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的心情卻更復(fù)雜,他看著馬車消失的地方,心里微沉。
蕭公子的氣度、身份都遠遠在他之上,而他們都自然發(fā)覺出了海棠的與眾不同。
她不像是一個丫鬟,卻要做一個丫鬟。
如今,蕭公子那么緊張她,在意她,那她呢?
若影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顧青云,道:“你就是姐姐的主子嗎?”
顧青云朝她看去,見她一雙大眼睛著實可愛,丟下心緒,道:“是啊,小姑娘,你就是若影吧,聽海棠經(jīng)常提起你?!?br/>
“姐姐,你真美?!比粲皣@道,“聽海棠姐姐說你很美,像個仙女一樣,若影一直想看看,現(xiàn)在終于看到了。”
顧青云聽了,微微一笑,道:“海棠真是這樣說的?”
“恩?!比粲笆箘劈c點頭,較真道“海棠姐姐就是這樣說的?!?br/>
月季也笑起來,道:“海棠說得沒錯吧。我家姑娘確實美?!?br/>
“容貌再好有什么用?”顧青云輕嘆一聲,“若是沒有依仗,容貌也只是負擔(dān)?!?br/>
若影疑惑地看著,完全不懂,顧青云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臉蛋,道:“你不用懂,只要簡簡單單過日子就好了?!?br/>
若影點點頭,看著小桌上的糕點,又拿了起來,道:“姐姐快吃點吧,可好吃了?!?br/>
顧青云點頭,月季便伸手拿起遞給了顧青云。
顧青云輕輕吃了一口,入口即化,口感極好,又做的精致,小門小戶是吃不到這些的。
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復(fù)雜的情緒,海棠,你看,待你好的人真多。
可是我現(xiàn)在,卻只有你,所以,你千萬不要有事,不然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讓你安生。
另一邊,布南在馬車外問道:“公子,我們這是去哪里?”
蕭然輕輕撫摸著海棠的發(fā)絲,沉聲道,“不回京城了,按原計劃回平湖,看來只能去蓮花部落求助月長老了。回京城找沐道長怕是來不及,海棠不能等?!?br/>
“是。我馬上讓人去傳信月長老,讓他到山莊候著?!辈寄险f道。
蕭然輕輕嗯了一聲。
本來到平湖的時間要五天,蕭然等人晝夜趕路,在第三天的晚上抵達平湖。
平湖已是南疆地界,再過去便是大理國,以平湖為界,兩國世代友好。
平湖是蓮花部落的天下,只是這些日子,蓮花部落發(fā)生了內(nèi)亂,首領(lǐng)病逝,大王子和二王子劍拔弩張,皇上本就派他秘密來查探虛實,蓮花部落一族獨大,將這平湖據(jù)為了部落的獨有,皇上已經(jīng)決定要出手了,這蓮花部落已是危在旦夕。卻不自知。
蓮花部落首領(lǐng)不分男女,只要上天選定皆可,不過必須是部落首領(lǐng)的血脈。
這就像是上天眷顧的一個部落,每代人身上,必有一人印有蓮花,在出身之時就已注定,只是這一代,卻并未有。大王子膝下無子,據(jù)說曾有一女,卻在出生之時,被賊人偷走。
傾全部落之力,也未能找到,二王子有一子一女,但是皆無蓮花。
所以,老首領(lǐng)沒能定下下一任首領(lǐng)就撒手人寰了。
蕭然瞇了瞇眼,聽到馬車慢慢停了下來。
布南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少主,月長老剛剛到別院。”
“嗯,你派人看好周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蕭然吩咐道。
然后抱起仍然昏迷的海棠,下了馬車。
這是一處在平城附近的山莊,占地極廣,里面有溫泉水池,還有一片圍起來的山林。
莊里花團錦簇,景物稀奇別致,白日里是人滿為患,只有夜里,靜悄悄,從不留人過夜。
月長老是蓮花部落最好的醫(yī)師,能解各種奇毒,是以大王子和二王子皆敬重他。
此時,他正在畫房里,就著幾盞亮堂堂的大燈欣賞著名畫,正看一副山水畫看得入迷,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他穿了一件大大的袍子,將整個身姿都攏在了里面,一張蒼老的面容露在外面。
他走了起來,步子卻十分矯健,完全看不出蒼老的影子。
拉開了門,門外的護衛(wèi)畢恭畢敬道:“月長老,我家少主有請?!?br/>
他微微一下,露出稀疏的牙齒,道:“好,帶路吧?!?br/>
夜色里,慢慢升起一輪淺淺的光亮,月長老有些心情大好地四處看去,這莊子他來了幾次,倒是從未晚上來過,回廊處,全是掛著規(guī)則有度的燈籠。夜色將景致全部都籠罩了進去,朦朦朧朧地光亮卻別有一番風(fēng)味,那護衛(wèi)走得極是小心,一邊走,一邊給他領(lǐng)路。
他漸漸察覺到不同來,這條長廊呈圓形,白日里能從周圍的樹木景致看出些差別來,但是晚上不知是燈籠的作用還是樹木,會覺得所到之處全是一個樣子,若是自己走,怕是會迷路,這樣想著,又瞧那護衛(wèi)的步子,按著一個規(guī)則在行走,且要求他跟著他的步子,他了然,看著這莊里機關(guān)重重,要是誤入此地,怕是會下場極慘。
有趣,有趣,他心里念叨。
不知拐了幾拐,來到了一間房外,門口兩個護衛(wèi)守著,領(lǐng)路之人退了下去,門口兩人請他進去。
他一腳踏了進去。
只看見一個挺拔的背影轉(zhuǎn)了過來,他道:“小老弟,這半夜把我請來所謂何事?”
蕭然拱手道:“勞煩長老救救我這朋友。”
“哦?”月長老慢慢走到床邊,笑道:“不只是何人,竟會讓老弟如此在……”
未說完,在看清躺在床上那個女子的面容后,月長老的身影戛然而止。
蕭然并未注意他的異樣,接著道:“不瞞長老,是對蕭某來說很重要的人,她為救我而身中奇毒,已昏迷了四日,還望長老看看,是否有法子救她。”
月長老的身體慢慢顫抖起來,他握住自己的手,使勁遏制自己即將要涌出的心情。
好一會兒,月長老回道:“無妨,既是蕭老弟的朋友,我自當盡力,你出去吧,我看病向來不讓旁人守著?!?br/>
蕭然拱手,深深行了一禮,看著海棠,道:“拜托了。”
當關(guān)門聲想起來的那刻,月長老似乎才找回屬于自己的心跳。
他慢慢走到床榻邊,伸手撫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喃喃道:“阿真,你的玉兒回來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