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的表情突然變得如此古怪，以致讓路易感到有些不安。
“你不相信？”他問道，“不過，這也正常。像他這樣身份的人如果單獨在外游蕩那最好還是隱藏起自己的身份?！?br/>
“拉切尼？他是英國太子？”席琳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她揮舞著手臂，大聲說道，“這怎么可能！他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怎么回是……”
“不管你信不信，席琳，他就是愛德華太子沒錯。我可以向你保證?！甭芬紫肓讼胗值?，“不過你是怎么遇見他的？”
“在教宗宮殿的門口?！?br/>
“他要去找教宗？”
“像是這樣?！毕招牟辉谘傻?。
“為什么？”路易進一步問道。
“我想你已經(jīng)和他談過了?！毕照f道。
“不，我們只是敘敘舊而已。”
“他說——”席琳想了想道，“他是找教宗給他許一門親事的，哎……我真傻，盡然會相信他這么拙劣的謊言。”
“許一門親事？”路易想了想，道，“這倒未必是在撒謊。他的父王，我們敬愛的亨利，似乎給他定了一門讓他不太滿意的親事。這個年輕人，于是——就擅自離開了他父親，希望教宗能幫他強調(diào)自己的主張。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br/>
“你為什么要留下他？”席琳問道。
路易望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對于你，席琳，我不想做任何掩飾之詞。你知道這個年輕人的父親在我們法蘭西還有很大的權(quán)利，他不斷伸張這些權(quán)利并且要求重新討回由我的祖父菲利普得到的權(quán)利。同時，還有一些法蘭西的貴族錯誤地認為，仰仗他的力量，他們就可以與我——查理曼的子孫——相抗衡?！甭芬鬃讼聛?，繼續(xù)道，“我不想給他們這種錯覺，那就是英格蘭國王在法蘭西完全可以與法蘭西國王相抗衡，而法蘭西國王——也就是我——基本上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我必須伸張我和我的國家的權(quán)利，我不能任由外國人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通常，如果在我祖父的年代，他會毫不猶豫地跨上戰(zhàn)馬、提起他的利劍與敵人戰(zhàn)斗。但是，你知道，我是個和平的國王，我討厭戰(zhàn)爭，不喜歡人們?yōu)榱藝鹾唾F族的利益流血，不喜歡基督徒們互相殘殺，那是違背上帝的意志的?！?br/>
“于是你想把拉切尼，不，是愛德華作為人質(zhì)要挾他的父親？”席琳說道。
路易瞥了她一眼，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后，說道：“不，席琳，你誤解了，我只是找他談?wù)劧?，希望能用他來說服亨利?！?br/>
“我看不出這和人質(zhì)有什么區(qū)別?！毕绽淅涞馈?br/>
“這是政治，席琳，現(xiàn)在的你可能還不能輕易理解。”路易說道，“但你要明白，是你把愛德華放走的，是你放過了讓英法兩國重歸于好的一次機會?！?br/>
席琳昂起頭來說道：“你想讓我為此負責(zé)？”
“不，”路易道，“不，席琳，我只是需要你理解愛德華對我們的重要性，如果你再次看到他——依我看，從你們倆的關(guān)系看，他很有可能會再來找你——希望到時候你明白你應(yīng)該怎么做?！彼詈笠馕渡铋L地望了她一眼。
席琳沒有回答，而只是望著窗外。
這時，一名衛(wèi)兵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震響。
席琳和路易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門開了。一名士兵走了進來。
“陛下，”他望了席琳一眼，欲言又止。
“你說吧。”路易命令他道。
“席琳小姐的父親，性命暫時脫離了危險?！蹦鞘勘f道。
“真的？”席琳驚喜道。
“可是……”士兵又道。
“還有什么？快說！”路易催促道。
“醫(yī)生說——他無法完全治好他……而且，如果未來一年里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療的話，他同樣會喪失生命?！?br/>
“你說什么！”路易不能理解他的話。
“我，我……醫(yī)生是這么說的……”士兵支支吾吾道。
“走開！”路易一把推開了他，朝樓下跑去，席琳也緊跟了下去。
在樓下的一個房間里，他們見到了正在洗手的德拉帕塔醫(yī)生。
“德拉帕塔先生，我父親怎么樣了！”席琳沖上去一把抓住他，急切地問道。
德拉帕塔先生用布擦了擦手，沉穩(wěn)地說道：“他暫時沒有危險，可是由于出血太多，而且時間太長，他身體內(nèi)的氣大多已經(jīng)隨血液散去，這是我，也是任何人都無法彌補的。因此——我只能盡量延續(xù)他的生命，讓他余下的氣能夠維持他身體機能的運轉(zhuǎn)，但這僅限于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任何稍過劇烈的運動都可能引起他體內(nèi)微弱的氣失去平衡，這時如果我不在他身邊的話，那他很快就會死亡?！?br/>
