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葬兒提著一包包中藥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來了。
她朝門內(nèi)喊道:“志兒,差錢,你妹妹被我押在醫(yī)堂了?!?br/>
在房內(nèi)的周瑜生和辛志,皆是一愣。
隨即辛志穿好外袍,出來。
“阿娘,怎么把誼兒押在醫(yī)堂了?”
葬兒努了努嘴。
“志兒,這些藥都太貴了,你給的那些銀兩都沒夠!押個誼兒人家還不愿意,還是我憑著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人家才肯的?!?br/>
辛志身上已沒有銀兩,她湊到葬兒的耳邊,小聲道:“我上次給你的那些呢?還有誼兒那一包首飾,也值不少錢?!?br/>
葬兒臉色一變,這些剛被她賭輸。她咳嗽了兩聲,高聲道:“你那個跟你一起來的男人,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你請他幫幫忙先,先借著,以后我們還他,加利息還他不一樣嗎?”
辛志一臉為難。
周瑜生幫她太多了,她不能再奢求他能幫她什么。
周瑜生已聽到葬兒的話,他拿出來一袋金子,交給辛志。
“周大哥!”
辛志推脫著,但聲音滿滿的都是感動。
錦上添花好是好,但終沒有雪中送炭來得讓人感動。
雪中送炭的情誼,已使辛志改口叫周瑜生周大哥。
“志兒,救人要緊?!?br/>
周瑜生緊緊握住了辛志的手,不再讓她推脫。
辛志頓感溫暖傳遍了全身。
自從她親眼看到金陽的背叛后,她的心已經(jīng)冰封。她不再相信什么愛情,不再相信什么山盟海誓。
男人的嘴比之鬼還不如。
葬兒見狀,辛志站在原地不動,她便上前幾步從辛志手中拿回錢袋子。
“多謝這位公子,我女兒能遇見你這樣的人真是上天給的福分?!痹醿盒ξ模苁情_心。
以葬兒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眼前這個公子對自家女兒頗有好感。若是再給添把火,那是能成事的。只怕是自己女兒是不愿意,辛志犯起軸勁來,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
葬兒腦中一閃,又在心中罵娘,想哪去了,她女兒是鳳命。
鳳命!
天生皇后命!
葬兒去救辛誼兒,辛志去熬藥。
俗兒的病情暫時控制住了。經(jīng)過周瑜生的熱烘治療,俗兒肺內(nèi)被嗆的水已經(jīng)被減少到最小。
俗兒的眼睛有了神采,看到辛志便使出了吃奶的勁“咿咿呀呀”的叫著。
辛志端來藥。
“周大哥,幫我抱起俗兒,我給她喂藥!”
周瑜生哪里抱過孩子,左托右抱的,俗兒就是不舒服,周瑜生被搞得一身汗。
辛志“噗嗤”一聲笑了。
周瑜生尷尬的看了一眼辛志,又望了望不愿意配合的俗兒。
“我來吧!”
辛志熟練的接過俗兒,把她溫柔的摟在懷里。
她的女兒,粉雕玉琢的可人,抱著她,辛志再也不愿意松開。
辛志舀起一勺湯藥,吹了吹,送到俗兒嘴邊。
“來,俗兒,乖,把藥喝了病就好了!”
俗兒對藥有些抗拒,她扭著頭,閉著嘴就是不喝。
“俗兒,阿娘給你顆糖吃,但你要乖乖的吃完藥才有!”辛志拿出一顆糖來誘?惑俗兒。
俗兒特喜歡吃糖,看到糖就要。
周瑜生一愣,盡管他已經(jīng)對辛志的身世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他萬沒想到,辛志竟有一個女兒。
她的膽子也太大了些!
周瑜生起身,走到窗邊。
“周大哥,窗邊涼,你披件衣裳!”
辛志邊喂俗兒邊道。
她是在關(guān)心他,周瑜生心里一陣小雀躍。
辛志給俗兒喂完藥后,俗兒就睡下了,她放下睡著的俗兒,摸了摸俗兒的臉蛋走出房門。
“周大哥,俗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燒了,這次多虧了你!我一個人是救不回她的?!?br/>
辛志默默的站在周瑜生旁邊,柔聲道。
周瑜生轉(zhuǎn)過頭,輕喚了聲“志兒?!蹦樕细∑鹨唤z笑容:“你我之間無須說這些!”
“周大哥!”辛志輕叫了聲。
周瑜生臉上的一絲笑容并未褪去。
“有什么事盡管說!”
辛志望了望周瑜生,便垂著雙眸,坐到了一旁的繡凳上。
“如果有個人有不得已的苦衷而犯了錯,你覺得這人應(yīng)不應(yīng)該被原諒?”辛志試探著問。
周瑜生笑了笑。
這世間的錯何其多,若都以有不得已的苦衷冠名,那世間還有什么黑白、對錯之分?
“原不原諒,看什么樣的錯,什么樣的苦衷!”
辛志的兩手緊緊抓著。
“我原名辛志,之東村辛家大女子,并非白家村的白云綺,一年前我已婚已育,俗兒便是我的女兒,我進宮有不得已的苦衷。入宮的這些日子里,交纏著隨時可能被株連九族的大罪,我是日夜的害怕。還有木月盟的任務(wù),我不知道能不能???????!?br/>
辛志緊擰著手,覺得好痛苦。
“為什么一夕之間我的生活就變成了這樣?”
辛志痛苦扶著額頭,相當(dāng)不安。
周瑜生給辛志倒了杯水,遞到辛志面前。
“趁熱喝了!”
辛志搖了搖頭,她只覺得心里壓抑,害怕,無助,就像一個人走在泥濘里,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是什么樣的路。
“記住,什么時候都要先照顧好自己!”
辛志接過水,飲了幾口后放下。
“我答應(yīng)過你,木月盟的任務(wù)做完,就帶你出宮!”
周瑜生伸出手抓住辛志的手。
辛志沒想到周瑜生會來抓他的手,本能的縮回了手。
辛志終是不愿再相信這男女之間,這世間還有什么愛情。
伸手、縮手,無語,尷尬,兩人之間的氣氛竟有些凝重。
辛志看了看周瑜生,低低,緩緩的道:“周大哥,我,男女間的情”
“志兒,我們回來了!”
其實,葬兒早就回來了,可看到辛志和周瑜生在屋內(nèi),就壓根沒進去。這會看到兩人的氣氛不對勁,才過來圓場。
有些話過了那時那刻那個氣氛,再提也就沒有意思。
辛志寬慰了辛誼兒一會兒。
又轉(zhuǎn)向葬兒道:“阿娘,俗兒的燒已退,已經(jīng)度過了危險期,這些草藥于每日辰時和申時各喂一次。兩日后,減為申時一次?!?br/>
葬兒點頭表示記下。
“阿娘,誼兒你也不要再數(shù)落她了?!?br/>
俗兒這次是撿了條命,但辛志一想到以后的俗兒只能靜靜的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蹦跳,奔跑,她的心就如刀割。且越大,俗兒一動就喘不過氣來的癥狀,就會越明顯。
靜養(yǎng),像個木頭人。
辛志心痛著,憂心忡忡的閉了閉眼。
“阿姐!”
辛志撫摸著辛誼兒的頭,“阿姐走了,這個家還得由你顧著!”
辛誼兒重重的點點頭。
葬兒拉過辛志壓低聲道:“志兒,你相信阿娘的眼,這個男的對你有意思,如果宮里呆不下去,他也是不錯的。女人家,得給自己留個后路!”
辛志望了眼葬兒,鎖著眉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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