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不慌不忙問,“不知王妃叫我和事?”
丫頭看了看齊之遠道:“王妃沒說,只說如果遇上了世子,也一并請他去。”
齊之遠正打算跟王妃說說華醫(yī)堂的事,便站起來,卷著方慧的賬本道,“那走吧?!?br/>
于是一行人就去了王妃的院子,進門一瞧見滿屋子跪的嬤嬤,方慧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看了眼黃嬤嬤。
黃嬤嬤根本不與她對視,于是方慧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王妃沉著臉,沒看方慧,而是看了眼齊之遠手里的賬本,“你那是拿的什么?”
齊之遠道,“是賬本,正要與母親說這事呢?!彼奄~本遞給王妃,將華醫(yī)堂的事與王妃說了。
王妃大驚,“華醫(yī)堂如何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叫交出去的時候華醫(yī)堂還好好的,怎么幾年的功夫就這樣了,“你們每年給我的賬本可不是這樣說的吧,有問題怎么不早說?”
方慧卻一推三二五,“賬本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管做,賬本可不是我寫的?!?br/>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東窗事發(fā),黃嬤嬤已經把她賣了,匆忙之中只能先這樣推辭。
王妃卻冷笑一聲,“買賣藥材?胭脂水粉?你最大的那頭怎么不寫上去呢?”
方慧與齊之遠雙雙一愣,齊之遠指著她道:“好啊你,果然是有什么瞞著我,我就知道那么多錢你不可能賠成這樣,還不從實招來投到哪里去了!”
“王妃,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方慧急道,“我能有什么大頭,我可是盡心替王府辦事,是,我承認我有時候會貪一點,那是因為世子總管我要錢,我手頭錢不夠,又不好跟家里要,雖然是這樣,可我從來沒坑過王府!”
好一招以退為進,先說自己貪污,看看王妃是什么反應,如果王妃不再追究了,證明黃嬤嬤沒把事情都說出來。
王妃到現(xiàn)在總算是想明白了方慧的野心,貪著王府里的錢,自己拿去賺黑錢,好一個空手套白狼,若是再叫她管幾年家,那王府都要叫她掏空了。
華醫(yī)堂是她手上最賺錢的鋪子,現(xiàn)在竟然是資不抵債,早就配了不知道多少,這簡直是隔王妃的肉。
“貪一點?好一個貪一點,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都貪了什么?”王妃氣極而笑。
方慧心里有些沒底,隨口說了幾樣,諸如采買啊,拿府里舊東西出去賣之類,但她沒全說成是自己的責任,而是說幫助府上的嬤嬤們,她自己只是賺了一點幫忙費罷了。
王妃一聲不吭聽著,等她說完了才問,“這些是小錢,那放黑利是大錢了吧?”
方慧心里一怔,轉而惡狠狠地看向黃嬤嬤,“你竟然出賣我!”
黃嬤嬤不吭聲,該說的她都說了,只等王妃發(fā)落。
“別管別人出不出賣你,你自己手腳干凈,別人怎么出賣也是沒用的。你倒是說說,認還是不認呢!”
方慧噗通跪在地上,開始訴苦,“請王妃贖罪,我確實是賺了黑錢,可我那都是逼不得已??!”
她說自己起初是因為沒錢,被逼無奈才走上了這條道,沒錢的原因是她第一個男人以前欠了好多錢,她要還債,還說以前生活拮據(jù),入不敷出,總之是全李家的擔子都在她身上,得靠她來維持全家生計。
而后就走上了賺黑錢的路,并且無法脫身,說人家拿命威脅她云云,總之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她哭著在地上磕頭,祈求王妃原諒,說少金不能沒有娘,她一定會盡快抽身,一輩子當牛做馬來還債,說的人怪不落忍的。
眼看著王妃又沒了話說,黃嬤嬤擔心她就這樣原諒了方慧,那她就沒了活路,于是急了,“王妃休要聽她胡言,她根本就是那組織的最大收益者,哪里會退出,也根本不可能退出,組織里那么多的人,牽扯利益眾多,哪里是她一句話說解散就解散的!”
“你胡說什么!”方慧呵斥道,“休要污蔑我!”
“我沒有污蔑,王妃,世子,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我當初說要退出,他們來與我算賬,不但要把這些年賺的紅利交出去,當年借錢的利錢也要算進去,那利錢經過了一二年,早不知道翻了幾百倍,這誰能還得上?我敢說就方側妃牽扯的那些錢,把王府賠進去恐怕都不夠!”
余氏的臉直接黑了,竟然有這么多錢?這根本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王妃,您莫要聽信她一面……??!”
方慧話沒說完便被齊之遠一腳踹倒在地,她驚恐地看著齊之遠,”“你打我?”
“還不給老子說實話!”齊之遠聽到這里已經暴怒,“再不說實話我打死你!”
“我沒話好說!”方慧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們!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你去再給少金找個娘,看看你打小女人是怎么對待你你親兒子的!”
“你少拿你兒子說事!”齊之遠根本不吃她這一套,這么多年他已經聽夠了兒子長兒子短了,“以為生個兒子就是保命符了,沒了你,我兒子是長不大了還是我就不能再生了,啊!”
“齊之遠!你個沒良心的,我詛咒你以后斷子絕孫!”方慧被逼急了,說了狠話,卻惹了王妃的忌諱。
“你胡說八道什么!”余氏怒道,“看在少金的面子上,我一而再的原諒你,你居然拿他的命詛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那些事,之前在莊子里,指使廚房下毒的是不是你!傳染我兒臟病的是不是你,自己做過什么自己不清楚?居然還給我狡辯!”
“你說什么?”齊之遠驚了,又一腳踹在方慧肚子上,“你居然給母親下毒?傳染我的也是你!你還有多少好事瞞著我!”
方慧捂著肚子面色蒼白,卻笑得瘆人,“齊之遠,要不是你始亂終棄虧待我,我怎么可能背叛你,當初娶我進門的時候你說的好聽,什么一生一世只要我一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正巧這時候謝如清跟掌柜進門,趕上了這出好戲,成了殃及的池魚,那方慧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她指著謝如清道:“就這個女人,勾引我的男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了,到頭來還賺個嫉妒成性的名聲,我招誰惹誰了!沒有男人沒有名分,我賺點錢怎么了,你們一個個的跟扒了祖墳一樣,大不了我把錢還給你們就是!”
謝如清一句話沒反駁,而是上前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嘴巴放干凈點,再污蔑我一句,我打掉你的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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