“那他能坐什么？”路易問道。
德拉帕塔先生搖搖頭道：“什么都不能做，為了讓他微弱的氣維持生命，我不得不暫時切斷了他思考和運動的身體機能。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思考和活動了?！?br/>
“難道他一輩子都得這樣嗎？”望著床上默然無知的父親，席琳抽泣道。
“這還是好的一面，我可憐的孩子，”德拉帕塔先生嘆了口氣道，“如果他在兩年之內(nèi)仍然只有那么少的氣的話，他還是會死亡……氣的循環(huán)是個新陳代謝的過程，如果沒有新的氣補入，那兩年后他剩下的氣將連最起碼的生命都無法保障。”
雖然不是很明白他說的病理過程，但是路易和席琳還是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能做到某件事的話，那盧西的生命將會在兩年后燃盡。
路易望了正在發(fā)呆的席琳，朝德拉帕塔先生問道：“那我們應(yīng)該做什么，才能讓他繼續(xù)活下去?！?br/>
“恐怕我們沒有什么能做的。”德拉帕塔先生答道。
“沒有什么能做的？”路易不解道，“難道讓我們這樣看著他等死？”
“人體內(nèi)的氣只能由自己的氣補充，就像血液一樣，他人的氣都無法融合到自身?，F(xiàn)在他的身體已經(jīng)失去了新陳代謝的能力，那就意味著，現(xiàn)在他身上殘留的氣將是他最后的氣，如果它消失了，那他的生命也就結(jié)束了。對不起，席琳小姐?！?br/>
“我不明白你說的什么氣不氣的，但是，醫(yī)生，”路易嚴肅地說道，“我希望盧西能夠活下去，并且一直到他看到他的女兒成家、生孩子，而她的孩子將會環(huán)繞他的膝蓋。你明白了嗎，醫(yī)生？”
德拉帕塔先生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如果能夠做到，我一定會告訴你們，即使是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br/>
聽了他的話，席琳默不作聲地走到了她父親的身旁，輕輕地撫mo著他堅毅的面龐，輕輕地吟唱起他在她幼時唱給她聽搖籃曲。淚水撲簌撲簌地往下落。
路易示意德拉帕塔先生先離開，又讓近旁的衛(wèi)兵也離開了。
他走到席琳的身旁，吸了口氣，小聲說道：“在這兩年里，我會好好照料他，你可以天天陪伴在他身邊。”
有一陣子，席琳都沒有開口，路易便又說道：“我的御醫(yī)會給他最好的醫(yī)療，說不定他可以活得更長，上帝的奇跡隨時都可能降臨。”
“我想自己照看他。”席琳說道。
“可是，你一個人無法給他足夠的照料啊，席琳?！甭芬渍f道，“相信我，我這么做完全沒有其他的企圖，并不是為了要把你留在我身邊才那么做。”
席琳知道路易說得沒錯，她自己的確沒用能力獨自照料盧西，而路易則能夠毫不費力地擔(dān)當起這個責(zé)任。盡管她并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別無所圖。
“他會好的嗎？”
“什么？”路易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會好起來嗎？”席琳望著盧西安詳平靜的面容，喃喃道。
路易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傷害這個姑娘的時候，便說道：“是的，他會好起來的，席琳，他會好起來的?！?br/>
看到席琳沒有想離開的樣子，路易又輕聲道：“你可以陪著他，想待多長就待多長時間。抱歉，我有事要離開一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訴門外的衛(wèi)兵?！闭f完，路易便起身離開了。
走到屋外，他用手使勁地搓了搓臉，寒冷而潮濕的空氣讓他感到分外不適。
“有什么情況立刻告訴我?！彼麑πl(wèi)兵說了一句話，便大步朝祈禱堂走去。
拉歇在祈禱堂門口等候著他。他在原地來回地踱著步，看上去相當焦慮。
“他還是不肯說？”路易問道。
拉歇無奈地點點頭道：“很遺憾是的，陛下。羅蘭是條硬漢子?！?br/>
“讓我來吧。”路易卸下外套，交給了拉歇，自己走進了禮拜堂。
羅蘭靜靜地坐在祈禱的位子上，注視著在十字架上痛苦地扭曲著身體的耶穌。
路易在耶穌面前劃了一個十字架，然后坐在了羅蘭的身旁，他看了他一眼，然后和藹地說道：“你還好吧，我的手下人沒有虧待你吧？”
羅蘭回望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你的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我的御醫(yī)已經(jīng)使他脫離了危險，”路易可能覺得良心有些不安，便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現(xiàn)在是如此?！?br/>
羅蘭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了開來，緩緩地說道：“謝謝?！苯又?，便又合上了雙眼。
路易估摸他不會在主動開口，便又說道：“席琳現(xiàn)在也很好，我想你是他的叔叔，應(yīng)該知道?！?br/>
這次，羅拉開口了：“是你們讓她變成一個背叛父親和組織的邪惡的女人?！?br/>
