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昊的聲音后,楊瑛才注意到,諾達的客廳之內(nèi),除了那個包含了孫子孫女的“巨蛋”外,就只有自己那癱軟在地的女兒和蘇昊了。
看著楊瑛尋找薛家父子的目光,蘇昊向著旁白的房間努努嘴,聳聳肩攤開一雙手。那樣子,活脫脫的在告訴她“那倆貨進放進跟我可沒關(guān)系啊?!?br/>
抿著嘴笑了笑,楊瑛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那個“巨蛋”的旁邊,將自己的女兒扶起。楊瑛拉著她走向餐桌,還不時的扭頭在她的耳邊說著什么。
待兩人來到餐桌旁,只見蘇昊此時正在剝一只基圍蝦。而在他的身邊放著兩個餐盤,每個餐盤里面都放著兩三只剝好皮的基圍蝦。
看到兩人到來,蘇昊連忙指著其中一個餐盤對楊瑛喊道:“楊奶奶,這盤是給你剝的。”
聽到蘇昊的這句話,一股濃濃的熟悉感盤旋在楊瑛的心中,久久不曾散去。
拉著女兒坐在餐桌上,楊瑛將那盤剝好的蝦拿到身旁,看著盤中白白凈凈的蝦仁,過往的種種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一絲感動的淚水在眼中打轉(zhuǎn)。
“哎,楊奶奶,這位是誰?沒見過啊。”待兩人入座后,蘇昊看了一眼那個被楊瑛拉著的女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蘇昊的詢問,喚醒了正陷入回憶之中的楊瑛,扭頭看了看,她緩緩說道:“是宇成的妹妹,夢曦。20多歲的時候出國留學(xué)了,一直在國外生活,從事酒店管理。保國和我的年紀(jì)也大了,不想繼續(xù)管理酒店了,而宇成又沒興趣,這才把夢曦喊了回來,管理酒店?!?br/>
聽著楊瑛的訴說,蘇昊才想起薛老頭曾經(jīng)對他說起的那個因賭氣,十年未回家的女兒。頓時蘇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起來。
輕聲哦了一下,蘇昊沒有再說什么,低頭開始對付桌上的菜肴。而一旁的薛夢曦此刻正一臉好奇的看著這個男人,眼中帶著濃濃的興趣。
一旁的楊瑛在看到自己女兒的神情后,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至于蘇昊么,更是將薛夢曦當(dāng)成了空氣,完全不予理會。
就在三人吃著飯時,客廳的“巨蛋”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外面的薄膜變得更薄了,在淡黃色之下突然閃過一抹淡綠色,而內(nèi)部的情況依舊無法讓人看清。
良久后,蘇昊轉(zhuǎn)頭撇了一眼“巨蛋”,只是這一撇,卻再也無法收回目光。
只見“巨蛋”的外面原本淡黃色的薄膜,此刻卻開始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綠色,兩種顏色并沒有分庭抗禮,而是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隨著“巨蛋”外形顏色變化的同時,它的內(nèi)部此刻也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內(nèi)部只有姐弟二人,此刻卻開始出現(xiàn)藍(lán)色的液體,這個藍(lán)色不同于其他,這股藍(lán)色之中還閃爍著一絲紫色的星光。不到片刻,姐弟二人便以淹沒在這閃爍著紫色星光的藍(lán)色液體中。
親眼目睹了“巨蛋”的變化,蘇昊有些不放心。起身從餐桌走了過來,蘇昊伸出手放在“巨蛋”的外殼上。
“基因探索中...(剩余4小時30分鐘)”
看到這個提示消息的出現(xiàn),蘇昊放下心來,剛想收回手,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電視沒有信號時的白色雪花。
閉上眼,搖搖頭,蘇昊還以為是自己緊張過度導(dǎo)致的,再次睜開眼時,白色的雪花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現(xiàn)了兩個小孩子泡在不知名的藍(lán)色液體內(nèi)的畫面。
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蘇昊心中不由的嘀咕道:“難道我現(xiàn)在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為了驗證是否如自己想的那樣,蘇昊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不見了,再次將手掌放在“巨蛋”上,剛才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頓時,蘇昊也不去吃飯了,盤腿坐在地上,手放在巨蛋之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畢竟他也很好奇,究竟這個被譽為當(dāng)今科技無法解決的疾病是怎么恢復(fù)的。
只見此刻“巨蛋”內(nèi)的姐弟倆泡在藍(lán)色的液體內(nèi),點點紫色的星光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上,時而消失時而顯現(xiàn)。
片刻后,兩人的身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個乳白色的線條,線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們的身上緩緩蠕動著,有一些還鉆進了他們的皮膚內(nèi)。
仔細(xì)觀察了片刻,蘇昊發(fā)現(xiàn),這些乳白色的線條仿佛都是朝著那些紫色星光閃爍的地方蠕動。當(dāng)線條抵達閃爍著紫色星光的位置后,它們便會鉆進體內(nèi),片刻之后才會再次出現(xiàn)。
除了這些,蘇昊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薛彥慶的頭上似乎有著很多的灰色溝壑,而雪靜雪的頭上雖然也有,但明顯比薛彥慶少的多。
收回手,蘇昊沒有在繼續(xù)看下去,心中更是嘀咕道:“那灰色的溝壑估計就是薛彥慶的病因了,不過那些白色的線條和紫色的星光又代表了什么?這啟蒙原液似乎并不只能修復(fù)大腦損傷吧?”
想到這,蘇昊急忙站起身,來到沙發(fā)旁,將那半瓶啟蒙原液拿在手中。
“啟蒙原液:可修復(fù)大腦損傷(平行世界產(chǎn)物)”
同樣的提示再次出現(xiàn),沒有半點的變化,蘇昊早已料到會是如此,心中嘗試著詢問道:“啟蒙原液究竟有什么作用?平行世界又是哪個?”
