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路上,李林與徐子良分享著最近的考場敘事,畢竟下個星期那就是月考了,那可是一件很重要的考試。
事關(guān)班級里五大杰出領(lǐng)袖,三大優(yōu)秀人才之爭,每次重要考試,學(xué)校會特意提名優(yōu)秀的學(xué)生。
那是站在紅旗下抬頭距離夢想最近的誘惑。
學(xué)校的每一年會評選出三大年級的頂尖水平,幾乎五分之一的人都被提名并永遠留在了學(xué)校最大的榮耀記錄冊里。
那是鄉(xiāng)村與城市融洽在一起產(chǎn)生的榮耀,也是淮北二中所有父母最渴望自己子女所出現(xiàn)的成績。
“看不出來你的解析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多了,林子,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變化這么大?”和李林探討完這個數(shù)學(xué)倒數(shù)第二道真命題,他倆的想法竟然出奇的聚在一起了。這讓他非常驚訝。
“嘿嘿嘿,不告訴你”得意的笑了笑,這是他的秘密,那來自于他寫給一班的一封情書。
“呵,好兄弟之間都不能分享的?”徐子良笑了笑,李林不告訴他,這讓他多了一份好奇,不得已施了一招只手遮天。
“哎哎哎,手拿開,快拿開,我,我行了吧”他最無奈的就是徐子良總是拖著他的眼鏡不放。這讓他不得不出這個秘密。
“剛問你了,你不,這不是給我出手的機會嘛”輕輕地拍了李林的肩膀,他接著這難得的愜意調(diào)侃道。
“哎,我了你別出去了啊”看著徐子良點了點頭,看著他。
“其實,那是楊帆的解題思維,我恰好讀懂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他沒,也不會,一副確實如此的樣子,讓徐子良深信不疑。
“哦,一班的楊帆倒是挺厲害的啊,一個女生都有這么高的思維度,有空去看看她”想不到竟然是當年初二分班前的同班同學(xué),平時很少了解她的情況,沒想到竟然這么厲害。
“問題是,你怎么和她有關(guān)系呢?”徐子良話鋒一轉(zhuǎn),李林趕緊別開,有多遠跑多遠。
很快徐子良成功的追上了,兩個人在一路上你追我趕,似乎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從沒有出現(xiàn)過。
“先這樣吧,明天下午老地方”徐子良看著李林家門就在眼前,兩個人也氣喘吁吁,一路上幾乎都是追著玩。
“好,到時候見”
走到了分叉處,徐子良擺了擺手,慢慢回家了。
與初聚而處的溫馨不同,這段時間的家里慢慢地冷了點兒,似乎秦悠樂不在,致使那些平淡的時間里失去了可貴的色彩。
工作的升遷和收獲,難免需要長時間的努力去換,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個溫暖的家庭,雖然一瞬間降溫好多,卻也依然充滿著溫暖。
徐子良理了理房間的書架,這里有著他每個禮拜的任務(wù)。他要將內(nèi)務(wù)清洗一遍,保持整潔,堅持這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習(xí)慣。
時間在水波泛起的漣漪里,一點點流逝。
晚上手里拿著給徐子良新買的鞋子和一些好吃的,洛母高興的打開門,秦悠樂對她的傾述中,更多是對生活的藍圖,對家人愛惜和呵護的各種方式和責任。
喜歡是一件很偉大的事,它讓一個勝似強勢的女人變成了冬天的烈陽,似乎曾經(jīng)的那個人兒轉(zhuǎn)眼間變成了童話里最美的那個母親,多了一股難以言清的感覺。
每一天,她都被神奇的力量影響著。
快樂的生活,很多時候并不難,那是一種很簡單的幸福,難的是,你永遠,永遠都這么想,并這么努力的去做。
想起昨晚的甜蜜時刻,秦悠樂對她的這句話。她高興的理了理掛在肩上的那件重要的東西。
“子良,在家嗎?我回來了”洛母關(guān)上門,就看到了廚房燈還在亮,緊接著徐子良就從里面走了出來,接過了手里的水果和一些包裝品。
“來,這是阿姨買給你的”洛鳳蕓特意的拿著遞給了子良。一雙很好看的運動鞋被打開包裝出現(xiàn)在徐子良的眼前,并且一看就知道非常好。
“謝謝姨”子良高興地接過手,那是他很喜歡的運動鞋系列,似乎也只有秦爸知道。
“嗯,以前你跟著秦爸肯定吃苦了,來,姨抱抱你”洛母充滿了溫暖的擁抱讓徐子良忍不住眼眶濕了,這多么像母親,嗯,她也是我的母親。
“姨,有你真好”他緊了緊眼睛,出了心里那句似乎藏著半個世紀的眷戀。
“傻孩子,姨以后永遠都在。今天我來做飯,你打電話給秦爸,看看他什么時候回來”她溫柔地摸了摸徐子良的頭,那一刻寵溺發(fā)自內(nèi)心,那是對優(yōu)秀的乖孩子永遠都存在的寵愛,那是對自己家孩子最親切的喜歡。
“嗯”看著洛阿姨系上了那件新增的中國結(jié)圖案圍裙,那多么好看。他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拿起了電話。
“喂,子良啊,哎?好,我馬上就到家了,對,等會就到了”今天的秦悠樂無疑是非常高興的。今天廠線的大老板終于露面了,對于他的重要提案進行了最大的褒獎,并成功的借助這幾年的資歷,讓他當上了工程部部長,那是五大部門的紅頭部門。
徐子良放下手機,看了看桌子上那特殊的三人照片,他將它拿了起來,放在了一堆顏色鮮明,剪有無數(shù)板樣的扎畫堆里。手慢慢地將照片放進那一箱子的扎畫,似乎正在將它放在了曾經(jīng)最熟悉的夢里。
他看著那充滿了寂寥的扎畫,往事隨著時間,漸漸模糊,他終于要把記憶里重要的影子慢慢丟了。他緊了緊自己的哭泣,害怕聲音太大被聽到了。
很多時候,母親的離開像是給了平靜中的湖水一個突然的推動,忍不住變得悵然。
他慢慢地向過去的記憶認真的道別著,那一幕幕的回憶里,他正在努力的揮手,揮手告別的是想永遠留住卻阻擋不住褪色的夢。
淚水嘩然掠過嘴角,似咸似甜,那個的男孩,就在那千紙鶴,糖人,慕容花的扎畫里,迎著母親看著他為他剪出來的記憶,無聲的消逝,消失的那一瞬間,他仿佛長大了好多好多。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世界都靜止了。
“子良,菜好了,你怎么樣?”廚房里傳來洛母柔和的聲音。
“啊,秦爸馬上就回來了”愣了愣,收拾了心情,將眼睛認真的擦了擦,迎著床前那張落地鏡,他看著鏡子里那個清秀而帥氣的少年,咧嘴笑了起來。
我終于感受到自己在長大了,希望自己永遠不會變成母親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