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看了看杜昊和杜若,確定他們兄妹倆都沒辦法反抗了,于是把地上那把槍撿起來,對眾人說道:
“行了,這事兒總算是解決了,祁玉,你送他們倆去醫(yī)院,這里交給我?!?br/>
江祁玉點點頭,一手抱著恩恩,一手扶著陸澤宸走出去,上了車。
江籬也隨即坐上去,從江祁玉手里把孩子接過來,然后關(guān)上車門,而江祁玉則去了駕駛座,開車直接去了醫(yī)院。
在去醫(yī)院的路上,江籬打電話通知了東伯和唐舟,并簡單的說明了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他們恩恩平安,讓大家放心。
此時此刻,一直提心吊膽的姜淑婷,一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她從醒過來開始就一直在自責(zé),覺得如果不是她大意,也不會著了杜若的道,更不會讓恩恩被人帶走。
姜淑婷甚至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恩恩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就一輩子給江籬當(dāng)牛做馬來償還。
現(xiàn)在知道恩恩沒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江祁玉一路上把車開的飛快,但陸澤宸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江籬自己本來也受了傷,要照顧恩恩,又擔(dān)心陸澤宸,一顆心七上八下,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到醫(yī)院。
好在江祁玉技術(shù)不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yī)院,唐舟和東伯早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著人過來。
所以,陸澤宸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手術(shù)室,而江籬也立馬被送去檢查,就連恩恩這個小不點,也在江祁玉的要求下做了全面的檢查。
畢竟,從杜若帶著恩恩出現(xiàn)在廢棄的車站開始,恩恩就一直沉睡著,不管江籬和杜若怎么爭吵,甚至后面的槍響,都沒有讓恩恩醒過來,這的確有些不正常。
一家三口都被各自帶走檢查,江祁玉就守在外面等結(jié)果。
結(jié)果最先出來的是恩恩,他沒有任何外傷,檢查起來也方便,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是,有人給孩子喝了放有微量安眠藥的奶粉,所以孩子才會沉睡不醒。
恩恩不過是個未滿周歲的嬰兒,哪里禁得住安眠藥這種東西?就算是微量,一點點,卻也讓他一直沉睡著,不過好在杜若還不曾泯滅最后的良知,沒有對恩恩下死手,否則大量的安眠藥灌下去,不用陸澤宸和江籬趕到,孩子也活不成了。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
約莫一個小時后,江籬的手臂上也綁著石膏,從檢查室里被推了出來,她被推出來的時候,是趴著的。
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是,身上有多處擦傷,最嚴(yán)重的是左手臂和脊椎,左手臂摔斷骨折了,脊椎也因為摔的太狠而受傷,眼下只能趴著養(yǎng)傷。
好在其他方面沒啥問題,手臂和脊椎恢復(fù)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然后,就是陸澤宸了,取子彈畢竟是個手術(shù),多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更何況到現(xiàn)在為止,江籬都不知道陸澤宸到底傷在了什么地方。
她只聽陸澤宸說不是要害,可是具體什么地方,她卻不清楚。
陸澤宸沒有說謊,他傷的的確不是要害,也許是老天爺開眼,從前他逃亡受傷,也曾在生死邊緣徘徊,只差一口氣就會踏入鬼門關(guān)。
但現(xiàn)在,他在這世上已經(jīng)有了牽掛,仇人死了,父母的仇已經(jīng)報了,他想和江籬還有恩恩一起好好過日子,所以老天爺在從前給了他那么多苦難之后,這一次沒有想過要他的命。
子彈不偏不倚地打在一個不輕不重的地方,算不得致命傷,卻也不是輕傷,手術(shù)后,子彈被取了出來,處理好傷口之后,便把陸澤宸送了出去。
“醫(yī)生,他怎么樣了?”江祁玉看到醫(yī)生出來,便開口問著。
“沒什么大礙,好好修養(yǎng)著就行了。”醫(yī)生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放下心來,尤其是江籬,當(dāng)她知道陸澤宸和恩恩都是有驚無險的時候,一直強撐著的身體忽然間就軟了下去。
頭一陣陣發(fā)暈,沒多久江籬就昏睡了過去。
唐舟專門把陸澤宸和江籬弄在一個病房里,兩個人都昏睡著,需要人照顧,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就東伯負(fù)責(zé)病號的一日三餐,唐舟照顧陸澤宸,把林青芝請來照顧江籬。
至于恩恩,沒什么大事,于是還讓姜淑婷帶著,每天抱著孩子來病房陪父母玩兒。
這次姜淑婷比從前更加盡心,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讓恩恩離開自己的視線,除了自家?guī)讉€可信的人,就連醫(yī)生護士過來給江籬、陸澤宸換藥,她也要把恩恩抱的緊緊地,以防有什么萬一。
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概就是如此。
雖然江籬覺得姜淑婷有些太夸張,但她也知道,這么做對恩恩的安全是最有保障的,她心里對姜淑婷很感激。
其實她很清楚,恩恩被杜若帶走,根本不能怪姜淑婷,是杜若用心太險惡,姜淑婷又不了解杜若的事情,所以一時間沒有防備。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陸澤宸和江籬兩個就開始了夫妻雙雙把傷養(yǎng)的美好生活。
養(yǎng)病的頭幾天,季琛沒有過來,并不是因為他不擔(dān)心陸澤宸和江籬的傷勢,而是因為他還另有重任——杜若和杜昊。
這兄妹倆,哥哥在外面黑道上混了十多年,殺人放火販毒走私什么都干過,身上的罪名罄竹難書,隨便一查就是一大把;妹妹看著是個溫柔無害的殘疾人,可下起手來完全不像是個手拿畫筆的設(shè)計師,思慮之周全、謀算之完美、計劃之巧妙,讓季琛這個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的人都自愧弗如。
當(dāng)然,杜昊的罪名好說,可杜若卻不是那么容易,到現(xiàn)在為止,能證明杜若有嫌疑的,也不過是醫(yī)院顧老爺子病房里的視頻,和留在顧雨楊手里的紐扣。
可這也僅僅只能證明杜若有嫌疑,并不能證明她殺人,就算她在廢棄的車站自己承認(rèn)了殺人,但那個時候沒有錄音、沒有人證,更不是正規(guī)的審訊,根本算不得數(shù)。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苦了季琛,向來號稱無孔不入的國際特別警探,卻也在杜若的事情上,犯了難。
但是杜若似乎自從北站之后,整個人變得更加沉默,不管問她什么,她都是一言不發(fā),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也不知道是真的受到了打擊,還是故意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