“......”
回答蘇昊的依舊是一片寂靜,蘇昊的心中,不由的諷刺了一句。
“Nice,我就知道會是這樣?!?br/>
想不通這些,蘇昊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薛家姐弟的身上了,希望在他們出來后能夠問出點有用的東西,畢竟這玩意要是能夠研究明白了,那可就能造福全人類了。
“蘇昊,蘇昊,那怎么了?”
就在蘇昊幻想著未來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驚叫聲傳入他的耳中,順著聲音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楊瑛的手正指著一個方向,臉上更是掛滿了焦急之色。
看到楊瑛手指的方向,蘇昊頓時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轉(zhuǎn)過頭來,只見此刻“巨蛋”上面的黃綠色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紅色,而且紅色還在不停的閃爍著。
顧不得多想,蘇昊一個箭步來到“巨蛋”旁邊,將手掌放了上去,頓時眼前一亮,一道從未見過的紅色提示文字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能量不足,無法修復(fù)(將在10秒內(nèi)自毀)”
看到這個提示蘇昊的心中不由的大聲怒罵道:“MD,真是怕什么來什么?!?br/>
轉(zhuǎn)身,蘇昊來到沙發(fā)旁,一把將裝有啟蒙原液的瓶子拿在手中。重新來到“巨蛋”旁,心中疑惑道:“這玩意怎么加進去?”
正當(dāng)蘇昊不知所措時“巨蛋”上紅色閃爍頻率越來越快了。顧不得多想,蘇昊一把擰開瓶蓋,對著“巨蛋”倒了上去。
啟蒙原液在剛一接觸到“巨蛋”的表面便消失不見了,而閃爍的紅色也開始慢慢變淡,當(dāng)蘇昊倒了四分之一的啟蒙原液后,“巨蛋”上閃爍的紅色完全消失了,黃綠色再次出現(xiàn)。
看到黃綠色再次出現(xiàn),蘇昊長舒了一口氣,將剩余的啟蒙原液蓋上瓶蓋,拿在手中。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薛家父子早已從書房內(nèi)出來,此刻就坐在一旁,臉上掛滿了擔(dān)憂。
蘇昊眨眨眼,給薛老頭丟了一個,你放心的表情后,很干脆盤腿坐在了地板上。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轉(zhuǎn)眼間4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只剩下最后30分鐘了,蘇昊依舊未能放松警惕。原因就在于,在這4小時里,他向巨蛋再次注入了兩次啟蒙原液,如今他手中只有最后的一點啟蒙原液了,如果再次出現(xiàn)問題,這些夠不夠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基因修復(fù)中......(剩余25分30秒)”
將手掌放在“巨蛋”上,看到那金黃色的提示消息以及倒計時,蘇昊緊繃的精神,微微松弛了一些。
伸了伸腿,蘇昊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焦急等待的薛家人,輕聲說道:“快了?!?br/>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薛家眾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突然蘇昊仿佛想到了什么,看向薛宇成輕聲說道:“薛宇成,給小萱和小慶準(zhǔn)備兩套衣服。”
聽見這話,周圍幾人楞了一下,楊瑛最先緩過神來,起身就想到樓上拿衣服,此時一旁的薛老頭卻一把拉住了她,輕聲說道:“宇成,你去。”
薛宇成沒有說話,抬腿向著樓上走去。
看到這一幕,蘇昊撇了眼薛老頭,嘴角劃出一個弧度,帶出一絲笑容,只是這絲笑容怎么看怎么怪異。
就在此刻,熟悉的紅色光芒再次閃爍起來,蘇昊急忙將剩余的啟蒙原液倒在“巨蛋”的表面。終于瓶內(nèi)所有的啟蒙原液都已消耗一空,而“巨蛋”也恢復(fù)成黃綠色。
等待是漫長的,而一個帶有希望的等待更是讓人感到度日如年。此刻蘇昊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對著“巨蛋”玩著手機游戲,就在他馬上要通關(guān)的時候,一股熱浪突然沖在他的身體上。
抬起頭,只見此刻的“巨蛋”出現(xiàn)一道裂痕,外面的黃綠色薄膜開始收縮。蘇昊急忙將手放了上去,金黃色的提示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基因修復(fù)優(yōu)化完成...”
提示文字尚未完全消失,黃綠色的薄膜突然發(fā)出“砰”的一聲,變成了一團煙霧,在煙霧的中間出現(xiàn)了姐弟兩人模糊身影,還沒等眾人做出反應(yīng),這團煙霧瞬間以姐弟二人為中心鉆進他們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了。
隨著煙霧的消失,薛靜萱和薛彥慶的身影清晰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只是此刻二人均是渾身赤裸,兩人的頭上均是沒有半點發(fā)絲。蘇昊早在這團煙霧出現(xiàn)的時候便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沒有再看場中。
薛家眾人急忙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不停的呼喚著,然而無論眾人如何呼喚,姐弟二人依舊沒有蘇醒,若不是有那平穩(wěn)的呼吸,眾人都以為兩人已經(jīng)離世一般。
“他們兩個現(xiàn)在藥效還沒過,還處于昏迷中,讓他們休息下,明早就沒事了?!北持淼奶K昊輕聲說了一句。
聽到蘇昊的話,楊瑛和薛宇成顧不得給姐弟倆穿衣服,匆忙的將二人抱上了二樓。聽到動靜的蘇昊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薛老頭說道:“薛老頭,我去客房睡覺了,明天給我做炸油餅吃?!?br/>
說完,沒有等待薛老頭的回話,徑直的向著一個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