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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上床詳細(xì) 晚上十點鐘邱尋才從家里打了輛

    晚上十點鐘,邱尋才從家里打了輛車去了’夜宴’會所。凌霄以為他是去醫(yī)院陪蘇覓過夜了也沒有多問,而蘇覓則以為他是和凌霄有事情要辦。所以兩個人竟誰也不知道邱尋究竟是去了那里。

    邱尋一襲黑色短夾克,敞懷穿著,里面透著簡簡單單的一件白色體恤,然而從車上一下來,周身的氣場就讓人不能忽視,短衫夾克的襯托下竟讓人有種腿長兩米的即視感。

    很多來’夜宴’玩耍的女客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幾乎都將眼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邱尋仿若不知,并不去理睬旁人那火辣的眼神,他目光淡然的直視著前方,徑自走到門口,對著門口看守的人說:“我要找王準(zhǔn)!”

    ’夜宴’會所的老板就叫王準(zhǔn),其實他也算的上是邱尋相視識的人,只不過這中間的過程并不是太美好,或者說出了點小意外!

    保安顯然愣了一下,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直接地叫著自己老板的名字說要找他。他雖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看邱尋這個樣子也并不像是一般人,很可能是得罪不起的,他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請問您是哪位?我好去通報!”

    “邱尋!”

    當(dāng)王準(zhǔn)聽到這個名字從手下嘴巴中說出來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內(nèi)心的某一根塵封已久的弦仿佛被撥動。手中本來端著的紅酒杯怦然落地,砸在地毯上,并沒有破碎,卻發(fā)出’嘭’地一聲悶響。

    灑落在地的紅酒濺起,在他的淺色褲子上留下了難看的污漬,有著重度潔癖的他卻仿佛也并沒有意識到一般。

    “你說,是誰?”他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額,”下屬有些猶豫,“是,是邱尋!”

    呵!他內(nèi)心發(fā)出一聲嘆息,真的是他!邱尋……一個讓他有些陌生卻又熟悉的名字!

    陌生的是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的嘴巴中聽到他的名字,而熟悉的則是,幾乎每天夢里,這個名字都會出現(xiàn)......

    盡管如此,王準(zhǔn)仍是生怕自己搞錯了,又再三確認(rèn)了一下,“是什么樣的男人?”

    “是,據(jù)門口保安說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

    長得很帥?呵!能讓一個男人都承認(rèn)帥的,除了那人還會有誰???

    “叫他進來!”王準(zhǔn)的聲音中有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下屬微微愣了一下,“直接叫到這里么?”

    “對!叫到這里!”王準(zhǔn)肯定地說道。

    下屬的眼神抖了一下,這可真是一件新鮮事,平時老板也不是沒有接見過客人,然而一般都是叫到會客室去的,還從來沒有直接叫到辦公室來的時候,看來這個人的確是對老板來說不一樣的存在!

    手下的人走后,王準(zhǔn)還有些微微恍惚,是他來見自己了?為何?他為什么會來見自己?他不是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自己么?他不是厭惡惡心自己么?難道說其實這么些時間過去了,其實他的心里也一直記得他?

    王準(zhǔn)突然覺得很興奮,他站起身照了下鏡子,想看看自己的衣著是否得體。鏡中的男人,一頭凌亂的齊耳短發(fā),狹長的丹鳳眼下竟有一顆清晰可見的淚痣,憑空添了幾抹妖嬈,蒼白的臉頰,卻又有著不點自紅的唇色。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眼前的男人是男生女相,溫柔似水的家伙,若不是他足夠狠辣的手段,他又如何能震得住夜宴的這些家伙!

    他眉頭一皺,一眼就看見了剛才濺到褲腳上的紅酒漬,眼中頓時現(xiàn)出嫌棄的神色,這可不行,他不能以如此邋遢的形象出現(xiàn)在邱尋的面前!

    如此想著,他轉(zhuǎn)身就沖進了浴室里……

    邱尋來的時候,屋內(nèi)空無一人,他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帶他來的人,顯然那人也比他更困惑,不是說好要在這里見面么?現(xiàn)在這人是去了哪里?直到聽到了浴室傳來的水聲,兩人才明白了原委!

    下屬想了一下,“邱先生,不如您就在這里坐一下吧?”

    邱尋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在外面等吧!”

    下屬見此攔住了他向外走的步子,“邱先生,既然我們老板要在這里會見您,想來您是他很重要的人,若是讓您在外面等,我們老板覺得怠慢了您,我們的日子也都不會好過!”

    邱尋聽此有些無奈,只好在沙發(fā)上坐下。王準(zhǔn)的下屬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就關(guān)門離開了。

    邱尋坐的是有些不自在的,若是可以他是萬萬不太想來招惹這個男人的。原因只有一個,王準(zhǔn)他喜歡的是男人......

    兩人是相識在邱尋大學(xué)的一年寒假里。那年邱尋突發(fā)奇想,想要獨自去爬黃山,當(dāng)時黃山正好下雪,很多人慕名而來,雪中的黃山有一種靜謐之美,山上成群的雪松更是讓人為之驚嘆。

    遠(yuǎn)遠(yuǎn)望去仿若一座神話中才存在的仙山,黑白交映的色彩更像一副純粹的水墨畫,那樣的景色一生必定是要去看一次的!

