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太監(jiān)垂立在門外道:“公主可在?”。
忌奴應(yīng)了一聲,道:“可有什么事?”
那太監(jiān)道:“有人來看公主了。”
朝辭點了點頭,忌奴開了門,太監(jiān)身形一轉(zhuǎn),露出一個身形來,忌奴不禁一愣,遂也閃開身子,讓朝辭看清來人,她起身行了一禮,“參見大司馬?!?br/>
燕丹換了一身石青常服,去掉了冗贅的官服官帽,一副悠閑公子的模樣,單單是看這副面容,決計是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面如溫玉的公子竟是權(quán)傾朝野,軍納四方,近可逼皇帝,退可霸諸侯的吳國第一權(quán)臣。
連這禁宮也出入隨心。
燕丹一笑,露出頰邊兩個淺淺梨渦,一派溫良道:“朝辭姑娘不必多禮,這里不是朝堂,你不是公主,我也不是大司馬?!?br/>
忌奴道:“我去為大司馬備些餐點?!?br/>
房中只剩下兩人。
朝辭將他迎到方桌前,笑盈盈道:“大司馬親自前來,可有要事?”
燕丹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邊送入口中,一邊看了看房間環(huán)境,慢悠悠道:“公主行事不必如此低調(diào)?!?br/>
“朝辭此行乃為游學(xué),對吃住不甚講究,讓大司馬貽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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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眸中之光彩暗了暗,將茶杯放在一角,頓頓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朝辭一怔,不知燕丹所指為何,輕輕搖了搖頭。
燕丹好似輕輕一嘆,“朝辭公主從小游歷四方,結(jié)交廣泛,新鮮事物層出不窮,當(dāng)年一遇對你來說想必如滄海一粟,早就忘之腦后?!?br/>
朝辭不解,心中不免與昨日之事有所聯(lián)系,道:“朝辭初到吳國,對朝堂之勢不甚了解,昨日之事實出巧合,如果你覺得朝辭無意間打破了什么平衡,朝辭在此向你賠個不是。”
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謬之言,燕丹不屑一笑,那抹上揚的嘴角帶著有些深不可測的弧度,“不過一樁螻蟻小事,打破平衡?不知你是將那奉摯想的太高,還是將我想得太低?!?br/>
“既然如此,那朝辭就更不明白燕公子今日之來意?!?br/>
“既然不記得,便也罷了,只是我為了你著想,還是要多說一句,吳國朝堂形勢復(fù)雜,奉摯就像落在深坑中的野獸,利用一切可以踩踏之物,只為逃脫樊籬,還望公主真的是來游歷,不要再卷進關(guān)于奉摯的任何一件事中來?!?br/>
朝辭并不想多言,在這樣詭異的環(huán)境中,當(dāng)然還不是辦事的好時機,但是如若不卷到風(fēng)暴中央,又如何接近核心權(quán)力,達到自己的目的?
朝辭站起身,道:“多謝大司馬提醒!朝辭必當(dāng)銘記于心?!?br/>
燕丹眼中終究生出失望,還是笑了笑,走到門前,轉(zhuǎn)身拿出一件被錦料包裹住的物件道:“銅方玉戩乃五國重器,更為先璟君心愛之物,以后萬不可為了別人將如此重要之物拱手相讓?!?br/>
朝辭接過,心內(nèi)大感迷惑,與此同時在腦中極力搜索,以前是否見過燕丹,卻毫無所獲,燕丹又掏出一枚物件道:“公主名川大河也見得不少,此次游歷不如多去些皇家園囿,這是我的令牌,你行走間也方便些?!?br/>
“多謝大司馬?!?br/>
他走到門口,回過身笑了笑,“你的性情還如當(dāng)初?!闭f罷轉(zhuǎn)身離去。
既然名目是游歷,自然不能一直呆在宮里,朝辭便攜了忌奴向燕丹曾提過的鹿場走去,皇家鹿場有專人看守,里面飼養(yǎng)了上百頭麋鹿,有的給皇家子弟做獵物,訓(xùn)練箭術(shù),有的未成年小鹿則被御廚烹飪成肴,據(jù)朝辭所知,不少后宮婦人尤其喜愛食幼年鹿肉,這些長在深宮的女子很可能是被孤獨的生活閑壞了,專門生出些匪夷所思的癖好來。
拿了燕丹的牌子,自然輕松入了鹿場,沒想到那些麋鹿皆為散養(yǎng),三五成群的在草地上、樹林里嬉戲奔跑。
園子里樹木茂盛,小徑通幽,朝辭和忌奴沿著一處風(fēng)景最好的小路走著,一邊觀賞美景一邊找尋著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麋鹿。
它們卻并不輕易出現(xiàn)在有聲響的地方,若是偶爾出現(xiàn)的,也瑟縮著身子謹慎的看著你,你只要輕輕一動,它嚇得立刻像逃命似的跑遠。
圈養(yǎng)起來的鹿和野生的果然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走至一處茂密的樹林中時,卻聽見有幾個少年嬉笑的聲音,兩人站在一顆柳樹下,見不遠處幾個少年正拿著匕首刺著什么。
朝辭換了個角度,不覺血氣一下翻涌起來。
那幾個少年竟圍著一只鹿,用刀子刮著鹿的肚子,那鹿竟然還未死去,一嘶一嘶的掙扎著,發(fā)出令人不適的低吼。
一個少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