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走出了這片區(qū)域,狩獵什么對他沒什么感覺,令他無奈的事情是,他與姜承遠失散了,不過他打算先利用一下這龍淵的身份,好好尋找一下姜承遠。
只不過,這所謂的狩獵,只怕已經(jīng)變成了平日間皇子們矛盾的發(fā)泄處,弱小的皇子,在這里死上幾人,不算什么。
龍離國雖是邊陲小國,但好在皇帝風(fēng)流,皇子眾多。
否則,龍淵也算是一名皇子,要不然怎么會這么不受重視。
“可惜了,老頭子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的太虛幻境,找起來,真的是一件麻煩事<=".?!苯x思索起來。
此刻,皇城郊外,北狼山腳,一條條銀瀑垂落,聲如奔雷,澎湃咆哮,激湍翻騰,水簾之中,霧氣騰騰,水珠四濺,顆顆猶如珍珠一般。
像是銀河下瀉,在山腳之下,諸皇子早已結(jié)束了試練,在此等候。
只見那諸皇子中央,如同眾星拱月一般,環(huán)繞著一位氣度威嚴(yán),雍容華貴的中年人,那人身穿九龍赤金龍袍,長眉入鬢,英武不凡。
這位便是龍離國的皇帝,名為龍千山。
“小弟與老十還未下山,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十三皇子,龍熙皺眉道。
君主龍千山,一直沒有開口,他眼神慵懶,一旦躺在華貴的龍攆上,閉目養(yǎng)神。
即便他的親子可能有生命危險,卻也不見其露出一絲一毫的關(guān)切表情,非常的冷漠。
帝王之家最無情,莫過于此。
“老十在干什么?這么半天連一個護體境的小子都解決不掉?”龍熙暗自想到。
不過,他心中認定,這姜離無論如何也是死了,龍城乃是真力境高手,護體境與真力境有質(zhì)的區(qū)別,龍城要讓姜離徹底消失,簡直是輕而易舉。
再者說,自己之前已經(jīng)狠狠算計了姜離一把,龍戰(zhàn)只不過是回去確認龍淵到底死沒死,怎么會如此之慢。
龍熙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愫,莫名的很。
“七日之后,便是我龍離國大比之日,大家都散了吧,一切都是造化?!饼埱椒浅5ǎ哉Z之間的意思,便是要放棄姜離與龍戰(zhàn)了。
“是,父皇?!?br/>
眾皇子齊聲高喊,聲音雄渾有力,各個都是身懷武力,實力不凡。
夕陽西下,天邊漸漸泛起了一抹紅霞,將山岳浸染,不過,在山巔之上,卻有著一名衣衫襤褸,但眼神卻無比堅定的少年下山而來。
此人自然是姜離,可此時山下早已沒有了等候他的人,他幸運下了北狼山,而龍戰(zhàn)則是永遠葬身在了那里。
龍淵今年十四歲,擁有著皇室最差的功法,最少的資源,卻仍舊在十四歲修煉到了護體境。
這樣的天才少年,足以令皇室諸多皇子感受到威脅,所以十三皇子龍熙才借這次狩獵試練,處心積慮的要將姜離除去。
龍淵之前也是太過年輕,不懂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姜離早已預(yù)料到了山下的境況,雖然這龍千山是龍淵的父親,可是在這才殘酷的皇室爭斗面前,父子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這世界,似乎比之前的世界,更加冷漠。他早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無數(shù)次洗禮,心境比之前那龍淵強上太多了。
世界永遠的是留給強者的!如果你沒有等同的實力,甚至你連為人的資格都沒有!
