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關了門,讓卿云在外面稍等,他走進了屋里。
卿云雙手相握垂于身前,目光四處打量著這間房子。一道石墻圈起了一間四四方方的房間,房間很干凈,簡潔明了。
讓人不禁好奇這個令混混們聞風喪膽的林柔姑娘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時,房間里傳出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先是那名男子說道:“姑娘,外面有人找你?。?!”
接著是一個嬌滴滴的,很好聽的女子的聲音,“不是讓你叫我娘子嗎?”
“我問過人了,成了親的才能叫娘子。”
“我們就是成了親的呀?!?br/>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唉……你不是失憶嗎,記得這么清楚?”
“我只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而已。”
對話停止,林柔和那名男子一起走了出來。她今天穿著一身橘色的衣裳,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晚霞。
卿云心想,不愧是夫人的朋友,這么漂亮??墒撬茈y將這位弱柳扶風的林柔姑娘和那位讓混混害怕的女俠想象成同一個人。
“是你找我?”林柔上來就問。
卿云頷首施禮,“奴婢奉夫人之命來尋姑娘?!?br/>
“里面說話吧!……”林柔讓男子在外頭守著,帶著卿云進入入屋里。
林柔在茶幾旁坐了下來,也讓卿云坐下。但卿云認為林柔是韓夫人的朋友,自己是沒有資格和她坐在一起的,所以還是站著了。
林柔知她心思,微笑著說這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卿云這才坐了下來。
卿云走了大半天,早就口渴,所以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壺上,但她又不敢擅自拿來喝。林柔又瞧出了她的心思,微笑道:“要喝茶的話要自己倒哦?!?br/>
卿云感激地道了聲謝謝,然后倒了杯茶來喝。喝茶時偷偷用余光觀察著林柔,心里覺得林柔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對林柔的好感備升。
“韓夫人讓你來找我做什么?”林柔問。
卿云不敢怠慢,連忙放下杯子回答她的問題,將韓夫人的交代的話轉告給她。還小聲問道:“外面的男子就是虞念楚吧?”
林柔沒有回答,而是垂頭陷入了沉思。
卿云自知多嘴了,又拿起杯子低頭喝水,不敢再開口了。
片刻后,林柔才說道:“我可以幫這個忙,但我有一個條件,你為我向韓夫人轉達……”
明蘭宮。
“她真的是這么說的?”
“是的……”
卿云將林柔提出的條件轉告給了韓夫人,韓夫人有點難以置信,因為林柔向來對她唯命是從,從來就沒有提出過條件。
但這次不但提出了條件,而且這個條件在韓夫人看來有點不太想林柔的作風。
“我要韓夫人保證虞念楚毫發(fā)無傷的回到我的身邊,否則的話,她日子也不好過!”
林柔的態(tài)度忽然變得這么強烈,這是韓夫人始料未及的。
林柔為什么這么在意虞念楚?韓夫人左思右想,只能想到一個答案--林柔戀上了虞念楚。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
以前,需要林柔的幫助時,韓夫人是讓韓鄺去找林柔,如今韓鄺不在了,韓夫人就該直接聯(lián)系林柔。
但卿云作為她的貼身侍婢,無法經常出宮。為了不讓引起懷疑,韓夫人就必須先找到一位能夠經常出入宮門而不被懷疑的信使。
這樣,她就盯上了御膳房。
御膳房有位雜役,名叫江滿。這日,他正在劈柴時,被管事叫住了,說是外頭有位姑姑找他。
“姑姑?哪位姑姑?”江滿納悶道。
“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把你那臟手洗一洗,快點出去見人!”管事訓斥。
洗了手,江滿來到外頭,就見到一個倩影。
他走上前去,行禮問安。卿云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但見此人相貌忠厚,一看就是那種勤勉本分之人。
“你就是江滿?”
江滿應聲點頭,“不知姑姑有何吩咐?”
卿云拿出一個袋子,伸手遞給他。
江滿不知何意,不敢拿。直到卿云命令他拿著,他才伸出手來。袋子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聽說你母親病重急需用錢救治,這些錢你看夠不夠?!?br/>
江滿聽了一驚,連忙打開袋子,只見里面都是些錢幣。他慌忙說道:“姑姑,這錢我不能要。”
“為什么?”
