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臉上徒增哀傷,嗯了一聲。
秦傾城嘴角微凝,瞳孔舒張而開,清晰地看到了蘇塵的臉龐,這才放下了心中巨石,原來塵兒還活著。
秦傾城艱難伸出,撫摸著蘇塵稚嫩的臉龐,欲言又止。
蘇塵眸間多了一份憂傷,握著秦傾城的手,心亂如麻,不知道說什么。
這一幕。
秦三戒盡收眼底,心中徒增涼意。
秦傾城是他的姨娘,如今病重不起,六日里,蘇家的人竟然不管不顧。
蘇家的人,就這樣待見他的姨娘。
秦三戒頓時火冒三丈,重拳捶桌道:“表哥,蘇乾老賊,就這樣對待我姨娘?他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我秦家要廢了他,根本不用費一絲力氣?!?br/>
秦三戒的心情,蘇塵自然能理解。
蘇塵只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
一旦秦家,干涉蘇家的事,后果將不堪設想。
而他和秦傾城,也沒有容身之地。
“表弟稍安勿躁,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待我將娘親轉移出去,再跟你商量,有些事,沒你想象那樣簡單?!?br/>
蘇塵淡然道。
——
吼吼吼??!
屆時,天陽鎮(zhèn)內魂獸橫行,肆意屠殺,朝著鎮(zhèn)外奔襲而來。
鎮(zhèn)外,各大世家的武者傾巢而出。
他們紛紛赴身天陽鎮(zhèn),以最大的能力,抵御獸群的攻勢。
魂獸的聲音越來越近。
蘇塵慌忙背起秦傾城,朝著魂獸進攻的反面離開。
秦三戒還有云芝,緊隨其后,也一并遠離天陽鎮(zhèn)。
身后的天陽鎮(zhèn)。
徹底淪落成一片廢墟。
天陽鎮(zhèn)。
不斷有武者被魂獸撕咬而死。
各種斷臂殘肢,飛濺四方。
場面極度驚悚。
逃跑到一段距離后,秦三戒忽地止步不前,正面望著天陽鎮(zhèn)。
他的內心起伏不定,愈發(fā)握緊斬月蛇矛,眼睛里盡是血色。
天陽鎮(zhèn)于水深火熱之中,他卻要如此狼狽逃跑,心有不甘。
“表哥,你先帶姨娘逃離此地,一直往東百里地,即是太陰城的邊界?!币荒钪g,秦三戒眼神堅毅,指著前方道:“表哥,我若不死,就前往太陰城,與你會合?!?br/>
蘇塵眉目凝成一線道:“三戒,別犯傻,跟我離開這里,找個安全地方,我們再一起殺回去?!?br/>
秦三戒只是笑而不語。
他持著斬月蛇矛,拖著兩百斤的體重,毫無顧慮轉過身去,御動步法戰(zhàn)技,趕回天陽鎮(zhèn)。
秦三戒重返天陽鎮(zhèn)。
就意味著自尋死路。
雖然蘇塵很想回去,與秦三戒浴血奮戰(zhàn),但是他比較理智。
就憑他的武道境界,不到幾個回合,必定慘死魂獸領主腳下。
故而蘇塵打消這個念頭,御動鳳凰影翅,朝著太陰城的方向,疾空而去。
飛行了十里地。
太陰城方向,隱約浮現許多身影。
不知對方是敵是友,蘇塵干脆選擇一處密林落地,細細觀察著太陰城方向的動靜。
隨著時間推移。
一名白衣勝雪,長發(fā)披肩的老者,御動著白熊影翅,翱翔天地之地,飛行速度快到極致。
那名白衣老者。
由蘇塵的頭頂掠身而過。
相隔距離遙遠,都能感受到。
有一股霸道的氣息,迎面撲來,蘇塵不由心頭一震,難以想象,那人的武道境界,已經強悍到何等變態(tài)的地步。
白衣老者剛過去不久。
方圓十里地,地面起伏不定。
遠遠望過去。
地面劇烈震動,塵土揚起數米高。
許多武者陸續(xù)出現,各式各樣的車騎,火獅戰(zhàn)車,森白虎獸戰(zhàn)車,黃焰藏羚羊戰(zhàn)車……
無數臺戰(zhàn)車,面積巨大。
坐在戰(zhàn)車上的武者,披著精致打造的鎧甲披風,神色凜然,朝著天陽鎮(zhèn)的方向,碾碎大地而去。
隊伍浩浩蕩蕩,恢弘大氣。
望著如此霸氣駭然的戰(zhàn)車隊伍。
蘇塵心中肅然起敬,能駕馭如此珍貴的車騎,那是何等的殊榮與榮耀。
這個時候。
蘇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眸間愈發(fā)血紅起來。
沒有再往前趕路,而是御動鳳凰影翅,往天陽鎮(zhèn)回去。
半途中,蘇塵找了一處僻靜地方。
他先是運轉【不滅圣經】,將丹田處的真氣,灌到秦傾城的身體內,護住秦傾城的心脈。
后來將秦傾城交托給云芝照料,義無反顧地返道而回。
目標正是天陽鎮(zhèn)。
天陽鎮(zhèn),徹底成為了一片廢墟。
尸體堆積成山,血水漂櫓。
戰(zhàn)況慘烈,場面驚悚恐怖。
數量龐大的獸群,如同癲狂一般,殺得血瞳發(fā)亮。
就在不遠處。
蘇塵看到了秦三戒。
四頭一階魂獸遠古犀猿,攔截住了秦三戒的去處,生死一線之間。
蘇塵眼睛亮了幾分,御動鳳凰影翅,朝著四頭遠古犀猿的地段,拔出折斷的淵虹劍身,絕力穿空劈落。
一頭遠古犀猿避之不及。
劍身洞穿身體而過。
遠古犀猿長嘯一聲。
軀體血珠噴天濺出,倒地身亡。
蘇塵破空落地,撿起淵虹劍身,與秦三戒背對背,共同抵御剩余三頭遠古犀猿。
三頭遠古犀猿如臨大敵,卻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瞳孔變得猩紅,瘋狂咆哮數聲,抬起巨大的爪子,用最強勁的力量,攻擊蘇塵與秦三戒。
“黃級高品戰(zhàn)技,寒冰玉掌。”
蘇塵面無懼色,喚醒體內的武魂之力,雙拳轟鳴而出。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
兩頭遠古犀角的爪子,瞬間折斷。
兩頭遠古犀猿表情痛苦,退后十余米,不敢再犯。
剩余一頭遠古犀猿,則是遭到秦三戒,用天品武器斬月蛇矛,一股勁洞穿了心臟,死得不能再死。
“好小子……天品武器斬月蛇矛,果然不是凡品。”
蘇塵贊道。
“花費十萬銅幣買的蛇矛,能是一件普通的武器?”
秦三戒春風得意道。
“秦家家大業(yè)大,買一件天品武器,不算什么。”
蘇塵不客氣道。
“兄弟,給點面子可好?”
秦三戒翻了翻白眼道。
兩人談話之際。
遠方,那頭身形巨大,滿頭犀角的魂獸領主,給白衣武者用劍洞穿而死。
魂獸領主沉吟一聲,倒地身亡。
幾乎同時。
獸群停止了攻擊,狼狽而逃。
屆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