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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惠淑 聽到齊管事的話徐召年滿臉笑意

    聽到齊管事的話,徐召年滿臉笑意的上前,伸手將其手臂握住。

    “齊管事乃是逐月宗的精英,又是掌控這港口的管事之一,要權(quán)有權(quán),要利有利?!?br/>
    “最重要是,掌控此地,可見逐月宗對齊管事看重?!?br/>
    這兩句哈聲音不大,但在齊管事聽來,倒是有幾分受用。

    他微笑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頭看看堆積成山的木箱。

    “咳咳,徐掌柜是做大生意的人。”

    “這樣,這些貨物,就收——”

    他話沒說完,徐召年已經(jīng)壓住他手掌,低聲道:“三十萬靈石?!?br/>
    三十萬靈石?

    齊管事一愣。

    沖著徐召年說話好聽,他準(zhǔn)備減免個三千靈石的。

    沒想到,對方反而開口要加十萬靈石。

    這根本就搞不懂了。

    “齊管事還計二十萬靈石,那剩下十萬靈石,不入賬?!?br/>
    徐召年低聲再語。

    “嘶——”

    齊大內(nèi)渾身一震,嘴角微微一哆嗦。

    十萬靈石,不入賬。

    那就是說,這十萬靈石,他一人說了算。

    他在凌云港做了三十年管事,與其他四位管事都是大權(quán)在握。

    可對于他們來說,這管事職務(wù)給他們帶來的外快也就三五萬靈石而已。

    平時一年有個幾千靈石打點(diǎn)到手上,已經(jīng)是了不得。

    畢竟,他們頭上還有幾位坐鎮(zhèn)的宗門長老供奉。

    “徐掌柜,這,這是為何……”

    齊大內(nèi)有些不確定。

    這種做生意的法子,是哪里流行的?

    “往后我景元商行每一次來港口,齊管事都給最好的位置,最快的出貨速度?!?br/>
    “我們每年不入賬十萬靈石?!毙煺倌旰苁侵苯痈纱嗟拈_口。

    身為赤月樓培養(yǎng)的掌柜,當(dāng)年能在云嵐山上執(zhí)掌一方,徐召年便是應(yīng)對一方大宗的交易事物都綽綽有余,何況此時面對一家宗門的管事。

    幾句話,齊大內(nèi)便明白了。

    這十萬靈石是為了能讓景元商行在凌云港有優(yōu)先特權(quán)。

    要做到這一步的話,不難。

    大不了,他從十萬靈石里拿出幾千,不,一萬,一萬靈石打點(diǎn)一下其他幾位管事。

    “齊管事放心,你幫我們尋此地鎮(zhèn)守長老報備,我們另有厚禮給幾位鎮(zhèn)守長老,不需要齊管事?lián)魏问虑?。?br/>
    二十萬靈石入賬,十萬靈石放在儲物袋送到齊大內(nèi)的袖口。

    整個過程流暢,高效。

    上岸的那些木箱子也快速被送到最近最方便的庫房。

    直到徐召年他們拱手離去,齊大內(nèi)方才臉上露出感慨之色。

    “這才是大商行的樣子嘛……”

    轉(zhuǎn)頭看向其他的那些商船,齊大內(nèi)頓時感覺沒一艘看順眼的。

    那幾個船隊管事送自己幾十靈石,就想得到照顧。

    自己什么身份,那么廉價嗎?