    相比旁人的精疲力盡,邱尋很輕松地就爬上了山頂,想著留下來看日出,便在山上住了一夜。

    轉(zhuǎn)天他起的很早,天當(dāng)時還黑著。由于氣溫實在太低,很多說好要起來看日出的人一方面眷戀自己溫軟的被窩,另一方面前一天的勞累也著實讓他們爬不起來。

    當(dāng)時觀景臺上只有邱尋一人,待他架好了相機之后。身后傳來了腳步聲,顯然有人也掙扎著爬起來看日出了。

    來的人正是王準(zhǔn),兩個年輕男人興趣相投,一見如故,聊得十分開心。

    然而意外也隨之而來,觀景臺上有的路面結(jié)了冰,王準(zhǔn)并沒有留心,又和邱尋正聊在興頭上,腳下一滑,半個身子就栽出了觀景臺。

    由于身上穿的衣服實在太過厚重,讓他重心平衡不過來,直接就一個跟頭翻了下去。

    變故來的太快,邱尋剛來得及拉住他的一條腿。觀景臺上都是雪,根本沒有合適的著力點。王準(zhǔn)好歹也是一個成年男人,體重也不在邱尋之下,邱尋一個沒穩(wěn)準(zhǔn)竟也被他給拽了下去。

    黃山地勢險峻,即使雪堆減緩了他們的下滑速度,也仍然無濟于事。中間邱尋本想抓住樹木,減緩他們的下滑趨勢,可是冬天樹枝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兩人的體重,兩人竟滑到了快半山腰處才停下。

    手機在滾落的過程中早已經(jīng)不知道去向,兩個年輕人深陷在雪堆中,有些動彈不得。

    本以為太陽就快出來了,卻不曾想氣溫越來越低,山上的天氣變幻莫測,此時竟是零零灑灑地飄起了雪花。

    “你,你,你別擔(dān)心,我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的!”王準(zhǔn)顫抖著聲音說道。

    邱尋的體力是比一般人要好的,哪怕昨天剛剛從山底下爬上來,很多人腿酸的都抬不起來,他卻是一點異樣都感覺不到。他自是知道以他的體能足夠撐幾個小時!眼下這種情況,除了等待救援,別無他法。

    他看了一眼身側(cè)的王準(zhǔn),本以為大家都是年輕人,對方也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卻不料看到王準(zhǔn)的唇色已然發(fā)紫。

    “你沒事吧?”邱尋有些著急了,“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王準(zhǔn)笑了一下,“沒事,我就是心臟有點不好,剛才這么一折騰有點難受,休息一下就好!”他說著就閉上了眼睛,靠在一旁的雪堆上。

    邱尋見此急忙伸手推他,“你別睡??!現(xiàn)在氣溫這么低,你睡著了會很危險的!”

    王準(zhǔn)虛弱地睜開眼睛,“你的身體可真好,我要是像你一樣就好了!”

    “說什么呢!我是警校的,天天體能訓(xùn)練,能不好么!”邱尋試圖找尋話題吸引王準(zhǔn)的注意力,讓他不要睡過去。

    “哦?你是警察?呵呵,很適合你??!看上去就正氣凜然!”

    邱尋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他脫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給王準(zhǔn)穿上,“你穿我這件,我這件保暖!”

    王準(zhǔn)本想拒絕,可是他的力氣沒有邱尋大,只好認(rèn)命地穿上了衣服,他有些著急地看著邱尋身上僅穿著的加絨衛(wèi)衣,“那你呢?”

    “我沒事,我身體好!熱著呢!”

    “咱倆剛認(rèn)識,你干嘛對我這么好?”王準(zhǔn)的眼神中似乎有水光波動。

    邱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難不成看你死在我邊上?”

    浴室門開了的時候,邱尋還沉浸在回憶中,他抬頭看向朝他走來的男人,記憶中的臉和現(xiàn)實中的重疊在一起。

    王準(zhǔn)穿著一身浴袍,露出精壯的胸膛,光著腳走到了他的面前,邱尋見此有些嫌棄地轉(zhuǎn)過頭,“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王準(zhǔn)笑了一下,“這不是多年未見,我想急著看看老朋友長什么樣子,才急急忙忙跑出來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換衣服!”

    王準(zhǔn)轉(zhuǎn)身離去,邱尋一直盯著他的背影。他能夠直覺地感覺到這個男人和以前不一樣了,身上多了狠毒肅殺之氣,再沒有了年少時的青澀和小心翼翼,除了看他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不能言說的感情。

    若說兩人共同經(jīng)歷過如此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應(yīng)該成為好朋友才對。的確,在他們被救起來之后,兩個年輕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王準(zhǔn)作為私生子的無奈,他對父親正妻的討好,以及他身上無數(shù)個留下的幼年時被親生母親用煙頭燙出的傷痕。

    邱尋對他心中有著對親弟弟一樣的憐惜,他同情他的悲慘,他深知他的無奈。如果可以他想就這么把王準(zhǔn)當(dāng)做自己的親弟弟,給他一些他沒有體會過的親人的溫暖。

    如果不是那一次兩人喝醉酒之后,王準(zhǔn)留給他的那個熱切的吻,那么他們的友誼也許會一直延續(xù)下去。

    那個吻,盡管邱尋再想否認(rèn),王準(zhǔn)是把他當(dāng)成了別人,可是從對方嘴巴里叫出的卻是自己的名字。也是那一次,他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以為的親如兄弟的朋友竟是對他早已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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