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安第一次陪著傅流年一起工作,傅時光已經(jīng)不知道去哪了,夏漓安是第一次覺得,傅流年的工作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她大大的眼睛落在傅流年的身上,心中一時間鍍上了幾分心疼,夏漓安忽然深刻的體會到了那句話的意思,“誰家的誰心疼。”
果然,在這之前的夏漓安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她從未想過傅流年的工作辛不辛苦這個問題,當(dāng)然,傅流年生病的那次是除外的。
她抬手搭在桌子上,頭枕著胳膊,無聊至極。
傅流年工作到一半,忽然就見身邊的小女人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隨意在那一剎那,傅流年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比如說,這女人真的很沒心沒肺。
傅流年好看的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后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抱著夏漓安。
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不下,也算是夠夏漓安睡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到沙發(fā)上睡好,隨后調(diào)了一下空調(diào)溫度,在那之后,傅流年繼續(xù)做到辦公桌前工作。
他隱約記得自己聽過那樣一句話,男人賺錢養(yǎng)家,女人貌美如花,只是這種感覺似乎并不賴。
很久以后,屋子里忽然響起一陣突兀的手機(jī)鈴聲,夏漓安的手機(jī)放在了傅流年的桌子上,手機(jī)響起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就抓起手機(jī)按下了靜音鍵。
隨后手機(jī)屏幕上的名字吸引了傅流年的注意,雅妃,這應(yīng)該就是夏漓安所說的那個朋友。
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一時間竟然有一種要接通電話的沖動。
這女人讓夏漓安為難了,這一點讓傅流年很不爽,不爽到了極點。似乎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人讓夏漓安難受了,他傅流年都有一種讓對方從此徹底在世界上消失的沖動。
然而傅流年猶豫了一下,終究只是將手機(jī)靜音,隨后什么都沒管。
手機(jī)不停的震動,放在桌子上嗡嗡的響個不停,一時間,傅流年又恨不得摔手機(jī)了。
看來他真的需要開個手機(jī)店,轉(zhuǎn)為自己和夏漓安服務(wù),畢竟他總是很難控制自己摔手機(jī)的沖動。
電話似乎打過來三遍,一直沒有人接,這才安靜下來。
傅流年冷眼一掃,然而下一刻,一條短信忽然就發(fā)了過來,“安安,你是不是不想把你表哥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
“安安,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而已,如果他有女朋友,我不會強(qiáng)求,但至少你作為我的好朋友,要站在我這邊不是嗎?”
一條短信又發(fā)了過來,傅流年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他和這女人不過只見了一面而已,這女人怎么就看上他傅流年了?雖然煩了點,不過這似乎證明,季雅妃這女人的眼光不錯。
至少比沙發(fā)上躺著的那位好多了。
傅流年猶豫的一下,直接將手機(jī)關(guān)機(jī),真煩。
如果吵到夏漓安睡覺,他絕對不原諒這個女人。
一直到下午,夏漓安睡夠了,似乎習(xí)慣了別墅里的大床,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一個身,下一刻卻直接摔到了地上。
認(rèn)真工作的傅流年忽然就聽到一聲悶哼,他下意識的看過去,一時間沒見到沙發(fā)上的人,夏漓安的身影早已不見了,隨后就見一個頭發(fā)亂哄哄的女人從地上做起來,面上的表情別提多委屈。
看向傅流年的時候,她瞬時尷尬的紅了臉。
她真的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在傅流年辦公室睡著了這件事,偏偏她摔下去的那一刻,傅流年還一直看著她,這次她丟人丟大了。
“看什么看?”傅流年不屑的冷嗤一聲,總之這女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出丑了,這女人有多笨,他傅流年早就見識過了。
這不是第一次,當(dāng)然,也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
隱約間,傅流年想起了夏漓安的那個前男友,去他家里給她報仇的時候,這女人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腿蹲麻了,那次如果不是他手疾眼快,這女人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摔一下不算什么,如果是臉先著地……
傅流年只能呵呵了。
被傅流年這么一吼,夏漓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如果傅流年不吼她,轉(zhuǎn)而換成笑話她,那她就更想跳樓自殺了。
傅流年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jī),隨后緩緩開口,“那女人給你打電話了?!?br/>
“誰?”夏漓安的思緒還有些渾渾噩噩的,一時間沒能理解傅流年說的是什么意思。
頓了幾秒之后,夏漓安猛然回過神來,她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從地上站起了身,隨后大步跑到了辦公桌前,拿起手機(jī)的時候,卻怎么按也不見手機(jī)屏幕上有鎖屏。
傅流年坐在遠(yuǎn)處,眼看著夏漓安將手機(jī)開機(jī),他冷笑一聲,看來這女人還不是太蠢。
“你接了嗎?”