    “去,讓那些商船都排好,三天之后倉房空出來再上岸。”

    他擺擺手,吩咐一句,轉(zhuǎn)身往海岸邊的小城方向走去。

    幾位鎮(zhèn)守長老都在城中,今日這事情要早點(diǎn)稟報。

    若不然,十萬靈石拿著不踏實(shí)。

    景元商行的人一半在倉庫邊值守,一半去城中尋了運(yùn)轉(zhuǎn)木箱的馱運(yùn)隊伍。

    這名叫凌云城的小城之中,有大大小小上百個豢養(yǎng)妖獸的商隊。

    遠(yuǎn)程的,用身形高大,能馱十萬斤的清河象。

    萬里內(nèi)的,則是用一日可行三千里的踏云駒。

    當(dāng)然,如果要快,飛舟,飛天云雀這等可以飛遁,一日就能穿行八千里的飛行手段也有。

    全面是全面,就是價格上也有不同。

    那種一日八千里的飛舟,就不是尋常商行能租賃得起。

    章立在客棧之中沒有出門,所有交易事情都是徐召年去跑。

    為了讓他心安,羅家琛這等金丹五層的大修士都被派去給徐召年做護(hù)衛(wèi)。

    “有羅長老在側(cè),幾位鎮(zhèn)守長老都是干脆的很。”

    手上捧著一份記錄書冊的徐召年站在章立面前,將幾日來所安排的事情回報。

    八十萬靈石,直接將坐鎮(zhèn)凌云城的幾位逐月宗長老全都拿下。

    往后商行每年拿出八十萬靈石,凌云城負(fù)責(zé)接待,安排商隊。

    這八十萬靈石之外,徐召年還送了坐鎮(zhèn)此地的楊明珍長老家族分銷權(quán)。

    楊家在三千里外一座城池之中算是頂尖大族,楊明珍自己不但是逐月宗長老,金丹三層的大修士,還是楊家老祖。

    每年不少于五十萬靈石的物資分銷權(quán),讓楊明珍長老伸手拍著徐召年的肩膀喚老弟。

    臨走時候,這位楊長老拍著胸脯保證,商行在凌云城一切他都會安排好。

    其他幾位坐鎮(zhèn)長老實(shí)力差些,背后也沒有這等大家族勢力,只能眼睜睜的羨慕。

    這分銷權(quán)拿到也沒處用啊。

    正如徐召年所說,有羅家琛這等金丹五層的大修士在,逐月宗的幾位長老說話也客氣。

    臨走時候,幾位長老還是笑著將徐召年送出門。

    “若是這景元商行真的能在羅梧洲上做大,分銷權(quán)怕不是價值萬金?”一位白須老者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面上閃過一絲意動。

    “這個徐掌柜氣度談吐都極為不凡,與我們交易言行舉止根本看不出絲毫畏縮?!睏蠲髡潆p目之中閃動精光。

    “也不知是亂星海中培養(yǎng),還是那位章立少掌柜自己的人。”

    “這位少掌柜當(dāng)真厲害,知道自己不好出面與我們交易,竟是全權(quán)委派這徐召年,可見膽魄?!?br/>
    一個掌柜,就能談年交易千萬,光是打點(diǎn)就上百萬靈石的生意,這位少掌柜真是用人不疑。

    “或許,羅梧洲上的年輕一輩中,又要就一番動蕩了吧。”

    “只是我逐月宗,似乎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后輩精英啊,光是憑這做派,就與章立差遠(yuǎn)了。”

    說話的老者搖搖頭,面上露出遺憾和憂郁。

    其他幾人相互看看,都不再說話。

    ……

    一日之后,一支龐大的商隊從凌云城穿過,往羅梧洲腹地去。

    這商隊由三十頭清河象,五十匹踏云駒,還有兩只飛天云雀組成。

    這等大規(guī)模的商隊,凌云城還是多年前各家大宗瓜分荒蕪之海時候才有。

    “哼,就看你們能走多遠(yuǎn)?!?br/>
    “這一次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也能讓伱們商隊損失一場?!?br/>
    凌云城的城頭之上,鐵身宗的武恩神色透出冷厲,輕聲低語。