“可是如果沒有她，盧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性命不保了啊。”路易感覺這次真正地再替席琳辯護。
“盧西是自愿接受儀式的，他已經(jīng)得到了救贖，不需要任何人間力量的幫助。席琳的行為只會玷污他的圣潔?！?br/>
路易覺得不能在一條路上走死，于是決定換一種策略，便說道：“好吧，我明白了，你是想讓你的哥哥去死，這樣，他的位子就空了出來，接下來有一個人就可以理所當然地繼承他的位子?！?br/>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激怒我？”羅蘭輕蔑地笑道，“我不會告訴你那些你想知道的事?！?br/>
路易想了想，又道：“其實我們不必這樣，我們之間并沒有多大的沖突……”
“沒有多大的沖突？”羅蘭沒等他說完，立刻回敬道，“你命人摧毀了我們組織的根據(jù)地，又帶走了我們的首領(lǐng)，你還說沒有多大的沖突？我警告你，我們的組織不會因此而消亡，她在歐洲已經(jīng)生存了一千年之久，各種各樣的暴政都不能讓她屈服。如果你堅持與我們作對的話，如果你不肯放我和盧西回去的話，我向上帝發(fā)誓，那在你能夠僥幸活命統(tǒng)治的日子里，絕對不會好過！”
路易沒有顯得太過憤怒，他依然和顏悅色地回答道：“請聽我把話講完，羅蘭。攻擊你們的組織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那次實在是情非得以，我無法拒絕席琳這個合情合理的要求。盡管我支持教宗維護教會正統(tǒng)的決定，但是對于你們的組織，我并沒有太多的偏見，比起我曾經(jīng)鎮(zhèn)壓的南方的異端，你們并沒有在教義方面太過出格，因此，不用擔(dān)心我對你們會有所不利，盡管教廷內(nèi)部似乎對你們組織相當不看好。”路易頓了頓說道，“除此之外，我甚至可以幫助你們，替你們重建一個更好的根據(jù)地，并且勸說教宗承認你們的正式地位，或許沒過多久，你們就可以像多明我會或者小兄弟會那樣到各處傳教了。而你們的首領(lǐng)，就將成為圣徒，和阿西西的圣方濟各站在一起?！?br/>
羅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謝謝你的建議，但是看來你對我們的了解真的是少地可憐。你真的以為我們會為了爭得一個所謂的正統(tǒng)地位而出賣自己？”
“沒有人讓你出賣什么，羅蘭，我只是想聽聽你和教宗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知道你們想讓被蒙在鼓里的威廉修士替你們做什么神秘的事?！?br/>
“如果你和教宗那么熟，大可以自己去問他?！?br/>
路易嘆了口氣，道：“真遺憾，教宗在前天被人刺傷，將在一段時間內(nèi)沒有辦法再處理事務(wù)。當然沒有辦法再接見客人。”
“教宗被刺傷了？”羅蘭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的確，被一個瘋子刺傷了。所以，你和他之間的計劃就這樣落空了。”路易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不過我，愿意贊助你們的計劃，只要你告訴那是什么。只要是上帝允許的事，有益于基督的事，我都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們?！?br/>
羅蘭想了想，道：“不，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助，即使教宗不在，我們也有自己的辦法?！?br/>
“不，你們沒有辦法。”路易說道，“必須有一個有頭有臉又有實力的人支持，你們才可能實行那個計劃，難道不是嗎？”
羅蘭沉默了。他明白路易已經(jīng)非常狡猾地看穿了他和教宗的關(guān)系。的確，如果教宗真的沒有辦法支持他們，那他們真的是一籌莫展了。
路易觀察著他的神色，又說道：“你一定會擔(dān)心我的企圖。請放心，羅蘭，我做事的一個原則是寧可自己吃虧也不能傷害他人的利益。如果這個計劃對我們都有利，那我們都得可以各自得利。我將保證決不對你們的利益構(gòu)成任何的威脅?！?br/>
羅蘭陷入了沉思之中。
路易滿意地把視線轉(zhuǎn)向了面前不遠處的基督像，他愿意給羅蘭一些時間思考。
最后，羅蘭說道：“不，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議?！?br/>
“可這是為什么？”路易吃驚道，他不能理解對方為什么會拒絕自己這個合情合理的建議。
“因為我們的目的是為了防止這個世界遭到毀滅，而你的野心會破壞這個計劃。”
雖然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但是路易覺得他還是多多少少地透露出了一些有關(guān)他們的計劃的事，于是他繼續(xù)問道：“你們?yōu)槭裁磿J為世界將要毀滅？”
羅蘭明白自己說得太多了，便沒有再回答。
“是末日審判？”路易有些緊張地問道，“它將要來臨了？”
羅蘭還是沒有回答。
“如果你不告訴我實情，我真的幫不了你?！?br/>
“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助?！绷_蘭道。
