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兩族的族長已經(jīng)亮相了,接下來又會是誰呢?”陳近南正想著,腳下的大地突然一震,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地震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周圍的村民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自己也不好輕舉妄動,不然又叫人看笑話。
伴著大地的震動,遠處有個人影慢慢靠近。聲音越來越近,人影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等等!他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陳近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到那人能夠被完全看清時,陳近南一下就猜出了來者為何人。原來那人并不是漂浮著的,而是站立一根石柱上,他腳下的土地如同液體一般被那根石柱劈開,就像一艘快船在海面上劈波斬浪,飛速前進。
“這就是我們天地村的土族族長——丁頤坤。嘖嘖嘖,他這人還是那樣,講究排場?!彼伍汝栂蜿惤辖榻B道。
丁頤坤踩著石柱上了臺,陳近南這才仔細端詳起他的臉。這是一張讓人看不出年紀的娃娃臉,但從他臉上細微的皺紋、頭發(fā)中夾雜著的些許白色發(fā)絲和略微發(fā)福的身材還是能判斷出他已經(jīng)不再年輕。丁頤坤環(huán)視了臺下一圈,目光似乎在陳近南身上多停留了兩秒,接著便自報家門,聲若洪鐘:“等了這么久,終于輪到我丁頤坤給大伙露一手了,長久不練有些生疏,各位父老鄉(xiāng)親莫見怪,莫見怪哈。”
看著臺上的丁頤坤,陳近南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人和剛才兩位族長很不一樣。
丁頤坤擺了個很夸張的氣吞山河的架勢,猛地大喝一聲:“起!”又是熟悉的震感,而且比剛才更加強烈。陳近南驚訝地看到這次不只是根石柱了,整個臺下的地面都在大地的震顫中被微微抬起,然而才剛抬起一點就停下了,只見丁頤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帶歉意地對下面的村民說:“不好意思,晚飯沒吃多少,有點沒力氣。抱歉抱歉,再來!”
臺下發(fā)出一陣善意的哄笑,丁頤坤的臉瞬間紅了,只得尷尬地笑了笑,緊接著便運起功來,這次的時間要比剛才長得多,從他嚴肅的表情和額頭綻起的青筋可以看得出是來真的了。
陳近南再一次感覺到腳下大地的震動,整個戲臺又開始緩緩升起,這一次沒有絲毫停滯,一直上升到了五六米的高度才停下,丁頤坤在上面透出腦袋往臺下張望,不無得意地說:“哎呀呀,在高處俯視蒼生的感覺就是不一般啊?!?br/>
“少得意了你,看我的!”這聲音聽著耳熟,陳近南定睛一看,原來說話的人正是宋槿陽,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臺下。“槿陽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不知道他有什么異能呢?”陳近南心想。
耳邊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只見有幾條藤蔓冒出了地面并迅速瘋長,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爬滿了整個巖壁,宋槿陽抓著藤蔓往上攀,三兩下就上了臺,臺下一片叫好聲。
“老弟好身手?。 迸_上的丁頤坤也不由得贊嘆了一句。
“哼哼,這還不算完呢?!彼伍汝柕恍?,接著口中念動一串咒語,臺上便忽地長出一顆小樹苗。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沒一會兒就成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更奇妙的是,在這盛夏時節(jié),樹上竟長出了許多含苞待放的白色小花骨朵兒?;ü嵌鋬貉杆倬`放,花團錦簇,整棵樹瞬間變成了一顆白色的花球。忽然一陣風吹過,花瓣又紛紛飄落,整個戲臺頓時變成了白色的海洋,再一看樹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結(jié)了滿枝的果實。
果實沉甸甸地掛在枝頭,看得讓人垂涎三尺。結(jié)滿果實的枝條像長了眼睛一般從臺上延伸下來,送到各個飯桌。陳近南也跟著摘了一個,他從未見過這種水果——光滑的表皮青中泛黃,形狀酷似小一圈的鴨梨,看著就很有水分的樣子,忍不住咬一口,伴隨著一聲脆響,滿口生津,酸酸甜甜的感覺讓人欲罷不能。實在難以想象這么好吃的水果竟然就是這么一瞬間生長出來的,陳近南不由得更加對宋槿陽刮目相看起來。臺上的宋槿陽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的這次表演效果十分滿意。
水、火、土、木四個家族的族長都已經(jīng)亮過相了,陳近南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直在臺下默默觀看的老白。
老白在人群中完全就是個淳厚樸實的山民形象,和威望頗高的金族族長身份簡直搭不上邊。陳近南雖知道老白武藝高強,能騎善射,但更多關(guān)于他的事情也無從知曉,一起相處了這么久,陳近南這才發(fā)現(xiàn),老白對于自己一直都是一個謎,連一個真名都不曾透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