    他身后的鐵身宗弟子都是目中閃過煞氣。

    而此時,商隊前方兩匹踏云駒拖拽的車架之中,章立盤坐,面前跪伏著神色慘白的宋千。

    宋千身上沒有什么禁錮,但他的渾身筋骨被章立一拳擊碎,如今修為已經(jīng)不能發(fā)揮絲毫。

    “大人,小人知道的都已經(jīng)說了,真的沒有絲毫隱瞞?!?br/>
    宋千一邊磕頭,一邊低呼。

    他真的什么都說了。

    誰招募他們截殺商隊的,他們這些散修的據(jù)點(diǎn)在何處,有哪些高手……

    他只想活著。

    好死不如賴活著。

    哪怕沒有了修為。

    章立并未開口答應(yīng),只是雙目之中透出一絲深邃,目光投向前方。

    出城不過百里,商隊就已經(jīng)遇到一隊修行者阻道。

    身穿青甲,手持長槍,衣著整齊。

    “逐月宗巡察使盧征在此,商隊停下,接受查驗?!?br/>
    一位身形挺拔的丈高大漢一步跨出,擋在車隊之前。

    “盧巡察,我們這是從凌云城來的商隊,不需要檢查吧?”

    “是啊,盧巡察,你昨日不是才到各家商行去看過?”

    說話的是商隊之中駕馭那些清河象與踏云駒的人。

    這些本就是凌云城的商戶,做的生意就是負(fù)責(zé)各方運(yùn)轉(zhuǎn),與逐月宗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幾人都認(rèn)得盧征。

    “嗡——”

    盧征手上長槍抬起,一道青光炸裂,讓所有人都往后退一步,閉上嘴巴。

    “本巡察說要查驗就查驗?!?br/>
    “有人稟報,你們商隊私藏通緝惡徒?!?br/>
    長槍指向章立所在的車架,其上閃耀的槍芒似乎要將這百丈空間直接穿透。

    羅家琛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已經(jīng)飛落在商隊之前。

    手中握一柄大劍的真岳宗執(zhí)事薛林也飛身踏出,站在商隊之前。

    “如果是在凌云城,你要怎么查都可以?!毖α置嫔嵵?,冷聲道:“這里,不是凌云城?!?br/>
    聽到他的話,盧征哈哈一笑,目光投向章立所在的車架。

    “我若是硬要查呢?”

    車架之中,章立面色不變,抬手一揮,將撲在那的宋千甩出。

    “你要找的是他吧?!?br/>
    “三萬靈石?!?br/>
    章立的聲音響起。

    三萬靈石的賞錢。

    渾身筋骨碎裂的宋千被甩在地上,口中吐血。

    章立并無絲毫憐憫之意。

    此等煞氣滿布的惡人,沒必要可憐,死有余辜。

    盧征目光落在宋千身上,然后轉(zhuǎn)過頭,再次看向車架。

    “我聽說岳騰真人的弟子以商行之名隱跡踏足羅梧洲,不想竟是這般膽怯?!?br/>
    “元嬰地仙的嫡傳,連出來一見的勇氣都沒有?”

    直接挑釁。

    這根本不是來巡察,而是來挑釁章立。

    薛林眉頭一皺,身上真元涌動。

    挑釁章立,就是在挑釁真岳宗。

    “鐵身宗的人告訴你的吧?!闭铝能嚰苤姓酒鹕?,一步踏出,立在車轅上。

    “你或許還不明白,”章立看著盧征,淡淡道:“你連試探我的資格都沒有。”

    試探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落下,盧征身上的真元與氣血陡然升起。

    這是有多看不起他盧征,才會說這樣的話?

    他盧征在逐月宗中,也是精英弟子,也是傲氣十足。

    今日這等折辱,怎么受得了?