夏漓安錯愕的視線落在傅流年的身上,如果是擔(dān)心自己因為這件事情為難,傅流年很可能就把電話接了。
畢竟傅流年做事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只要是他想的,他就會那么做,除此之外的后果,傅流年從來都不會去想。
“沒有?!?br/>
聽到這兩個字,夏漓安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打開手機(jī),兩條未讀短信就發(fā)了過來,夏漓安看了一眼短信的內(nèi)容,瞬間懊惱無比。
“完了……”
夏漓安懊惱的抓了抓頭發(fā),一時間感覺自己的世界都黑了。
她的人生還要不要這么狗血?如今她的男朋友算是撿來的,可偏偏她最好的朋友就看好了傅流年。
夏漓安忽然想起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不要讓你的好閨蜜去見你的男朋友,因為能夠成為閨蜜的人自然是有著一樣的興趣愛好和眼光,如果他們碰巧見到了,那么很好,你要有麻煩了。
啪的一聲忽然傳進(jìn)夏漓安的耳朵,傅流年不知什么時候掏出了自己的車鑰匙,想都沒想就扔到了夏漓安的面前,“去見她?!?br/>
隨后傅流年淡漠的掃了一眼電腦屏幕,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兩個小時下班,再我下班之前,趕回來接我?!?br/>
傅流年并沒有要參與這件事的意思,夏漓安忽然覺得這次的傅流年真的是大發(fā)慈悲了,她撇了撇嘴巴,隨后點了點頭,雖然速戰(zhàn)速決這四個字的含義夏漓安還是懂的。
但是從始至終,在夏漓安腦海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早死早超生。
夏漓安剛到停車場的時候就見到了車位旁的傅時光,傅時光斜靠在車上,他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握著手機(jī),他好看的雙眸緊盯著手機(jī)屏幕,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這小子談戀愛了。
夏漓安下意識的這樣想。
不過這小子似乎并不比傅流年小幾歲。
她點了點頭,對于如今這個社會來說,早戀太正常了,而因為早戀的普遍很多,所以夏漓安覺得,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存在早戀一說了。
夏漓安一眼就看到傅流年的車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走到傅時光的身邊。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晚上我給你做醬汁茄排。”夏漓安隱約記得傅時光和自己說過,說他和他的小叔叔都喜歡吃醬汁茄排。
然而讓夏漓安印象深刻的不是傅時光喜歡吃些什么,而是傅流年吃些什么,不過夏漓安如今菜發(fā)現(xiàn),叔侄兩個有著一樣的愛好,難免省下了她不少的麻煩。
“一頓飯就像給我打發(fā)了?”聽著夏漓安的話,傅時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似乎一早就知道夏漓安已經(jīng)走過來了。
“那你想我怎么感謝你?”
夏漓安嘴角一抽,隱約覺得這句話自己在哪聽過,似乎是在日本的時候,傅流年就這樣說過。
一時間,夏漓安再次懷疑起了傅流年和傅時光的關(guān)系,看看這名字,看看這關(guān)系,怎么就不是兄弟,而是叔侄呢?真是奇怪。
“就當(dāng)你欠我一個人情?!?br/>
夏漓安“哦”了一聲,隨后回答傅時光的話,“太過分的要求我不答應(yīng)?!?br/>
“放心,沒有很過分,只有最過分?!备禃r光冷笑一聲,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手機(jī)屏幕上,和夏漓安對話的這段時間里,他沒有看夏漓安一眼。
“沒關(guān)系,你慢慢想?!笨傊绻苓^分,她就去求救傅流年好了。
“等等。”
夏漓安沒走出去幾步,忽然就被傅時光叫住了。
“我想到了?!?br/>
“哦?”夏漓安的尾音拉的長長的,帶了幾分鄙夷,這小子的腦子轉(zhuǎn)的怎么這么快?
“過幾天是我父親的生日,你帶著小叔叔一起回去給我爹過生日?!备禃r光一句話說的風(fēng)輕云淡,但是這句話停在夏漓安的腦子里,忽然就如一道厲雷劈了下來。
早就知道傅流年和家里人的關(guān)系不好,這幾日見到傅時光,夏漓安對傅流年的事情更是加深了了解。
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么久都沒有化解,就憑她夏漓安就請的動傅流年嗎?
“傅時光,我當(dāng)你是在開玩笑?!?br/>
夏漓安的嘴角忍不住一抽,倒真是應(yīng)了傅時光的那句話,沒有很過分,只有最過分。
下一刻,傅時光收起手中的手機(jī),他的視線難得認(rèn)真起來,“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rèn)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