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冷風吹拂。
魯王宮內。
豐盛的飯菜如流水般遞了上來。
主位上,姜申、田修、魯國公以及三個國家的其他高官,圍坐在一起。
幾人先是客套了一陣子,又上來一些舞女助興,將晚宴的氛圍,推向了一個高峰。
“魯國不愧是與子同宗,禮數(shù)分明,如今這一頓飯上的規(guī)矩,就看出來了?!苯晷χ螋攪蛉さ溃半y怪能出來孔子那樣,對禮數(shù)頗有研究的大家?!保?)
魯國公擺擺手,道:“如今卻是不行了,列國征伐,誰人講禮?宗法制下,已經(jīng)分崩離析,那些諸侯都像瘋狗一樣,盯著身邊的國家不放。像海君這樣的仁義之君,像海國這樣、愿意幫助他人打下來國家,而自己分文不取的,已經(jīng)不多見了?!?br/>
田修聽得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
這倆人,在這兒陰陽怪氣誰呢?
誰是瘋狗了?
汪過一出手就打下來自己20座城市,還仁義之君?
但是田修又不敢發(fā)作。
畢竟,自從上次打了敗仗,他現(xiàn)在在齊國的地位,也是十分危險的。
所以此次出征,目的是要把魯國給拿下來,所以在此之前,就只好忍著了。
于是田修并沒有發(fā)作,而是把話題引上了接管魯國上面。
“大將軍,如今這魯國,已經(jīng)全境投降,悉數(shù)收歸于海國之下。不知道海國什么時候,能把魯國交付到我們齊國手中?”田修瞇著眼,直奔主題。
姜申道:“太子莫急。我和魯國公正在商量此事,都覺得此事應該提上日程了。只是不知道齊國軍隊的裝備,能不能應付了魯國的情況?”
田修一愣。
“有啥不能應付的?魯國的治安交給我,我派齊王衛(wèi)去管理,按齊國都城的標準來,總可以了吧?”
姜申搖頭,道:“我覺得不?!?br/>
“太子你也知道,魯國與子同宗,乃是禮儀之邦。很多東西都不能靠武力,而是靠禮數(shù)來約定俗成的進行約束?!?br/>
“所以太子你再用齊國那一套來管理魯國,魯國公可是不放心啊?!?br/>
魯國公配合的點點頭:“太子,你這樣可不行啊,管理不好的?!?br/>
田修:……
為什么又有一種,海國和魯國聯(lián)手,來欺負齊國的感覺呢?
“所以大將軍你,我該怎樣,才能接管魯國?”田修問道。
姜申略一沉吟,假裝很為難的樣子,回答道:“恐怕這得需要齊國軍隊,換上魯國軍隊那種裝備,按照魯國人熟悉的方式,來管理這里了?!?br/>
“我們海國,就是一直這么過來的。只是我們海國是國,大家都沒見過什么世面,所以用上魯國那套東西,也還算新鮮?!?br/>
“但是齊國軍隊向來有傲心,尤其是齊王衛(wèi)他們,和魯國的仇恨很深,所以大概不愿意去用魯國的裝備啊?!?br/>
道最后,姜申還若有所思的用了一招激將法。
“假如齊王在這里,一聲令下,那軍隊直接用上魯國那一套,順利接管,那是啥事兒都沒有的?!?br/>
“但只可惜,那些齊王衛(wèi)素來傲慢,也不知道太子……”
田修“啪”一下,以手擊案桌。
“難不成大將軍以為,本太子的話,在齊國軍隊中做不得數(shù)?”
不得不,姜申這一句話,一下就擊中了田修的軟肋。
自從他在海國吃了大虧,并且丟掉了20座城市,讓很多屬于齊國氏族的封地落入海國以后,他的太子之位,風言風語就沒斷過。
所以他絕對要樹立起自己的權威,不能讓人去把自己給看扁了!
于是田修眉頭緊皺,立馬吩咐下去:“傳本太子的命令,讓齊國軍隊,全部換上魯國的裝備,馬上接手魯國!”
被吩咐的齊國官員,稍微感覺這事兒有點奇怪,但是眼看前面的太子,眉頭緊皺,顯然是怒氣暗憋,就差找個出氣筒發(fā)泄一番去了。
所以這官員自然不敢在這時候觸碰田修的霉頭,趕緊退一邊,按照田修的意思吩咐去了。
……
魯國,都城,郊區(qū)。
密探甲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和密探乙吹一會兒牛逼,就要早早睡了。
其實這次齊國軍隊開赴來的已經(jīng)不算少了,足足有三十萬大軍。
這對于接連打仗、損失巨大的齊國來,能湊出來這個數(shù),足以可見他們的底蘊。
但是軍隊多,也耐不住魯國的城市多啊,所以這三十萬大軍,為了時刻做好接管魯國的準備,基本也都拆散了,駐扎在各個城市的郊區(qū)。
多的有兩三萬,少的只有幾千。
而甲乙兩位密探,他們作為齊王衛(wèi)的核心成員,自然是要駐扎在魯國都城的附近。
雖然聽起來好像挺受重用,但實際上卻是煩躁的一比。
畢竟,郊區(qū)的生活,是真的無聊……
而且他們還都直接在田修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能到處去找樂子。所以,基本養(yǎng)成了吹牛逼和早睡的習慣……
至于為啥不能駐扎到城里面去,自然是因為都城中,全是魯國和海國的軍隊。
齊國軍隊根本沒啥發(fā)言權,就被打發(fā)到了郊區(qū)。
“沒事兒,等到全面掌管了魯國,老子還要去魯王宮里睡覺呢!”密探甲心里憤憤,用著自己也信不了幾成的鬼話,欺騙著自己。
“呵呵,別想著去魯王宮睡覺了,如今去魯王宮吃頓飯,都沒你的事兒呢!”密探乙嘲諷道。
密探甲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問道:“哎,我乙,這次太子進魯王宮,是去干啥了?”
密探乙聳聳肩:“我哪知道,可能談著談著,也許咱們就進城去了吧?!?br/>
密探甲吐吐舌頭:“可拉倒吧,咱在這兒好幾了,都沒進去過。這大晚上的,進去干啥?”
“你不想進去?”密探乙一撇嘴。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根本就進不去的問題,好吧?!泵芴郊滓彩呛軣o奈,“我就知道這幾進不去,所以我今特意洗了洗衣服,連里邊穿的都洗了。今晚上就打算裸睡了?!?br/>
“嘖?!泵芴揭覈K了一聲,道:“萬一進城了呢?”
“切,一萬都進不了!要是今晚上進城,我他媽就保持現(xiàn)狀,直接進城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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