(jīng)開始對自己上心,時時刻刻關(guān)注自己的安危,連喝什么都要如此慎重,暗自狂喜不盡。
楊柳岸弱弱的問:“尊上,這茶有什么問題嗎?”
楓枝面色不改:“沒什么問題?!?br/>
三人齊齊看著楓枝。
楓枝仍然無甚表情:“只是時間久了些。”
楊柳岸:“多久?”
楓枝:“上古?!?br/>
“!”
清狂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檢查自己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有老古董的味道。
楊柳岸柳眉微蹙,回過頭去擔憂的看著長亭晚。
楓枝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笑意:“不必擔心,她體內(nèi)......”
話沒有再說下去,楊柳岸已經(jīng)明白,舒展顏色,向楓枝頷首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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