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們真的有心幫助行之大人的話,小九想,應該不用將事情弄得這么復雜吧。”
小九也有點疑惑。
如果連周行之都想不明白的話,那么他作為一個仆人就更加想不明白。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若真的是如此的話,可能是他想試探我吧。”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想了。
“蘇慕”就算是再無聊,也應該不會拿這件事情來作弄人,周行之是這樣認為的。
而且司言小夜之前猜測的,司言慕做這些是為了報答周行之的救命之恩,也是說不得通的。
她倒不覺得司言慕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除了他說話難聽、態(tài)度惡劣之外,周行之實在是在他身上找不出另外的毛病。
而且能夠在一夜之間就打探清楚他們的行程和目的,周行之更加的認定司言慕他們不是一般人。
想到這里,周行之才轉頭過去,突然問道:“那個司言家,是不是很厲害啊?!?br/>
“?。?!......當然啊!”
小九聽聞問話,一副見鬼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過夸張了,他這才忙解釋道。
“難道行之大人不知道嗎?……司言家可是凌鸞國大祭司的家族,連當今皇上見到他們家族都要禮遇三分呢?!?br/>
“是......是這樣的嗎?”
周行之反問,司言小夜姓“司言”,而他的主人蘇慕卻姓“蘇”。
按照這樣想,再看司言小夜對司言慕的態(tài)度,周行之猜測,“蘇慕”的身份,一定比司言家的人身份更尊貴。
如此一推測,周行之便斷定,“蘇慕”還真的有可能有辦法將凌空山救出來!
小九一直聽周行之稱呼司言小夜為“小夜”,并沒有全名,所以小九也不知道司言小夜便是司言家的人。
所以,周行之問的時候,他并沒有去猜測司言小夜的身份。
“既然這樣的話,就算是我想破腦袋也得將這空白信件所代表的意思想出來!”
周行之握緊拳頭,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小九見之,又換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一切盡在不言中、無話可說、無聊的消遣、逗我玩……既然這些都不是的話,那么他所要表達的應該是個什么意思呢?......”
周行之搜腸刮肚的想,但是還是沒有能夠想得明白,心情也比之前更郁悶了。
這邊司言小夜悠閑的坐著馬車往回趕,馬車的搖晃讓他整個人更困,他一面垂著頭打瞌睡,一面想自家公子給周行之空白信件的用意。
結果想了一路,他和周行之是一樣的感覺,依然摸不著頭腦。
“連我那么了解公子都參悟不透,不知道周公子是否能夠想得明白。”
馬車“吱呀”有聲,丫鬟趕著馬車,速度極快。
“哈,好困……不知道回去公子是否能夠允許我休息片刻,身體就要散架了,我可不像他一樣,有那么強的靈力護身。”
司言小夜困乏的想,想著想著想著,在馬車的晃晃悠悠之中,他還真的睡了過去。
馬車最終??吭谠和猓狙阅綗o聊的走出來看了一眼,丫鬟上前稟報,卻不見司言小夜出來。
“夜大人呢?”
司言慕隨意問了一問,青衣丫鬟尷尬的拱手,老實回稟道。
“回二小姐的話,在馬車里睡著了?!?br/>
“真是的?!?br/>
司言慕埋怨了一句,卻不見情緒,然后轉身再回了院子里。
青衣丫鬟長吁一口氣,見司言慕背影消失,才覺得壓力消失掉了。
可是,還沒有等她將心神全部放下,司言慕那輕飄飄的吩咐聲便又傳了過來。
“去將鳶飛召喚回來?!?br/>
“......是,二小姐?!?br/>
殺手鳶飛一回,必有大事發(fā)生!……
這青衣丫鬟不敢怠慢,隨手招了兩個丫鬟過來將司言小夜弄回他自己房間去,然后她便快速離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戴著一個面具,面具白皙,只露出眼睛、嘴巴和鼻子。
面具上的圖案是一個形狀像是狗尾巴草的雕刻,長有兩片細長的葉子,呈現(xiàn)深沉的黑,蜿蜒在這女人面具的兩邊,又再在她額頭的位置匯聚一處。
那細長的葉子好似被暴力拉長的彎月,又好似那細長的葉子要繼續(xù)往她面具上方生長。
那形狀像是狗尾巴草的雕刻卻是深紅色的,認真細看,更像是深色血液在她面具上流淌。
在陽光的側面照射下,更覺觸目驚心。
如此與眾不同女人就這樣恭敬的單膝跪在司言慕面前,此時的司言慕背對著她,依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周圍是一片景色大好的植物,地上生長著細長度相同,柔軟好似地毯一樣的綠色植被。
“事情辦得如何了?若是爺不召回你,你就不回了是不是?”
司言慕質問的話語,冷漠得沒有一點點的溫度,仿若身后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擺件,一個沒有生機的物體一般。
“鳶飛不敢?!?br/>
鳶飛垂頭下去。
司言慕?jīng)]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仰面似乎看向漸漸變得灼熱的天空。
“夫人告誡鳶飛說,若是沒有公子的命令,就不能靠近公子?!?br/>
鳶飛老實道來。
“那又有何妨?反正你并非人類,難道你還真以為你對爺能夠造成什么傷害么?”
“鳶飛不敢!”
還是那句冷冰冰的話,似乎是兩個沒有情緒變化的人在說話。
“罷了。”
司言慕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擄走宋沐沐的都是些什么人,查清了嗎?救下她的人,也查到了嗎?”
“回公子的話,擄走沐沐小姐的人鳶飛已經(jīng)查清,并且干凈利落的解決掉了。但是救下她的人,似乎憑空消失掉了?!?br/>
鳶飛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如何說?”
“雖然有人親眼看到他進了湯池小城,但是卻無人看到他離開?!?br/>
鳶飛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司言慕,不敢有半句的隱瞞。
“湯池小城算是宋沐兩家的地盤,因何宋沐沐的救命恩人出現(xiàn)了,他們卻不好生對待,就讓其消失掉了?”
“回公子的話,提供消息的人只說是背影極其相像而已,而且鳶飛去親自詢問過沐沐小姐了,但是她說什么都不愿意告訴鳶飛詳情?!?br/>
背對著鳶飛的司言慕微微挑了挑眉,覺得有點郁悶,但是最終還是不動聲色的再吩咐道。
“既然連當事人都不愿意多提及,那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最近爺被人追殺了,你去查查看是哪群不長眼的東西!”
“......是?!?br/>
司言慕被人追殺是很尋常的事情,可以說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
“據(jù)說是個什么山寨,還想將爺擄回去做壓寨夫人,真是可笑至極!”
司言慕言語冰冷,在鳶飛等待之中,他又再補充道。
“查清,便將其全滅?!?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恍若是命令下人屠宰雞鴨一般的隨意。
“鳶飛領命!”
鳶飛抱拳,領命之后便隱身進了樹林中,漸漸的消失不見。
“真是無聊?!?br/>
司言慕將視線收回,暗自嘀咕了一聲,然后回到了自己院落之中去。
左手熟練的溫酒,司言小夜在另外的院子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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