路易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緩緩地朝外走去，當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說道：“去看看你哥哥吧。他雖然暫時沒有大礙，但是醫(yī)生說他的生命最多只能維持兩年。如果你執(zhí)意要離開這里的話，這次可能是你最后見到他了，因為我們馬上就要啟程回法國了?！?br/>
羅蘭站了起來。
“只有兩年？”他問道。
“只有兩年，很遺憾，羅蘭，最好的醫(yī)生也沒有辦法?！闭f完，路易便走了出去。
“陛下，”拉歇在不遠處叫住了他，“正好，您出來了。我們的暗探送來消息。”
“是什么？”
拉歇左右望了望，走到路易身邊，在他的耳畔小聲道：“是‘山中老人’，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一名手下?！?br/>
“在哪里？”
“就在羅馬?！?br/>
“知道他的目的嗎？”
“不清楚，但是您看會不會與教宗被刺的事有關(guān)？”
“應(yīng)該不會，因為席琳和威廉修士都指認刺傷教宗的是一個叫雅克的歐洲男子，而且自稱與‘圣矛騎士團’有關(guān)，應(yīng)該不會是‘山中老人’的人?！?br/>
“那我們該怎么做？”拉歇問道。
“吩咐我們的人把他嚴密監(jiān)視起來，有什么一舉一動都要報告給我。”
“明白。”說完，拉歇便行禮退下了。
路易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后，抬腳就要邁步離開，這時，一個人從后面叫住了他：“等等?！?br/>
路易轉(zhuǎn)身一看，叫他的人是羅蘭。
“你還有什么事？”路易問道。
“如果我讓你參與我們的計劃，你能夠保證不破壞我們原先的目標嗎？”
路易瞇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確定他說這句話相當嚴肅，盡管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但他還是迅速應(yīng)道：“當然，當然了，羅蘭。為什么你會認為我會破壞你的計劃呢？難道我們的目標就不可能一致嗎？”
“不，”羅蘭說道，“絕對不會，即使是教宗也不會，你就更別提了?！?br/>
他這種說法當然不會讓路易感到愉快，但是路易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他又說道：“不管怎么樣，先說給我聽聽吧?；蛟S你會發(fā)現(xiàn)我和教宗有很大的不同也不一定?！闭f著，他親熱地把羅蘭朝祈禱堂里推去。
他在他們身后合上了門，然后說道：“這里沒有人能夠聽到我們的談話，所以你盡可以放心?！?br/>
羅蘭坐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路易坐在了他的身旁，朝他點了點頭。
“我們的組織——哥利亞德，是個延續(xù)千年的宗教團體，從羅馬時期就已經(jīng)建立，并且一代代承遞下來。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按照我們的‘圣書’的指示，在世界末日將要來臨之時，拯救這個世界?！?br/>
路易見他神情極其肅穆，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于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我們的組織，每一代只有一個人能夠解讀‘圣書’，上一代是席琳的母親，而這一代就輪到席琳了。”
路易顯然沒有想到席琳原來在“哥利亞德”這樣一個地下組織具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他問道：“什么是‘圣書’？為什么只有一個人可以讀？為什么是席琳？”
“這件事很復(fù)雜，而且涉及我們組織的秘密，因此不能告訴你，你只要知道我們從‘圣書’里得知確切的消息，在半年之后的蒙古草原上會發(fā)生一件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事件。我們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那將是什么，但我們不能排除那是世界末日的源頭的可能性。若阿香派的人也認為在這幾年之內(nèi)世界末日將要降臨，這更增加了我們的擔(dān)心。因此，我們必須派人去那兒。一旦出現(xiàn)不利的苗頭，我們將盡全力撲滅它?！?br/>
“你的意思是——你們的‘圣書’預(yù)言了這件事的發(fā)生？”路易問道。
“是的，可惜它沒有提供進一步的信息，我們希望席琳通過新的解讀能夠增加我們的知識，可是盧西和席琳卻因為父女情深而決定退出‘哥利亞德’……”
“預(yù)言書……”路易緩緩道，“世界末日……恕我無禮，但我恐怕光憑這些，你們是無法說服教宗幫助你們吧?！?br/>
“不，我們沒有說服他。”
路易一愣，不解道：“那他幫助你們有什么目的呢？”
“這就是你也同樣會不遺余力幫助我們的原因，”羅蘭說道，“我們有證據(jù)說明，在蒙古草原上，可以找到已經(jīng)失傳了很久的長生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