姜離離開北狼山,回到了皇宮之中,天色完全黑了,禁宮門口的夜巡侍衛(wèi),早已開始走動巡邏。
可就在那宮門口,仍舊有一位美少婦站著,臉上盡是焦急之色,她不時踮起腳向遠處眺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淵兒,你不會有事的,淵兒?!?br/>
不一會,她的禱告的得到了應(yīng)驗,不遠處,正有一位少年,酷似他的兒子,正邁著堅毅的步伐緩緩走來。
美婦人妙曼的身姿一震,她的雙手顫顫巍巍,忍不住大喊一句:“淵兒?!?br/>
這一刻,美婦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與害怕,淚水奪眶而出,緊緊的抱住了徐徐走來的少年。
感受到這人世間唯一真誠溫暖的懷抱,姜離略微有些愕然,望著龍淵母親擔(dān)憂的臉龐,他心中有些發(fā)酸。
因為他從來沒有享受過母愛,所以,他決定代替這龍淵行使一下做兒子的權(quán)力、
“娘,怎么了?”姜離明知故問道。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背ジ枘贸鲆粡埦碌奶m花手帕,為姜離擦了擦那清秀卻又臟兮兮的臉龐。
“娘我餓了,我今天晚上要吃您做的素面?!苯x笑道,這是他照著記憶之中說的,龍淵是最喜歡吃楚庭歌做的素面的。
“好好好,走走走,我們回去?!?br/>
禁宮之中守衛(wèi)森嚴(yán),這當(dāng)中有不少人認識姜離,身為皇子,自由出入禁宮的權(quán)力還是有的。
這龍離國雖是小國,但所住之地,卻是極為將就,那宮闕之中的頂梁皆以龍離國特產(chǎn)的梨花楠木為材,罕見的赤金為柱基,一座座的大殿,恢宏巍峨,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
然而在這樣奢華的皇宮之中,兩人的居住條件卻一般,兩人居住在北門的一處小院子中,這里基本算是冷宮的地界了,這還是看在姜離長大了,怎么說也是皇子,與太監(jiān)住在一起,反而是亂了規(guī)矩。
這才騰出這樣一間小院給楚庭歌。
兩人沒有任何的朝奉,只是靠著楚庭歌微薄的宮女收入,艱苦度日,幾次三番,姜離也曾想自己出宮去找些苦力活來做,但母親卻只讓他讀書習(xí)武,有次姜離偷偷出宮做苦力,被楚庭歌發(fā)現(xiàn),結(jié)果一個月,都未曾與姜離說過只字片語。
這下姜離再也不敢如此了,只求今年的能順利考入龍離書院,報答母親的養(yǎng)育之恩,早些讓母親從這個鬼地方搬出去。
正當(dāng)母子二人其樂融融之際,門外突來傳來了敲打的聲音,姜離斜撇了一眼那有些陳舊的木門。
是有人在敲門,但是聲音非常大,不是在敲,是用腳在踢。
楚庭歌起身要去開,卻被姜離攔下,說道:“娘,你歇著,我去開。”
姜離說完,起身開了門。
“喂,楚庭歌,怎么叫了這么久都不開門,你是干什么的?非得然我用踢的?”
門口出現(xiàn)一名身穿淡青色宮裝,臉蛋白皙,眉如點漆的女子,年齡在十八歲左右,但此人卻長相刻薄,顴骨高挺。
這個女子穿的十分華貴,說話也非常不客氣,但是姜離卻知道,這人是十三皇子府中之人,名叫小蘭,是十三皇子的貼身婢女<=".。
“龍淵,你竟然還活著?!毙√m有些驚詫。
姜離皺眉,十三皇子顯然不放心龍淵到底死沒死,派人來尋問了。
“大膽,龍淵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不怕被流放三千里嗎!”姜離雙拳攥了攥,一副怒目睜圓的模樣。
那小蘭吃了一嚇,禁不住倒退了幾步,一顆芳心,撲通撲通的跳動。
不過,好歹她也是練過武功的人,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心神安靜。
她緊緊盯著龍淵,她也是真力境的高手,跟隨十三皇子修煉了不少的武功,所習(xí)得的一些功法,比方洛的還要高上一個層次。
這武功練得久了,自然也有一些威嚴(yán),可這姜離卻絲毫不懼,呵斥自己,卻像是一種皇帝在呵斥宮女太監(jiān)一般。
那種威勢,早已不是當(dāng)初那個龍淵可比了。
而且,這侍女小蘭實在太過囂張,她本不過就是十三皇子府上的侍女,能進入禁宮,已是見不得光了,現(xiàn)在被姜離這么一呵斥,反倒有些心虛。
“十三皇子只是讓我來看看二十四皇子您有事沒有,若是死了,便讓我?guī)€口信回去,好來看看您?!毙√m說話帶著一股尖酸勁。
“混賬?!苯x大怒。
那雙眸如同護法金剛一般,只是微微一動,便一股威嚴(yán)散發(fā)出來,嚇得小蘭直打了一個哆嗦。
“回去告訴十三哥,多謝他掛礙,既然我武不就,以后我便好好修行文德,希望日后能安居一方,伺奉母親,望十三哥,不要再牽掛了?!苯x這話說的暗藏深意。
小蘭見姜離沒有追究,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慶幸,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為何會有這種情愫升起。
以往她來這破落王子的小院子中,哪次不是趾高氣揚,神氣無比。
可今日被這姜離一呵斥,竟然心神不定起來,還害怕姜離處置她,她竟然尋不到絲毫理由,為何去害怕。
“好了,夜深了,退下?!苯x一拂袖,卻有一股雄渾大氣自在體現(xiàn)。
那小蘭不敢反駁,難得的施了次禮,悻悻退去。
這東西,便是所謂的武道精深,簡稱武神。
精神的力量,何其強大,書中甚至有記載,焚香誕神的故事。
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實在令人難以琢磨。
“今日若不是自己到來,龍淵只怕還要被這小蘭欺負,真是小人如鬼,難防、難防?!苯x心中暗自想到。
楚庭歌滿心的歡喜,總覺得自己兒子,今日變了,與以往不一樣了,只是不知道,何處不同了。
就在楚庭歌打量姜離之時,母子倆陋室之門,再次被人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