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
“好….”太子平靜了一會,確信她好了,確信她在,心里也踏實(shí)了。
他松開了她。
靳小天見他跟個傻小子似的,在那擦眼淚,又覺得他很好笑,她歪在枕頭上笑道:“哈哈,再哭就不是威武雄壯的太子殿下了!”
太子見她心情好,自己也舒坦起來,終于把眼淚拾掇好,然后抿著嘴望著她笑。
“只要你沒事就好,我真的嚇壞了!”太子不好意思地丟了她一個害羞的表情。
“哈哈!”靳小天覺得他這小媳婦的樣子太逗了。
“以后再也不許嚇我,再也不要給任何人擋刀劍!”他愣愣地說著,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靳小天沒說話,她不是不惜命的人,只是那個時候容不得她猶豫,容不得她拒絕,他是太子,他一旦出事,大晉朝政一定震蕩,她雖整日沒心沒肺地玩,可這點(diǎn)大局意識還是有的。
太子望著她妖孽一樣的模樣,心里傻樂,看一眼又悄悄移開,忍不住又看一眼,心里癢癢的,得快點(diǎn)娶回去才好!
“你歇著,我找你爹爹有事!”太子故意裝作很淡定的樣子,然后起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對上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又紅著臉跑出去了。
靳小天見了鬼似的翻搖搖頭,就算感激她,也不用這樣吧,完全傻了一樣,他以前好像沒這么傻呀。
靳小天搖搖頭身子往薄被子里縮了縮,繼續(xù)睡覺,她發(fā)覺自己睡一覺身子力氣就足一點(diǎn),所以她要盡快恢復(fù)。
外邊太子奔出去之后,方有了往日那嚴(yán)肅,他拿眼覷著靳從善,對靳小安的憤怒視而不見,“靳大人,我有話同你說!”
靳從善心下一凜,“遵命!”隨即領(lǐng)著他去了書房。
管家倒了茶后,靳從善便揮退了眾人,書房里就留下他們倆。
“靳大人,坐吧!”太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坐塌。
靳從善只是個五品官,哪里能跟太子平坐在一個坐塌上,“殿下折煞臣,殿下有何吩咐盡管說!”
“我的吩咐就是讓你坐下!”太子繃著臉道,
這是要說娶他女兒的事,哪里能讓岳父站著。
靳從善哭笑不得,便坐在了太子右邊,中間隔著一個小案桌。
太子打定了主意來的,也不遲疑,“靳大人,我來是想跟你說天天的事…”
靳從善以為他要感謝天天救了他,立即又起身,拱手道:“殿下,您是君,我們是臣,天天救您那是她….”
“我要娶她!”太子冷不丁抬眼盯著他,截住了他的話。
“.…..”靳從善張著嘴,話堵在了嗓子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太子站了起來,眼神前所未有的堅(jiān)定,“我要娶天天為太子妃!”
太子妃….靳從善有點(diǎn)懵,他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太子妃是什么,意味著什么。
不對,是太子妃,意味著天天是未來的皇后,意味著她要住入深宮大院跟一堆女人爭風(fēng)吃醋。
靳從善臉色有些凝重,從內(nèi)心來說,他是不喜的,他不是攀權(quán)附貴之人,他也不想倚靠兒女去掙得什么榮華富貴,只要他們開心平安日子過得順暢就好,光宗耀祖是他和靳小安的事。
更為關(guān)鍵的是,天天不是小蕓,她的性子天真活潑,就算她愿意待在皇宮,可他也不舍得她去跟別的女人搶一個丈夫。
靳從善的神色讓太子有些納悶,想做他太子妃的多的去了,靳從善不是高興得難以置信,反而很猶豫,太子心里沉了沉,不過這一點(diǎn)也可以看出靳家不貪戀權(quán)勢,品性高潔。
“靳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我只娶她一個!”
太子聲音鏗鏘落地,聽得靳從善完全呆愣了,只娶天天一個?這怎么可能?他答應(yīng),皇帝答應(yīng)嗎?滿朝文武答應(yīng)嗎?
