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一桿白蠟桿兒,在林教頭手中便似活物一般,棍頭上下顫點(diǎn)之間,條條棍影幻成一個白色扇面,壓向了李禾,也不知其中哪根棍影是真,哪根棍影是假。
以李禾此時的眼力,這些殘象棍影卻是難他不倒,手中鋼棍一遞,咄地一聲,竟是一下將林教頭手中的白蠟桿兒釘在了地上。
那林教頭果然不愧禁軍槍棒第一的稱號,雙手撒棍,身子躍起,便在那棍尾上一點(diǎn),借著白蠟桿的彈性,騰空躍起,自上而下踢向李禾頭部。
李禾沒有伸手去擋,反倒探出手去,要抓住那林教頭的腳踝。
林教頭身在空中,雙腳卻是一伸一曲,這里卻有個名堂叫做陰陽腿,后世也有稱鴛鴦腿的,卻是曲縮的這一條腿,還藏了后招變化。一見李禾伸手來拿自己的腳踝,那原本伸出去的一條腿卻是突然縮了回來,另一條縮著的陰腿卻變陰為陽,一下彈了出來,靴尖兒筆直卻是點(diǎn)向了李禾頭側(cè)的太陽穴。
李禾一爪拿空,卻是不退反進(jìn),身子便似栽倒一般,壓低重心向前沖了一步,卻是險險避過了這破腦一腳,雙手同時搶進(jìn)林教頭的近身,想要拿住林教頭的大腿,給他甩將出去。
林教頭身在空中避無可避,眼看便要便李禾雙手拿住,卻見他雙腿突然劈向兩邊,竟在空中來了一個一字馬,生生在身形下墜之時,閃出了一拳空隙。
李禾雙手拿空,便見一道白影自林教頭襠下呼嘯而出,以李禾此時眼力,立刻便認(rèn)出這道白影正是一端被鋼棍釘在地上的白蠟桿兒。
原來那林教頭雙腿點(diǎn)在翹起的桿尾上,借力騰空時,桿尾也被雙腳點(diǎn)得壓了下去,可那白蠟桿兒的前端還被牢牢釘在地面之上,桿尾壓下之后自然還要彈起。
林教頭竟然已經(jīng)算到了這一步,雙手撒棍之后,竟還能利用被對手釘在地面的白蠟桿兒,埋下了這樣一招后手,當(dāng)真可以稱得上神乎奇跡了。
李禾雙足一頓身形疾退,右手卻是順勢拿住了自己的鋼棍,手腕微動做了一個撬起的動作,卻是要將釘在地面的白蠟桿兒給挑飛出去。
不料那林教頭便在將那白蠟桿讓過襠下的瞬間,已是雙手一抄,搶先一步撈起了自己的兵器。
二人同時拖棍撤步。
“英雄出少年!”林沖向李禾挑起大指。
“神乎其技!”李禾與林沖幾乎是同時伸出大指。
二人哈哈大笑。
“算平手?”林沖挑眉。
“平手!”李禾點(diǎn)頭。
二人將棍一拋,向?qū)Ψ接孀呷ィ斐鍪终?,在空中重重一擊?br/>
“啪!”
“哎喲!”林沖大叫。
“我已經(jīng)收了力氣!”李禾急忙解釋。
二人對視,“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惟恐天下不亂的趙佶不干了,在臺上大叫道:“林沖,你怎么便認(rèn)了個平手?”
“陛下,臣若再戰(zhàn)下去,唯一結(jié)果,我死他傷,余下的四場比賽,他也別想比下去了?!?br/>
“犟牛兒,你一向耿直,他說的可是實情?”趙佶又問李禾。
“我力大,可將他連人帶棍打成一團(tuán)肉泥,卻也躲不過他最后一招。”李禾回答。
正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李禾身體的非人素質(zhì),無論從力量速度還是眼力反應(yīng)上,都能將林沖吃得死死的。
可林沖卻是已經(jīng)做到了棍如臂使,一根棍棒便好似自家肢體一般,當(dāng)真是神乎其技,除非李禾不管不顧,憑了一身神力,管他甚么只是一棍打爆,否則也難言取勝。即便如此,林沖在死前的反擊,也一定會擊到李禾身體。
遠(yuǎn)沒有盡興的趙佶,眼看兩人都認(rèn)了平手,也只得擺了擺手,讓兩人先下去休息,自家向后一靠,閉目養(yǎng)了一會兒神,便又伸手去摸第二塊牌子。
趙佶見了這牌子上的內(nèi)容,卻沒什么表示,只是隨手扔給了高俅。
“第二比:石鎖!”高俅大聲宣讀。
石鎖是軍中漢子們常玩兒的把戲,就是練練力量,也實在玩不出什么花頭,對于事事都要強(qiáng)調(diào)觀賞性的趙佶,自然提不起多大興趣。
不過自高俅主抓禁軍訓(xùn)練以后,軍中的各項競標(biāo),便都開始看重觀賞性,石鎖比試,也相應(yīng)提高了一些觀賞性。
以前軍中大比,石鎖便只有一項負(fù)鎖,只是看誰能舉起的石鎖更加沉重,現(xiàn)在卻又多增了兩項拋鎖與滾鎖的把戲,算是聊勝于無。
這一項石鎖,軍中派出的是一位貌不驚人的黑瘦漢子。軍中比試石鎖,多是赤了上身下場,這漢子也不例外,可那赤著的上身,卻看不出半點(diǎn)兒健肉,便是肋下的骨頭都露出了兩根,如此干干瘦瘦,卻不知那力氣都藏在哪里。
這漢子本姓石,一身石鎖本事軍中無出其右,體型卻偏偏干瘦如柴,更巧的家中還是世代石匠出身,同袍們便都戲稱他為石娃兒,意指他是從石頭里生出來的石娃娃,這才一身無肉卻力大無窮。
第一項負(fù)鎖,比的卻也不只是個力氣。只見石娃兒面前一個個石鎖層層壘起,很快便過了一人高度。
這些石鎖,每個都有五十斤的分量,負(fù)鎖之人要抱著最下邊的一塊石鎖,將這一疊石鎖舉抱而起站直了身體,數(shù)過十息,才算是一次成功負(fù)鎖。這個活兒一個不好,便要弄塌摞成一疊兒的石鎖,掉下來砸到自己。
負(fù)鎖時,敢將石鎖摞出一人高去的,軍中便只有這石娃兒一人。
超過一人高下的石鎖還在繼續(xù)加高,石娃兒見過李禾與林沖的比試,多少也看出李禾的一些底細(xì),知道這少年力氣不小,可力氣大,卻不一定能夠成功負(fù)鎖。
眼見石娃兒將石鎖疊到了兩人高下,原本興趣缺缺的趙佶,也瞪大了眼睛,這么夸張的高度,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石娃兒緩緩圍著那摞好的石鎖走了一圈,這才站定了雙腳,垂下眼皮一陣默默運(yùn)氣,這才蹲下身子,抱住了最底下的一塊石鎖,大喝一聲,便見那二人多高的層層石鎖,竟真的被他抱了起來。
“一、二、三、四……”全場十萬人同時為他數(shù)息計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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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第三更,祝兄弟們花前月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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