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緩軍之計
顧少理的猜測是對的,在他剛轉(zhuǎn)身進(jìn)入辦公室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伴著輕微的震動,震得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泛起微微漣漪,助理眼疾手快的結(jié)過電話。
一陣沙啞又恐怖的男音飄了出來“喂,蕭城,那你說你想怎么樣?”
助理先是一愣,聽到蕭城的名字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僅僅一秒鐘就恢復(fù)了正常狀態(tài),端起商業(yè)化的口音有模有樣的回應(yīng)道“您好,請問你找蕭總是嗎。”
說話間,握著手機的手還有些緊張,這座城兩大巨頭一個顧家一個顧家之上的蕭家,今天她居然裝成了蕭城的助理過了把癮,好在是顧少理命令的,不然被發(fā)現(xiàn)了她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沉默了兩秒“恩。”了一聲。
根據(jù)顧少理的指示,助理隨隨便便扯了個幌子推了過去,反正目的就是拖著他,延長時間“不好意思,蕭總正在開會嗎,今天有一份重要文件要簽,如果您有預(yù)約麻煩晚點再打過來吧,謝謝?!?br/>
男人沒有回話,只是憤憤的掛了電話,黑暗的角落里,蹲著一個衣衫有些襤褸,面露狠色的人,叫人看一眼就覺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猛地將電話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的嘟囔著
“蕭城…”想必給顧少理打電話的人就是此人了,男人知道“蕭城”只是想拖延時間,磨磨他的性子罷了,但是面對金錢的利益權(quán)衡下,他不得不被動的被人牽著鼻子走。
另一邊正鉚足了勁補畫稿的葉嵐還以為早上的事就這么過去了,殊不知又一個陰謀正慢慢的接近著她。
馬上就要放年假了,現(xiàn)在的大伙兒都埋著頭趕著工作進(jìn)度,誰不想在過年之前多拿點年終獎回去好好孝敬父母呢,葉嵐停下手中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好幾個小時的紙筆,扭頭望著窗外。
大雪還在飄著,所有樹木和花草上都覆蓋上了一層純白的新衣,不遠(yuǎn)處還有幾個掃雪的人,連沿路的路燈上都準(zhǔn)備掛上了紅色的燈籠,大家好像都開始準(zhǔn)備過年了。
但是…葉嵐的心里卻是一點也歡喜不起來,合家團(tuán)圓是不可能了,季塵埃還躺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她哪還有心思想什么過年,只想著多拿點年終獎補上季塵埃的醫(yī)藥費。
低低的嘆息一聲,又埋頭進(jìn)入了工作之中。
不遠(yuǎn)處的電梯口,一抹高大的身影就那樣屹立著,透過設(shè)計部的玻璃大門,一眼就望到了坐在最靠前挨著窗口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埋頭苦干著。
“蕭總…要不要上去…”
“不用?!?br/>
袁浩看得出來蕭城眼底復(fù)雜的神情,是憐惜啊,是心疼啊,原本從來不干涉蕭城私人生活的袁浩都忍不住出來建議一句,卻被蕭城無情的打斷。
她這副賣命工作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是視財如命的人呢,但是蕭城知道她是為了還在醫(yī)院里的季塵埃,這段時間蕭城都有一個夢魘。
總是會在夢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現(xiàn)季塵埃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嘶吼著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沒有照顧好葉嵐,為什么要讓他受苦。
沒想到蕭城這個向來說一不二的男人居然在一個小朋友面前失了信,現(xiàn)在的他倒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誤會葉嵐了,可是葉嵐也變了,變得敏感變得害怕接近他了。
“是不是馬上要發(fā)年終獎了?”望著那抹小身影出了神,薄唇微啟,這不就是葉嵐拼命工作在意的東西嗎。
袁浩站在身后點點頭“是,快過年了,公司馬上就要放年假發(fā)年終獎了?!币酝?,蕭城對這種事可是從來不提的,在心里揣測著他這么問的原因,除了因為葉嵐,他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了。
“多給她點,就說是因為參加設(shè)計師晚宴的獎金,還有醫(yī)院那邊,多看著點?!泵髅魇菧厝岬年P(guān)心,但是從蕭城嘴里說出來總有幾分冷冰冰的的味道。
蕭城這是在…照顧葉嵐嗎。
“蕭總…”袁浩看得出來他很上心,但是為什么要默不作聲的壓制自己本身的情感,他也不能妄下定論,將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似乎是看出來袁浩多半是想多了,蕭城轉(zhuǎn)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果不對她好點,萬一她又跑去和爺爺告狀,受罪的是我,至于季塵埃,要是出了什么事,對葉嵐不好,對孩子也不好?!?br/>
他這是在解釋嗎,卻有一種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感覺。
真的是因為這樣嗎,也罷,就當(dāng)他是吧。
“走吧?!鞭D(zhuǎn)身重新回到電梯里,上了頂樓,就連蕭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鬼使神差的來到這里,僅僅看了他一眼而已。
袁浩輕輕瞥了眼一旁蕭城愁眉不展的樣子,眼底有些惋惜,或許是他看錯了吧。
正直中午下班時間,接到蕭城電話說要開會不能回來的消息的葉珂窩在臥室里,瞎轉(zhuǎn)悠了半天,眉頭緊鎖面色緊張,良久,抓起手機打了通電話。
“剛剛我發(fā)給你的你看了嗎?”一開口,陰冷的聲音有些滲人,很明顯電話那頭并不是蕭城。
柳眉緊鎖著舍不得松開,沉默了半晌聽電話那頭的人說些什么,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容,冷哼一聲“錢不是問題,只要按照我說的做,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你一毛錢也不想拿到?!?br/>
電話那頭是個隱約是個男人的聲音,但是聽不到說了什么,只聽到了一陣陣滲人的笑聲。
掛掉電話,將手機里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以及電腦里那份文件統(tǒng)統(tǒng)刪除,纖細(xì)的之間在嘴角輕輕滑過,略微沾了些口紅,猶如鮮紅的血液。
葉珂眉眼間挑起邪惡的笑容,輕輕將手機丟到床上,整個人躺了下去。
“葉嵐,既然你不肯自己乖乖退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可沒時間跟你耗著等那個孩子出生?!?br/>
呢喃自語道,丟到床上的手機里赫然顯示著一長串紅色的未接來電,仔細(xì)一看竟與打給顧少理的那通電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