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穿越者條約》
第一條:世界分為「過去」、「現(xiàn)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第二條:獵殺執(zhí)行人員確定――監(jiān)察者維護世界「過去」的穩(wěn)定;秩序者管理世界「未來」的安定。
第三條:獵殺執(zhí)行地點確定――監(jiān)察者只能回到「自己世界的過去」;秩序者(模糊不見)
第四條:獵殺執(zhí)行條件確定――監(jiān)察者根據(jù)穿越者威脅歷史的程度來決定,判定標(biāo)準(zhǔn)由「歷史的走向」決定;秩序者(模糊不見)
第五條:(模糊不見)
第六條:(模糊不見)
……
……
夜,廢棄已久的初中學(xué)校。
「哈、哈、哈……可惡!」
破爛不堪、感覺稍微用點力就會踩出洞的木質(zhì)地板走廊上,一名男子正在倉皇地逃跑,他大聲喘著粗氣,汗水早已經(jīng)濕透了他深黑色的短衫。
男子時不時地回頭,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劍刃反射出的光芒如他臉色一般蒼白,他臉上的焦急和恐懼之色怎么也無法被遮掩住,他知道,后方有令他忌憚的存在。
而且,正在追著他。
「切、甩掉了嗎?」
后方,空無一人,只有像是一直綿延到無盡的黑暗,但他心中的恐懼感沒有絲毫減少,吐了口唾沫,腳下的步伐漸漸加快。
突然,就在他要轉(zhuǎn)頭的瞬間,一道寒芒帶著破空之聲飛來!
男子瞳孔猛縮,右腳狠狠踏在地板,準(zhǔn)備回身出劍,可只聽吧唧一聲,右腳的地板被踏出一個小洞,頓時整個人失去平衡朝一側(cè)倒去。
而正是這一意外,本該擊中他頭部的寒芒嗖的一聲從他耳邊劃過,釘在了旁邊的墻壁上,男子也不顧火辣辣熱的耳朵,抬頭緊盯著墻面。
那是一張普通的紙質(zhì)「黑桃a」的撲克牌,此刻它的一角已經(jīng)沒入了白色的墻壁里,對立的一角上正滴著鮮血。
「草、真他媽是怪物!」
男子捂著流血的耳朵低聲咒罵,這紙質(zhì)的牌就如小刀般鋒利,只是輕輕擦到了他耳朵,就如削豆腐般輕易地劃開一道傷口。
若是正中頭部……
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踉蹌地支起身子邊跑邊在心里咒罵:
「草、草、草、草!誰他媽說那怪物在這里沒有戰(zhàn)斗力的,草他媽的!」
前方,出現(xiàn)在男子眼前的是走廊的盡頭,盡頭有三條路線能選,分別是直行的通往上層和下層的樓梯口,左拐和右拐。
男子稍一猶豫,后方又是三道寒芒飛來,他后背驚起冷汗,回身連忙出劍,只聽鏘鏘鏘三聲,三張撲克牌被全數(shù)擊開,可他的長劍上卻多出了三道缺口。
「媽的……」
男子臉色難看,這柄長劍是他最中意的一把武器,質(zhì)地堅硬,削鐵如泥,如今「他」卻只用三張紙牌就令它缺了口,他心里更加確定,絕對不能跟「他」對抗,只能逃!也必須逃!
跑到盡頭右拐時,一具全身腐爛的、散發(fā)著濃濃尸臭的喪尸撲了上來。
「少他媽擋路!」
男子一聲怒喝,只見劍光一閃,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喪尸被攔腰切斷,腥臭的血液濺了他一身。
「什――!」
就在擋住視線的喪尸緩緩倒向一側(cè),男子準(zhǔn)備抬腳逃跑時,他因喪尸后面的景象而發(fā)出了驚呼,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話語不住顫抖起來:
「你、你……為什么、在前面……」
「他」出現(xiàn)了在前方。
本該在后面追著男子的「他」,此刻竟然出現(xiàn)在了眼里!
他知道,「他」看上去是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但實際是個極其危險的家伙!簡直就是個怪物!
所以男子沒有任何猶豫,回頭就逃跑,可「他」比男子反應(yīng)更快。
破空之聲響起,一道寒芒襲來,直奔男子右腿。
男子迅速架起長劍,劍刃準(zhǔn)確無誤地觸碰到了寒芒,可這次卻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只感覺手中長劍的重量一輕,雙手因反震的力道差點松手,在他驚恐的目光下,長劍斷裂成了兩截。
一擊,劍毀!
