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早早便醒來了。
“公子醒了呀?!币娫瓢脸隽伺P房,春華便把備好的食盒與口脂遞與他。
“嗯?!痹瓢潦种敢粍樱@兩樣東西便收進了他腰間的儲物袋,“告訴墨痕今日不必跟著我了,他自己也去逍遙一天罷。”
“還是讓他跟著吧。萬一公子走遠了,碰上刺客,他還能護著公子,也叫春華放心?!贝喝A素來思慮周到,“昨日公子歇了,奴婢便去尋了墨痕叫他準備著,想來他正等著公子呢?!?br/>
云傲想了想,道:“你說的是。叫秋實去通知他,如意閣入口等我?!?br/>
春華把洗漱的東西放下,便遵云傲的令去通傳。
說也奇怪,春華秋實同時入府,歷練了些日子被選去伺候云傲,兩人個性竟全然不同。春華成熟穩(wěn)重,思慮周全,平日里最是和藹可親,許多小丫頭都極愛她;秋實卻極少言,表情也十分寡淡,往往云傲叫她做甚她便做甚,叫她往前一步半,她便絕不行兩步,如此古板,自然也不如春華令人想要與其親和。久而久之,她似乎地位也比春華低了一頭,云傲到底和春華親近。
云傲將自己打理得神清氣爽,便出了門尋墨痕,卻見墨痕旁邊有個黑衣蒙面的男子。
走近一看,呀,“——連叔?”
連星澈從衣袖中摸出一只銀鈴遞給云傲:“帶上它,阿嗔便會乖乖跟從你。你只記住兩條,第一,決不能將它丟了,此物極其重要;第二,千萬不能讓阿嗔碰到它,你便放在儲物袋,最好不要取出。我已對阿嗔下了令,她自會保你安危。記住了嗎?”
“連叔...我記得了。只是你為何扮成這樣?”云傲十分無語,“搞得好像這樣大家就認不出你似的?!?br/>
連星澈沉默了一下,“看得出嗎?反正別告訴你爹?!?br/>
云傲忍不住笑了,連叔真可愛。
“連叔,我不用這鈴鐺。帶上這鈴鐺,阿嗔便形同傀儡,那有什么意思?”云傲很自信,眸中閃光,“我拉著她的手便好了?!?br/>
“你不怕她咬你?”
“她不會咬我的?!痹瓢料肫鸪跻姷那榫?,“連叔,我們先走了,謝謝你啦?!?br/>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連星澈覺得怪怪的。云傲這孩子,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見阿嗔,卻好像已經(jīng)認識她很久似的。
秀珠正吩咐手下的丫頭灑掃庭院,卻見云傲一個人進來。
“公子,這么早來有何事?夫人還沒起呢?!?br/>
云傲的眼色有些冷,但是言語間如常和煦:“是這樣,昨日連叔將阿嗔交給小娘照顧,我今日不上功課便來尋她玩。”
“那...公子待我喚了夫人,這事秀珠不敢做主。”秀珠游刃有余地應道。
卻聽云傲清冷道:“秀珠姑姑怕是忙岔了,我小娘并非夫人,照姑姑這樣講出去,豈不是給我小娘徒惹是非。”
“是是是”秀珠額上冒出了冷汗,趕緊腳底抹油溜去了內(nèi)殿。
柳平萱明顯睡眠不足,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青。
“主子何必出去迎他。讓他自己去尋那孩子就是了?!毙阒橐贿呎碇囊聰[,一邊不滿的抱怨,“他哪里有當您是小娘的意思,聽他說的那幾句,可是硬氣地很。”
“罷了。何必跟小孩子置氣。”柳平萱聲音悶悶的。
“奴婢就是替小娘不值?!?br/>
“好了,把你的表情收起來?!绷捷嬲酒饋頂n了攏頭發(fā),對鏡子微笑了一下,滿意之后方才出了門。
卻不見云傲身影。
“主子,公子說他天黑前會將阿嗔小姐送回來,請您安心。”院里一個灑掃丫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想來是等的久了以為您不起了…”
柳平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一拂袖子,轉(zhuǎn)身進了屋。
云傲其實還沒走。
走進偏殿發(fā)現(xiàn)阿嗔已經(jīng)醒了,依舊是一身玉衣,手里拿著白色的塊狀物體正想往嘴里送。
云傲正奇怪,現(xiàn)在這么早,膳房還沒上班呢,怎么會有人給她送飯呢?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吃的!分明是一大塊香燭!
“那個不能吃的?。 痹瓢烈恍募?,撲上去就要搶。誰知阿嗔護食心切,手里抓得極牢。無奈之下,云傲要去掰她的指頭,卻被她尖利的指甲抓出了血痕。
阿嗔見了血,心念一動,手上一松。
云傲成功搶到了蠟燭。他看著手上的血痕,心頭涌上一股怒氣。
“墨痕,過來把她給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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