不過太子這話卻是讓他很感動,這份心性十分難得,他能為天天做到這地步,可見他是很愛重天天的,這不就是他對女婿的要求嗎?
只要天天答應(yīng),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沒話說。
靳從善朝太子躬身行了一禮,“殿下,臣感激殿下愛重之意,此事臣會跟天天說,只要她愿意嫁您,臣自然萬分欣喜!”
太子聞言不由撓了撓頭,有些忐忑,“此事我已經(jīng)稟報(bào)了父皇!”
太子主意已定,他也不怕他父皇不答應(yīng),天天為了他差點(diǎn)喪命,他還能放手,他就不是藺如川。
靳從善聞言冒了汗,看來太子是認(rèn)真的,只再拜,“是!”
太子便起身離開。他之所以先跟靳從善打招呼是出于尊重,他不想圣旨下到靳家時,靳從善一點(diǎn)底都沒有。靳從善也明白這一層意思,親自送他出門。
“你先不要告訴天天,我自己跟她說!”跨過門檻太子最后補(bǔ)充道,
等她好了,他要好好跟她表明心意。
靳從善愣了一下,隨即點(diǎn)頭。
他本想先問問靳小天的意思,既然太子決定自己去問,那他也不摻和了,他估摸太子和天天在王府相處,已經(jīng)心生情意,不然天天怎么愿意為他擋毒鏢呢,女大不中留啊,他嘆了一口氣。
回來時,他額頭的汗一層層往外冒,若真有了個太子女婿,還是很有壓力的,天天若受了委屈,他是半個字都說不得,人家那是太子,未來的皇帝。
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煩躁,回到后院,陸氏問了他,他也沒做聲,這事還沒定數(shù),省得她操心。再去看靳小天,發(fā)現(xiàn)靳小安在里邊陪著看書,而小天已經(jīng)睡著了。
藺崢這兩日跟青燈先生一直在暗中查探靳家和刺客的事,但靳小天百毒不侵之謎還是沒有半點(diǎn)頭緒,二人想想只能作罷,估摸小丫頭小時候野,到處亂跑,有什么不一樣的際遇也難說。
兩日后,靳小天好得差不多了,她便決心去一趟王府,她要去感謝青燈先生和藺崢救了她的命。
她到王府時,藺崢恰好被叫去了皇宮。
御書房里,皇帝叫了他和三省宰相,正想商量太子的婚事。
“十三弟,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一件事,太子跟朕求娶靳小天,那個靳小天這陣子都在你的王府,你覺得這個姑娘怎么樣?”皇帝問完,和三省宰相齊齊看向藺崢。
藺崢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心口毫無預(yù)兆地酸了酸,他點(diǎn)點(diǎn)頭,沉吟道:“是個很好的姑娘,聰明伶俐,天真爛漫,這一次又毫不猶豫給太子擋刀,可見其勇敢,跟太子也算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他如實(shí)回答,只是自己沒有察覺,說完這席話,他的心竟然抖了抖,身體里有一種很悲傷的情緒在蔓延,漫若星海的眸光黯淡成了雨夜天幕。
皇帝聽了這話,心里安穩(wěn)了不少,又看向三省宰相。
“愛卿們怎么看?”太子的婚事自然是需要跟他們商量的?;实圻@么問,自然是問謝朝華的事怎么辦。
鄭和沉思了一會道:“陛下,既然太子執(zhí)意要娶靳小天,不妨答應(yīng)他,至于謝朝華呢,可納為側(cè)妃,這樣牡丹宴也有得交待!”
“這個辦法不錯!”
其他兩位宰相都贊成?;实坶L長吁了一口氣,心想這事應(yīng)該就這么能定下來了。
藺崢聞言瞇了瞇眼,沒有再說什么,也不知道那丫頭愿不愿意跟別人共侍一夫,不過這些事他也鞭長莫及。
他起身告辭回王府,路上他坐在馬車?yán)?,竟是覺得心里堵了一塊石頭般難受。
從來沒有這樣過。
太子跟她知根知底,對她百般維護(hù),她跟太子相處也很愉快,應(yīng)該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為什么心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