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搭個便車,我有急事要去XX,可這地方每天只有一趟車去那里,還是早上七點(diǎn)半的?!蹦莻€人說道。
“那個……”陳偉看了看我和吳警官,見我們沒異議,就點(diǎn)點(diǎn)頭,說:“行吧,我們等下就走,你一起吧。”
“那太感謝你們了!”年輕人道完謝,又給我們遞了一輪煙。
上了車,陌生人和吳警官一起坐在后排,吳警官開始和他搭腔,問:“朋友怎么稱呼?。俊?br/>
“姓史,史澤,歷史的史,恩澤的澤。”陌生人說。
“哦,我姓吳,前面開車的那位,姓陳,旁邊的那位,姓莫。”吳警官介紹完自己,又給這個叫史澤的人介紹了我和陳偉。
史澤一邊點(diǎn)頭,一邊笑著說:“多虧了你們,要不我還真頭疼,不知道該怎么去XX。”
“不用客氣,順道嘛?!标悅フf,然后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史澤,說:“看樣子你不像本地人嘛?!?br/>
“是的,我本來是要去XX的,可是一下火車才知道,這個地方離XX還有一百多公里,怎么會這樣?”史澤十分不解,說,“明明不是XX,火車站卻打上XX的名字?!?br/>
“是這樣的?!标悅ズ退忉尩溃拔覀兡堑胤竭€不通火車,但又是個風(fēng)景區(qū),地方上為了旅游需要,所以把這里的火車站打上了我們那的名字?!?br/>
“哦,原來是這樣。”史澤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不過這樣的話,至少應(yīng)該多開幾趟車去XX啊,這個每天就一趟車,這也太……”
“呵呵?!标悅バα诵?,問他:“朋友說第一次去XX吧,是哪里人啊?”
“我是江蘇人。”史澤回答。
“江蘇???江蘇哪里?”陳偉繼續(xù)問。
“無錫那邊?!蹦侨死^續(xù)回答。
“哦,那蠻遠(yuǎn)的嘛,你是來旅游的?”陳偉有些好奇。
“辦點(diǎn)事?!笔窛烧f,語氣仍然十分客氣,但明顯不愿意透露更多。
于是陳偉也不再問他,專心致志地開他的車。這時史澤好像才發(fā)現(xiàn)面包車車內(nèi)與眾不同的地方,他轉(zhuǎn)過身,摸了摸隔離后車廂的金屬框和鐵皮,問:“你們這輛車是改裝過的?”
“嗯,改裝過?!眳蔷冱c(diǎn)點(diǎn)頭。
“后面是干什么用的?”史澤問道。
吳警官笑了笑,說:“裝貨的?!?br/>
“哦——”史澤應(yīng)了聲,看上去對此并不是太感興趣。此后他便不再說話,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會窗外的風(fēng)景,然后將頭靠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養(yǎng)神,又像是睡著了。
進(jìn)入城區(qū)后,陳偉對史澤說:“到了,你要在哪里下車?”
史澤看了看窗外,說:“這里就行?!?br/>
“要不要送你去賓館?”陳偉問他。
“謝謝,不用了,時間還早,我反正沒行李,先逛逛。”史澤說,他確實(shí)沒帶什么行李,只有一只黑色的真皮挎包。
陳偉在路邊停下車,史澤向我們道了謝,下車走了。
“真是個怪人啊,這雨蒙蒙的天,不找地方先落腳反倒要逛?!眳蔷倏粗窛傻谋秤?,說。
“我覺得這個人看上去有點(diǎn)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标悅フf。
“在夢里,在夢里見過你……”吳警官唱道。
直到吃晚飯,陳偉仍在糾結(jié)他到底在哪里看見過史澤的問題,
“到底是在哪個地方見過他呢?”陳偉歪著腦袋苦苦思索,以至于王艷十分好奇,悄悄捅了下我的胳膊,問我陳偉怎么突然對一個陌生男人那么感興趣。
“大概是一見鐘情吧?!蔽铱戳搜坳悅?,笑著說。
吳警官正在喝湯,噗的一聲差點(diǎn)噴出來,“有沒有搞錯,一見鐘情……”
我笑著問吳警官:“你吃醋么?”
“我想起來了?。 睂ξ覀兊耐嫘σ恢敝萌糌杪劦年悅ッ偷匾宦暫?。
“你想起什么來了?”我問。
“那個史澤!史澤!”陳偉手中的筷子在顫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想起你在哪里見過他了?”我問道。
“他是死人,是那個死人!”陳偉聲音有些顫抖的喊了出來。
“哪個死人?”我們被陳偉的話嚇得不輕。
“就是在爛尾山莊發(fā)現(xiàn)的那個男尸,那天晚上在停尸房突然失蹤的,是史澤!”陳偉跟我們說道。
“你確定你沒有搞錯?”我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個……”陳偉冷靜下來,“不敢百分百之保證,不過……”
“不過個屁,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吧?!蔽掖驍嗔岁悅ァ?br/>
“應(yīng)該不會錯的……”陳偉喃喃道,分明底氣不足,這樣一來,我也認(rèn)為陳偉可能是記憶出錯了,他看過那個死者的樣貌沒錯,但肯定不會細(xì)細(xì)打量,也許史澤和那具男尸可能是有幾分相似,但應(yīng)該不至于……我們又撞鬼了吧?
這時吳警官慢騰騰地說了一句:“在這里爭是沒有用的,再看看那具男尸長什么樣不就確定了么?”
“哪里看?尸體都沒了?!标悅フf。
“公安局啊。”吳警官說,“我們拍了有相片。”
“對?。 标悅ズ舻匾幌抡玖似饋?。
到了公安局,吳警官打開電腦,調(diào)出那具無名男尸的正面相片,只看了一眼,我們?nèi)司土⒖腆@呆了。
“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陳偉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夢囈似的把這句話反復(fù)個不停。
“真是那個史澤?”吳警官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我說,相片拍得十分清晰,男尸那張臉,確確實(shí)實(shí)就是今天搭我們車的史澤。
“不對。”吳警官好像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哪里不對?”我問。
“衣服不對,兩人穿的衣服不一樣?!眳蔷僬f道。
“他既然活了,自然可以換衣服?!蔽艺f。
“那他現(xiàn)在到底是死是活呢?”王艷問。
“誰知道呢。”我說,想了想,又說,“不過他第二次發(fā)煙給我的時候,我推了一下,他的手是熱的啊?!?br/>
“鬼是冷是熱?”陳偉問吳警官。
“我哪曉得,我只撞過鬼,沒和鬼握過手?!眳蔷僬f,然后指著我大叫,“哎,莫宇曉得啊,他以前和那個紅衣女鬼,不是還那個……那個什么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