    “找死——”

    一聲怒喝,盧征手中長槍抬起,飛身一步往車架方向沖去。

    看著踏向自己的盧征,章立搖搖頭。

    莽夫而已。

    “轟——”

    薛林抬手一劍斬出,將盧征手上的長槍抵住,撞回原處。

    盧征的實(shí)力不差,甚至說在年輕一輩中算是佼佼者。

    只是與薛林這等大宗門的執(zhí)事強(qiáng)者相比,還是差了點(diǎn)火候。

    被一擊撞退,盧征咬牙低喝:“章立,你連與我一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

    隔著薛林和羅家琛,他長槍指著章立。

    薛林眉頭一皺,身上透出一絲殺意。

    羅家琛面色清寒,背著手沒有說話。

    如果章立愿意接受挑戰(zhàn),那他們會讓開道。

    在他們看來,能與岳騰真人當(dāng)面交手的章立,根本就不是筑基境這一級別的。

    他們也根本沒有將章立當(dāng)成是筑基境。

    但是此時章立沒有開口說要與盧征一戰(zhàn),那他們就必須擋在前方。

    “真的想挑戰(zhàn)我?”章立雙目微微瞇起,面上笑意收斂。

    他的手中,一柄長劍浮現(xiàn)。

    他的身周,八道虛影靜靜懸浮。

    “你若是能接住這一劍,我給你挑戰(zhàn)我的機(jī)會?!?br/>
    話音落下,他身周八道虛影中,有一道飛身沖出。

    這是云澤八卦鏡所制造的八道幻身虛影,實(shí)力只要章立本體三成神魂與氣血之力,劍術(shù)施展,更是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這樣一道幻身出手,對于章立來說簡直就是玩。

    但此身影沖出,手中長劍隨意揮灑,一劍斬出,便是十丈劍痕。

    “嗡——”

    虛空震蕩,青灰色的劍芒閃耀,朝著盧征當(dāng)頭斬下。

    這一劍在盧征看來,快到極致。

    而且,劍身之上籠罩的青灰劍芒,根本不是他能抵擋。

    這個章立,竟然有如此手段!

    他低喝一聲,不敢有絲毫保留,手中長槍化為一道金色的長龍,迎著劍芒撞去。

    “轟——”

    金龍與劍芒相撞,化為一片璀璨的煙火。

    青灰的劍芒也碎裂成無數(shù)段,打著旋向周圍散落。

    喘著粗氣的盧征面上露出慶幸之色。

    好險。

    不對!

    下一瞬,他的目光投向四周旋轉(zhuǎn)著,往他身周飛繞而來的碎散劍芒。

    這些劍芒雖然破碎,可其中夾帶的力量更強(qiáng)!

    這一劍,根本沒有真正擋住!

    劍芒的速度快到極致,每一片都好似要將周圍天地撕碎。

    握著手中槍,立在原處的盧征完全不知道如何抵擋。

    “轟——”

    在所有劍鋒劃過盧征身軀時候,一道金色的光罩落下,將盧征身軀罩住。

    一臉陰郁的楊明珍飛身落下,立在盧征面前。

    “逐月宗弟子盧征目中無人,擅自挑戰(zhàn)少掌柜,楊某代他賠罪?!?br/>
    楊明珍目光落在章立身周剩下的七道虛影上,微微拱手。

    章立輕笑點(diǎn)頭,擺擺手,坐回車架。

    八道虛影消散。

    過片刻,車隊徐徐前行。

    “混賬東西,連人家的幻身一擊都接不下,也有勇氣挑戰(zhàn)?!睏蠲髡滢D(zhuǎn)頭看向身邊失魂落魄的盧征,低喝出聲。

    盧征滿臉慚愧,低頭道:“我自知是肯定不如這個章立的,就是沒想到他能強(qiáng)到這等程度?!?br/>
    說到這,他微微一震,低聲道:“長老,前方還有徐麟師兄阻道挑戰(zhàn)他?!?br/>
    “徐麟?”楊明珍瞇起眼睛,哼一聲道:“仗著是掌門弟子就敢胡為,讓他吃個虧也好?!?br/>
    “我也想看看,號稱逐月宗精英第一的徐麟,能在這位少掌柜的手里走過幾招?!?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