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盛大步上前,從地上將霍影抱起。
直到這會兒,他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子比以前瘦了好多。
抱著霍影回到房間,他還對其中一個女傭吩咐,“去叫家庭醫(yī)生來?!?br/>
停了停,他補(bǔ)了句,“被子等會也換掉?!?br/>
薄景盛將霍影放在床上,拿著干毛巾給她擦拭著身體。
一旁的蘭姨連忙上前幫忙,卻被薄景盛給攔住。
蘭姨只得站到了一旁,看著薄景盛細(xì)心給霍影擦完身體,換好衣服,還給吹著頭發(fā)。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唉,這兩個人到底要互相虐到什么時候呢?
家庭醫(yī)生很快趕了過來,看著昏迷不醒的霍影,他給吊了瓶鹽水。
然后恭敬的對薄景盛道,“薄先生,霍小姐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不能強(qiáng)行……”
后面話他沒直接再說出來。
薄景盛冰冷的看了眼他,“直接掛鹽水就可以了?”他語氣里帶著質(zhì)疑。
“會有點效果?!?br/>
醫(yī)生小心翼翼的道,“如果霍小姐醒了,還有別的征兆,最好還是去醫(yī)院?!?br/>
“滾?!?br/>
薄景盛最討厭這話了。
醫(yī)生連忙朝著外面去,還沒出門,蘭姨關(guān)心的聲音響起,“先生,你手沾了水,讓醫(yī)生給你重新?lián)Q紗布吧!”
醫(yī)生聽了這話,立即停下腳步,要重新返回到薄景盛身邊。
直接被拒絕,“不用?!?br/>
蘭姨只得吩咐傭人將醫(yī)生送了出去。
薄景盛卻是視線鎖定在昏迷的霍影身上。
女孩的臉色現(xiàn)在是不正常的緋紅,唇色卻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她嘴里也在低低囈語什么。
“小影,你為什么寧愿傷害自己,都不愿意讓我碰?”
薄景盛低低的呢喃了聲,他握著她的手,稍微收緊了些。
許是他的力氣有些大,導(dǎo)致女孩在昏迷中,還緊緊的顰起秀眉。
薄景盛只得松開了她的手,從床沿邊起身,緊抿薄唇,朝著門外去。
蘭姨連忙跟了上去,“先生,那個女傭,我讓人關(guān)進(jìn)地下室了,是送到局子里還是?”
薄景盛怔愣了下,很快想起一個小時前的時,他連潔癖都升了起來。
臉上浮現(xiàn)一抹殘忍,吐出薄唇的話,更是沒有一點感情,“既然那么缺男人,送去夜會所?!?br/>
蘭姨劃過一抹驚訝,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幫說話,應(yīng)了聲,立即讓人去辦。
床上的霍影,并沒有因為昏睡中,感覺好多少,反而不停的做著噩夢。
她夢到寶寶的死,又夢到被林芝找的那些人,不管她如何求救,他們都不肯放過她。
畫面一轉(zhuǎn),她夢到池遠(yuǎn)被剁了手指和挑斷了一只腳的腳筋。
“不,不要?!?br/>
霍影掙扎著想清醒過來,卻更陷入了夢魔里。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快到中午,她猛然坐起,牽扯到手上的點滴,鮮紅的血液直接倒流了下來。
顧不上這些,霍影直接拔掉了點滴,拿起手機(jī),撥出池遠(yuǎn)的電話。
她心底總是不安,感覺好像有什么事發(fā)生了。
那邊響了很久,并沒有人接聽。
霍影握著手機(jī)的手,一點點收緊,“池遠(yuǎn),你千萬不要出事?!?br/>
她不放棄的繼續(xù)打著,終于在她打出去第二次時,那邊接聽了起來。
“小影?”
不過才幾天沒見,她耳尖的聽到對方的聲音很虛弱,還很無力。
“池遠(yuǎn),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她不知道自己問出這話時,聲音里是帶著害怕和擔(dān)憂。
“我沒事,我們既然分了,以后就別聯(lián)系了?!?br/>
池遠(yuǎn)說完,便要掛斷電話。
誰知,電話還沒掛,那邊傳來一道陌生的中年男聲,“池遠(yuǎn),你現(xiàn)在就是個殘疾了,還是直接去養(yǎng)老院吧,別在這……”
后面再說了什么,對方的手機(jī)里已經(jīng)傳來嘟嘟的忙音。
“殘疾了?”
霍影不敢置信的放下手機(jī),吶吶的吐出這句話。
下意識的側(cè)眸往去,就見薄景盛不知何時站在她的房門外。
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在這擔(dān)心你,你卻給別的男人電話?”
“小影,你的心去了哪里?”
薄景盛邁開長腿,很快來到霍影的面前,他一手緊拽住她的手腕,眼底帶著戾氣。
霍影毫不示弱的看了過去,“誰讓你對池遠(yuǎn)動的手腳,你憑什么?。俊?br/>
她眼神里同樣含著冷意。
“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他本來就該死,我能饒他一條狗命,還是看在他在國外護(hù)你的那幾年。”
薄景盛眼底怒意更盛。
霍影沒想到,不過是試探的一句話,已經(jīng)炸出這個答案。
她抬手,朝著他臉上揮去。
手還沒碰到,被薄景盛抓住,將她兩只手都給固定住。
“我告訴過你,別惹我,是你自己不聽話,他現(xiàn)在是這種下場,也是你間接害得。”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薄景盛,你還是人嗎?你怎么這么狠毒?”
霍影眼眶泛起淚花,眼底染上濃烈的恨意。
薄景盛不想看到她這神情,他放開她的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語氣柔和了下來,“為了那些人著想,別反抗了,乖乖跟在我身邊,像以前那樣?!?br/>
眼睛忽然被蒙住,失去了光,并沒有減少薄景盛的恨意,她直接狠狠的拍開他的手,咬著牙,“你做夢?!?br/>
同樣甩開他的另一只手,她朝著房門外去。
“給我站住,去哪兒?”
薄景盛上前,去攔霍影。
男人的眼底帶著毀天滅地,好似只要她說出什么不稱心的話,下一秒,她就會被撕碎。
霍影冷靜了下來,語氣平和了許多,“我下樓透氣,不行?”
薄景盛詫異了下,隨即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下來,他唇側(cè)也微微彎了彎。
看著她還是一身睡衣,他低沉道,“去換衣服?!?br/>
霍影不想跟他多話,乖乖的換了衣服。
下樓的時候,薄景盛正在客廳里等著她。
見她路過他身邊,他才起身,伸手,攬住了她纖細(xì)的腰,朝著花園里去,還對身后的蘭姨道,“蘭姨,你也跟著?!?br/>
霍影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陰謀。
不過有蘭姨跟著,讓她放心了不少。
還沒到花園時,已經(jīng)聞到了各種芬芳的花香味。
直到進(jìn)了園子,看著那些怒放的花朵。
她微微垂了垂眸。
薄景盛低沉的聲線在她耳邊適時響起,“這些花,都是你以前說喜歡的?!?br/>
“不喜歡了?!?br/>
霍影淡淡的回著。
薄景盛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怒意,很快,壓了下去,拉著她走到一片開的正紅的花前,他還是沒有松開她的腰,將手機(jī)遞給了蘭姨。
“蘭姨,幫我和小影拍張照,是要掛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