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博瑞斯誤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海妖仍然會魔法這件事,海妖附身在魚人長老的身上,但是在它和博瑞斯對峙的那段時間中,所用的攻擊手段,都只是觸手而已。
博瑞斯也知道,但是那些觸手并非是從長老的身上長出來的,而是由周圍的黑暗力量凝聚而成的,況且,能夠操縱這么多的魚人,讓他們變成一具具失去靈魂的軀殼成為行尸走肉,卻也是黑暗力量的體現(xiàn)。
或者說惡魔力量的體現(xiàn)。
而海妖是海妖,惡魔是惡魔……
但這樣的誤解沒有人會為博瑞斯解答,這樣的問題也沒有辦法變成語言,講述給其他人聽而獲取答案,就像是走直線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由于自身的腿腳而改變的方向,沒有人會注意的到。
也不會有人會刻意的去注意到這樣的一個現(xiàn)象,更何況,博瑞斯現(xiàn)在是自己在思索,自己在疑惑。
她在擔(dān)心,溫妮對自己所說的,還有那些記載之中的東西并非如同維爾和溫妮所想的那樣。
或許封印深淵與否與星靈的生存現(xiàn)狀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
或許惡魔的存在與否與圣樹的存在與否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主動放棄了圣樹,除了讓星靈們不受進(jìn)出結(jié)界時那種狀態(tài)的差異之外,對星靈所面臨的困境仍舊沒有什么幫助。
這種感覺就像是之前的星靈們是在一所自動化的房子之中,房子中有無數(shù)的武器,但是每個星靈的身上只有單薄的衣服,而屋子外面是天寒地凍的世界。
而現(xiàn)在的星靈,更像是將那所房子拆除,變成了一身保暖的衣服,讓每個星靈能在寒冷中生存和移動。
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
博瑞斯的疑惑無人解答。她現(xiàn)在只是皺著眉頭,看向仍在不斷從船體上脫落的巖石土塊,“海妖……”她的視線朝向了沼澤的深處。
“喂!~”身后傳來了威珥的聲音,“博瑞斯!”地方實在是太大了,的確要用喊的才行。
威珥向回走,路過匍匐在地上的耶羅旁邊?!鞍パ轿胰……嚇我一跳,耶羅船長你干什么呢?”
威珥發(fā)現(xiàn)地上趴著一個人,卻是耶羅五體投地的向著這個船的船尾的幾個甲板艙室磕頭中……
“不至于吧,耶羅船長?”威珥上千將耶羅攙扶起來,發(fā)現(xiàn)耶羅現(xiàn)在已經(jīng)淚流滿面,情緒不能自理。“圣樹??!”
威珥眨了眨眼睛,向著后面規(guī)整且有藝術(shù)氣息的艙室看了看……雖然也覺得很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了。
“耶羅船長,你冷靜一點(diǎn)……冷靜,來跟我深呼吸……”
“威珥小子……圣樹啊!我耶羅竟然看見了這樣的奇跡……圣樹?。 币_一臉虔誠,明顯就是入了魔了。沒辦法,如果你當(dāng)著原始人的面開飛機(jī)上天了。
估計他們也會把你當(dāng)做神來看待吧……嗯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威珥,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耶羅船長?你怎么了?”
“他受刺激太大了,老年人,經(jīng)不住這樣的刺激的……這樣的船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具有沖擊力了,博瑞斯,他可是一名船長啊……雖然是海盜船長。”威珥扶著耶羅,對博瑞斯解釋道。
博瑞斯看了看耶羅,頗有感慨的看向了船尾的建筑群,“是啊……就算是我……也被深深震撼了,倒是你,威珥,很讓我驚訝,看你的樣子,并沒有對這個船感到多么的驚訝?!?br/>
威珥聳了聳肩,“這沒什么……尤其是知道了這個船它根本不能動以后……”
“不能動?”博瑞斯眉頭皺起來,“為什么這么說?”
威珥伸手一指眼前的建筑,“船尾的這些建筑,這么大的木船,你看前面的甲板上,都是空的,這么大的重量差異,如果到了海上行駛,肯定會從中間斷裂開的……耶羅船長,你最了解船了,你說說……耶羅船長!”
威珥的晃動讓耶羅船長回過些神來?!耙_船長,你最了解船的結(jié)構(gòu)了,你看看這艘船,能航行在海上嗎?!”
耶羅眼里的迷茫和震驚隨著威珥的發(fā)問漸漸開始掃視整個船的表面,當(dāng)耶羅再一次將目光看向船尾的建筑群的時候,眼神忽然凝重了起來。
“大祭司,他說的沒錯……如果這是一艘木船的話……”耶羅伸手捏了捏門板,“如果這時一艘木船,一旦到了稍有風(fēng)浪的海上,就會因為龍骨受到的力量過大而折斷……”
“你看你看,博瑞斯,我說的對吧。”威珥一攤手,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艘船是為什么被建造出來的?”博瑞斯拄下巴,疑惑的問。
“那誰知道,還弄的那么神秘,結(jié)果是這么一個只能看不能動的藝術(shù)品……”威珥表示無奈。
“……但是大祭司,這個材質(zhì)并非是木頭……我感覺,建造這艘船的材料,倒不如說更像是石頭或者金屬多一些?!币_在捏過門板之后眼中閃過疑惑,“它的質(zhì)感和重量就像是空心的木頭一般輕,但是它的堅韌……叮!”耶羅拔出了腰間的半截彎刀,砍在了建筑的墻壁上。
發(fā)出了金石碰撞的聲音。
“你們聽,這種聲音根本不像是木頭……如果真的,這艘船全部都是由這種材料制成的……那這艘船在海上航行,還是有可能的……”耶羅的眼神中閃過崇拜,“這樣的材料,想來也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勝任了……”
“……你是說……圣樹?”博瑞斯的聲音中微微帶著顫抖和疑惑。
耶羅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不清楚……我參與過海船的制造,也曾經(jīng)搜集過更適合航海的木料,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木頭,只有一種東西……那就是圣樹,星靈傳說中的圣樹,想來也只有它才能建造出這樣的奇跡來。”
博瑞斯的眼神變得深邃和哀傷,“圣樹么?為什么?星靈們?yōu)槭裁匆@樣做?”
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越想越深,威珥打斷他們的思考?!昂冒?,別管什么材料,就算它能在海上航行……”
威珥皺著眉頭,滿臉都是疑惑的表情,“你們就沒有想過一個關(guān)鍵的問題嗎?”
威珥一直看向自己的兩人,“這里能操控這艘船的,你,你,我,加上皮斯,就算上奧利?!?br/>
威珥用手指畫了個圈,伸出一直手,“五個!只有五個人!”
兩臂揮舞,比劃著這艘大船,“這么大的船!而且現(xiàn)在還半卡在這里……”
船原本就是從旁邊的島嶼上‘掉落下來’的。現(xiàn)在原本罩在船上的石塊都落在了兩邊的水中,說是現(xiàn)在這艘船擱淺都沒毛病。
“我們怎么辦?我們怎么開這艘船?。俊蓖硪荒樋鋸埖目聪蛞_和博瑞斯。
而后兩者對視了一眼。
說出了讓威珥差點(diǎn)崩潰的一句話。
“……對,對啊……”
“…………”
“我的天!你們都沒想過的嗎???!”
威珥的臉上,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