“我娘從小就教我無功不受祿,所以這錢……”他話是這么說,但余光時不時落在手里的錢袋子上。
對他而言,這些錢都是救命的錢,真是有想要收下的想法。
“那你就為我做些事情……”
聽卿云這么一說,江滿眼睛里發(fā)了光,可又擔心卿云會讓他做壞事。
卿云看出了他的擔憂,繼續(xù)說道:“你放心,絕不是什么傷天害理之事。”
江滿一喜,道:“請姑姑吩咐。”
“你幫我?guī)г挸鋈ァ?br/>
江滿不是宮里的宮人,他是御膳房的屠主廚帶進來做些雜活的。主要工作是每天送菜進宮,在做一些雜活,工錢當天結算。
當然,他的活動范圍也僅局限在后廚里。每天由宮人領進來再帶出去,讓他傳話是再好不過的了。
韓夫人托人打聽到了關于江滿的事情,這對韓夫人來說根本不費勁兒。
江滿將韓夫人寫在絲帕上的信帶出去交給了林柔,林柔看后什么也沒說,回到房間里寫了一封回信,讓江滿帶回去給韓夫人。
第二天,韓夫人就接到了信,看過之后面上露出了詭譎的微笑。
這夜,星光燦爛,晚風清涼。
林柔坐在屋頂上,望著夜空出神,微風拂過她的青絲秀發(fā),明亮的眸子像極了夜空的星,側臉煞是好看。
虞念楚剛剛燒了好了,要去告知林柔可以沐浴了卻怎么也找不到她。
在屋前不經意間抬頭,虞念楚看到了她,剛要叫她時又改編了主意,轉而來到屋后,找來梯子也爬上了屋頂。
上去的聲響雖說不大,但能聽得很清楚,可林柔或許是太過于專注的原因,虞念楚走到她身后了,她都沒有察覺。
虞念楚忽然使了個壞心眼,突然抓住林柔的肩膀假意一推,然后又拉回來,嚇得林柔花容失色。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我知錯了……”
林柔一發(fā)飆,虞念楚就乖乖認錯??吹搅秩釠]有心思教訓他,他就在她身旁坐下,問她再看什么?!翱葱切恰绷秩岽鸬?。
虞念楚亦抬起了頭,燦爛的星河著實令人心馳神往。
“真美啊!”
“確實,可是也就只有今晚了……”
“明天還是會有的……”
“倘若明天下雨呢?”林柔專注地看著他,問道。
虞念楚微微一笑,“還有后天,大后天呢……”
“倘若……死了呢?”不知為何,林柔有點莫名的傷感。
虞念楚驚了一下,不悅道:“不許胡說!”
林柔看到虞念楚赤誠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
“我們最后執(zhí)行一次任務,這次任務完成后,我們就遠走高飛,隱姓埋名的生活,怎么樣?”林柔滿眼期盼地看著他,問道。
“好吧!……”虞念楚說,似乎有點遲疑。
“你不愿意?”
“不是,我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
林柔害怕他想太多,邊勸他不要胡思亂想,記憶這種東西,時機到了它就自己會恢復了。虞念楚點點頭表示認同。
自從救了虞念楚,并得知他失憶后,林柔就給他灌輸她們是受人豢養(yǎng)的職業(yè)殺手的念頭,讓虞念楚忠心于她,聽命于她。
可是當她和虞念楚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后,她漸漸喜歡了虞念楚,于是心里悔不當初。
可是到如今,她也只能把謊言進行下去了,好在這一次有機會金盆洗手了。
“這次是什么任務?”
“送你進宮去見你的情人?!?br/>
虞念楚臉色一沉,“你不是認真的吧?”
林柔淡然一笑,依偎到他懷里,柔聲道:“當然是真的……”
虞念楚只覺得這次任務很奇怪。
林柔向他說明,宮里有一位竇夫人,竇夫人在外頭有一名男寵。
這名男寵和他長得很像,但因為一些原因,這位男寵死于非命,現(xiàn)如今,需要他假扮竇夫人的男寵。
虞念楚有些反感這個任務,她他寧可去執(zhí)行危險的刺殺任務,也不愿去假扮男寵。
林柔讓他換個想法,不是去假扮男寵,而是去做臥底。
這么說之后也確實好聽了很多,其實虞念楚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林柔的話,無論讓他做什么他都回去做,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會去闖。
“你可千萬不要假戲真做哦……”林柔提醒道。
“我怎么可能!”虞念楚強調說,真怕林柔會誤會。
林柔抬頭仰望著他的臉,忽然主動送上香吻。
虞念楚怔了一下,但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他無法拒絕,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林柔……
太平宮。
百官來朝,表奏近日代地之事,劉恒一一當庭給出意見,又讓朝臣們就此給出處理建議。這么一來,辦事的效率大大提高了,但是上朝的時間就延長了。
但他并不覺得勞累,大王如此勤政,朝臣們自是不敢懶政。
當然也有一些當庭無法解決的事情,劉恒就讓提出問題的官員寫成奏章,稍晚一點呈上來,以便讓他回去思考后做出批復。
快兩個時辰過去了,終于是散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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