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陽帶著陳慶生跟陳官,邊閑聊,邊朝著船隊方向走去。
船隊的人,聽說他們會來一個新同事,而且這新同事一來就會成為船隊其中一艘船的輪機長,一個個都擠在甲板上觀望。
“夏哥,我說船長也真是的,你明明跟他的時間更久,論技術(shù),你是正兒八經(jīng)的科班出生的,結(jié)果他組建船隊,新船輪機長竟然外聘?!币粋€才到船隊來沒多久的船員小聲跟夏鵬杰說道。
夏鵬杰眉頭微微一皺,然后身子往后退了幾步,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
“你瞎說什么葷話?一條這么大的漁船,上邊的很多設備我過去都沒見過,是我能夠負得起責的嗎?”夏鵬杰扯住那小子后在他耳邊低喝道。
那新船員卻滿不在乎道:“夏哥,我不是為你打抱不平嗎?”
夏鵬杰再次皺了皺眉,“行了,這話以后別再說了,船長對我很好,沒什么不平的,而且,我的目標也不是成為輪機長,我的目標是在三十歲之前成為一艘能夠遠洋的漁船船長?!?br/>
“行吧,不說就不說,不就算說幾句嗎?瞧給你緊張的?!蹦侨瞬环獾剜止編拙洌缓笤俅诬Q身向前,“我倒要看看,老板外聘來的這個輪機長,到底長什么樣?!?br/>
但很快,他就被人給擋了回去。
方友群惱怒地轉(zhuǎn)過頭,喊道:“后面的能不能別擠了,再擠我都要掉到海里面去了?!?br/>
方友群雖然沒有聽到剛才這人跟夏鵬杰的悄悄話,但實際上,方友群內(nèi)心也有些不痛快。
倒不是方友群覺得自己應該當這個輪機長。
方友群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就算是項陽真讓他當,他也肯定不敢上。
但是,方友群同樣不贊成項陽外聘一個輪機長過來。
方友群覺得,在船隊里現(xiàn)有的機輪組人員里,就有很多很牛逼的人,這些人,每一個拉出來,都能夠勝任輪機長。
終于,項陽帶著陳慶生跟陳官,來到了碼頭邊上。
那邊,伍世文跟賀明德,立即下來迎接,這邊,周旺跟徐放也在往外梯上走。
方友群見了,連忙跟夏鵬杰商量幾句,然后拉著夏鵬杰就下船,“走,我們也去歡迎我們的新同事?!?br/>
“陽哥,慶哥,你們終于回來了,這位就是官哥嗎?”方友群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陳官。
也沒什么不同的嘛,皮膚黝黑,個子不是很高,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普普通通。方友群心里想道。
徐放等人,陳官都認識。
伍世文跟夏鵬杰又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方友群這個人,一來就一大堆的話,還一直盯著陳官的臉看。
陳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陳官,您是?”
方友群抓了抓腦袋,說道:“我叫方友群,跟你是同事?!?br/>
項陽翻了個白眼,替方友群介紹道:“這位是我船上的三副,人比較欠揍,不過你以后跟他不在一條船上,他氣不到你。”
項陽這么一解釋,現(xiàn)場的氣氛立即就輕松起來。
陳官笑著跟方友群握握手,“原來是方副,以后大家都在一支船隊里吃飯,我是新來的,還請多多關(guān)照?!?br/>
“好說,好說,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經(jīng)過跟我開口?!狈接讶号闹靥诺馈?br/>
陳官禮貌而不失微笑地點了點頭。
“這位就不用我再介紹了吧?”項陽連忙轉(zhuǎn)過一個話題,指著徐放道。
“老徐?!标惞龠肿煨Φ?。
“沒想到我們兩還有共事的一天。”徐放也開心道。
“走,先到船上去看看,你的房間是空的,還沒有人住過,不過日常用品都有,你直接就可以入住?!表楆栃χ健?br/>
一群人到了船上。
船上的船員,都上下打量著陳官,大部分人都只是對陳官這個突然到來的輪機長感到好奇,只有一小部分人持有質(zhì)疑的態(tài)度。
“陽哥,這就是我們以后的輪機長啊?看年紀也不是很大啊,以前是做什么的?”一個從一開始就跟著項陽的船員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項陽眨眨眼睛,他事先就想到過,外聘一個輪機長過來,肯定會有人表示不滿。
可再怎么輪,也輪不到這小子不滿吧,這家伙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純屬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wǎng)之魚。
這輪機長就算是再怎么選,也不可能選到他身上去,他不滿個錘子???
當即,項陽就板著臉道:“陳師傅以前就是輪機長,別看他年輕,人家已經(jīng)在海上縱橫了十多年的?!?br/>
陳官本來還微微尷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聽項陽一說,他頓時就老臉一紅,連忙道:“我也不懂別的什么技術(shù)了,就是出海的時間比較早,跟慶生一樣,十幾艘就出海了,過去也只是在一艘中型漁輪上當輪機長,第一次到這么大的船上,以后的工作還得多依仗你們?!?br/>
項陽暗道,這陳官的性子太靦腆了,以后恐怕很難管得住這幫人。不過想到人家的工作經(jīng)驗,還有輪機長的人大部分性格也都比較內(nèi)向,項陽又釋懷了,技術(shù)工嘛,跟甲板上的事是兩回事,他只要能夠保證漁船的安全就行了。
“先到房間里去看看吧,一會再給你辦接風宴?!表楆栒f道。
陳官卻四處看看,突然說道:“先等等,項總,這兩艘船都是新船吧?”
項陽點點頭,“有什么問題嗎?”
陳官猶豫了片刻,然后才道:“項總,你看看這兩艘船,跟那艘漁船有些什么區(qū)別。”
項陽扭頭看了看伍世文的那艘漁船。
伍世文這時候卻開口了。
“我知道我的那艘船是二手的,這兩艘船是新的。”伍世文有些生硬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标惞龠B忙苦笑道:“項總,船長,伍船長,我的意思是,你們看看這三艘船的吃水?!?br/>
眾人一聽,這才連忙仔細朝著三艘船的吃水線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項陽有些吃驚地看向伍世文,“伍哥,你這次出去撈的漁獲,應該跟我們差不多是一樣多的吧?你的船只載重量跟我的也差不多,為什么你的吃水比我深十厘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