且寒芒,未被攔下,非常輕松地劃過男子右大腿,不減速地刺啦的一聲釘在了拐角的窗戶玻璃上,玻璃卻沒有預(yù)想中立馬碎裂成玻璃碎片,甚至上面連裂紋都沒有出現(xiàn),而「黑桃6」的撲克牌確確實實釘在了上面,就像是釘在了墻壁上一樣。
「啊啊啊啊啊?。 ?br/>
男子右腿從大腿處被切成兩段,他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從斷裂處傳來,肉體的疼痛令他忍不住慘叫出聲,精神上已經(jīng)完全崩潰,他知道這下自己是沒辦法從「他」手底下逃走了。
「他」沒有著急殺他,慢慢走了過來,在這寂靜的走廊里,「他」的腳步聲顯得格為空靈、刺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男子的心臟上,饒是兇神惡煞的男子,此刻也慌忙用著明顯升高的音調(diào)求饒道:
「別、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br/>
「別過來……殺你是上頭的命令、我、我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錯!」
「我、我……我能告訴你是誰要殺你、別殺我!」
也不知是不是男子的話起了作用,「他」停在了男子身前,像是在等待著后文,又像是在仔細觀察著男子,低頭無聲著注視著他。
男子視線里是「他」的雙腳,黑色的休閑鞋上面盡是暗紅色的血漬。他以為對方有交涉的意向,連惶恐又顫抖著視線上移,掠過同樣滿是血漬的牛仔褲和白色短袖后,對上了「他」的眼眸。
「?。。 ?br/>
頓時,男子心里涼了一截。
那是一雙如鮮血般通紅的眼眸,其中卻看不出任何感情,平靜地就像是死掉了一樣,或者是,木訥得如機器人一般,若不是「他」眨了下眼睛,男子都以為這雙眼眸是畫上去的假物。
與眼眸一樣通紅的,是一顆鑲嵌在手中長柄鐮刀上的紅寶石,位于柄與刀的交界處,此刻「他」右手中的鐮刀,刀尖點在旁邊的喪尸身上,肉眼可見,一道細細的血流順著干凈的刀身流向紅寶石,場面十分詭異。
更詭異的是,「他」周圍有五張撲克牌立在了空中,在空中上下飄動。
男子吞咽了口口水,幾乎都忘記了右腿的疼痛,張開了口,邊慢慢挪著身子后退,邊小心翼翼地詢問:
「那個……」
「他」打斷了對話,用著同眼眸一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語氣打斷:
「目標(biāo)停止移動――」
「分類,人類;危險程度,危險?!?br/>
「是否為穿越者,是;是否為特殊人員,是;執(zhí)行順序,優(yōu)先?!?br/>
「他」發(fā)出的聲音是略為低沉的少年音,仿佛是在刻意模仿機器人說話一般自問自答著,語調(diào)沒有絲毫陰陽頓挫,聽起來十分別扭:
「特殊人員判定為秩序者,統(tǒng)計,目前是在該世界遇到的第七名秩序者――」
聞言,男子瞳孔猛然縮小,他是第七名,也就意味著「他」已經(jīng)見過了其他六名秩序者,上頭下派執(zhí)行這次刺殺任務(wù)的隊伍,人數(shù)算上他是七人,這也就意味著刺殺隊伍已經(jīng)――
「全滅了嗎……」
似乎到了最終判決,「他」單手高高舉起了長柄鐮刀,刀上的紅寶石閃爍起耀眼的紅芒。
與此同時,「他」身后九條細長的雪白色狐尾停止了搖動,九條尾巴上面東一塊西一塊的被血染成紅色,但同樣被血染紅一大片的,雪白的長發(fā)卻無風(fēng)自動起來。
「住手、住手――!」
對方意圖很明顯,鋒利的刀刃令男子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身體因內(nèi)心的恐懼而顫抖不止,名為絕望的情緒彌漫在心中,連右腿的刺痛都不能讓他冷靜。
他知道,「他」要殺了他了,他也知道,他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
「?」
突然,男子余光瞟到了手中的斷劍,當(dāng)下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奮力朝著「他」臉上扔去,發(fā)出了最后的怒吼:
「啊啊啊??!草你媽的去死吧!」
斷劍理所當(dāng)然的,當(dāng)?shù)囊宦暠粨淇伺茝楅_,「他」依然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執(zhí)行模式,抹殺?!?br/>
刀落,男子尸首分離,干凈利落,男子都未來得及發(fā)出慘叫。
如從爆裂的水管中噴射出來的血液曬滿了「他」一身,「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等到尸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以后,他才收起鐮刀,盯著無首尸體機械般說道:
「目標(biāo)生命活動停止,抹殺完成?!?br/>
「接下來的行動確定,搜索下一個目標(biāo)。」
「他」動身離開,不經(jīng)意地掃了尸體下半身一眼。
「……」
倏然,收回了抬起的左腳,彎腰朝尸體的褲口袋模去。
「他」從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正是「他」本人。
「他」木訥地眨了下眼,翻過背面,發(fā)現(xiàn)上面寫了一行字:
處理對象――監(jiān)察者,穆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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