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爸爸陰沉的臉色,沈麒麟動了動小小的嘴唇,不敢說什么,圓潤的爬起來撥通了蘇熙熙的電話。
蘇熙熙還沒睡醒就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看了眼,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后,她才接起了電話,“喂,是麒麟嗎?”
聽到蘇熙熙的聲音,沈麒麟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語氣歡快地道:“媽媽,是我,我想你了?!?br/>
聽到沈麒麟說想她了,蘇熙熙嘴角咧出一個笑容,“我也想你,不過寶貝,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聞言,沈麒麟看了眼自家老爸的神色,咬了咬牙道:“我本來想睡的,但是突然看見了媽媽你發(fā)的動態(tài),所以就想給你打個電話?!?br/>
聽到沈麒麟的話,蘇熙熙沒有多想,而是疑惑地道:“怎么了?我發(fā)的動態(tài)有什么奇怪的嗎?”
聞言,沈麒麟癟癟嘴看著自家老爸道:“沒有沒有,只是我想知道個媽媽合影的這個男人是誰,為什么媽媽會說,這是你余生最愛的男人呢?”
聽到沈麒麟的話,蘇熙熙只當是他好奇心重,所以給自己打電話問問,“因為他本來就是我余生最愛最重要的男人??!”
“那……”
“好了寶貝,早點睡,不要再調(diào)皮了,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兩人的對話自然一字不落的進了沈炎的耳朵。當聽到“他本來就是我余生最愛最重要的男人”時,臉一下子黑成了鍋底。
看到自家爸爸的神色,沈麒麟也不敢繼續(xù)多問,乖乖掛了電話。
怯怯的看著自家老爸,抱著被子的沈麒麟大氣都不敢出。
父子倆坐著大眼瞪小眼幾分鐘后,沈炎突然拉過被子蒙在沈麒麟身上,而后迅速離開。
昏暗的房間里,蘇熙熙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晶瑩般的淚花不斷的在她的眼眶中浮現(xiàn),可怎么也沒有掉落下去。[這太突兀了]
良久,蘇熙熙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抬起手擦了擦已經(jīng)紅腫的眼睛。正要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于洋看見地上坐著的蘇熙熙,又看了看她紅腫的眼睛,就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他走上前,沒有說一句話,伸手將蘇熙熙扶到沙發(fā)上后,轉(zhuǎn)身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
“熙熙,外面關于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我知道你是被他們誣陷的,你完全可以為自己澄清的,可是為什么又……”于洋坐在一旁,猶豫過后,還是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他明白蘇熙熙為什么不肯澄清自己的罵名,可是還想問一下,想親耳聽到她的理由。
看見這樣憔悴的蘇熙熙,于洋真的不想把所有的壓力全都壓在她的身上,他好想替她分擔一下。
看著蘇熙熙哭,他的心就和碎了一樣,回想以前的蘇熙熙,多開朗,多活潑。
可是現(xiàn)在的蘇熙熙渾身上下彌漫了一股滄桑和孤獨。
于洋的話說到后面,就沒有在繼續(xù)說下去,他知道他現(xiàn)在和蘇熙熙之間的關系,他只能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替她分擔這些壓力。
“于洋,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所以我拜托你,誰都不要說出去,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他們只不過是我身邊的一個路人,不會在出現(xiàn)第二次,我現(xiàn)在唯一想要就是我和祁書都好好的。”
蘇熙熙停止住抽泣,冷冷的說道,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于洋,她自己可以,她可以堅持下來。
于洋抿緊唇瓣,半晌后才說道:“熙熙,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你能信任我,我已經(jīng)覺得很不錯了,我給你帶了一點粥,喝完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于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有些遲緩的將飯盒拿到[多余]蘇熙熙面前。
蘇熙熙只是簡單的喝了一口就說自己困了。
為了讓蘇熙熙好好休息,于洋陪在蘇熙熙的床邊,給蘇熙熙唱著催眠曲。
“我的寶貝,寶貝,逗逗你的笑臉,讓[歌詞沒這倆字]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
照顧蘇熙熙睡著以后,于洋這才放心離開。
等于洋關上門,本是緊閉雙眸的蘇熙熙徒的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她實在沒有想到,不過是來s國幾天的功夫,她在gn國就火了。想到幾小時前收到的匿名照片中糜爛的畫面,蘇熙熙的臉色越發(fā)蒼白。
沈炎,你怎么看……
“您回來了!”張媽笑著走到沈炎的跟前,把沈炎剛剛脫下的軍綠大衣給接住放在胳膊上。
“蘇小姐之前用的東西已經(jīng)都收拾好了?!睆垕屢贿呎f,一邊將大衣掛在了客廳的衣架上。
沈炎眼眸低沉,用余光望了望旁邊的箱子。
“你先下去。”沈炎將視線正對上那幾個箱子,對著旁邊的張媽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等張媽離開后,沈炎才將箱子拆開,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箱中竟全是被小心包裹起來的小物件,是……他送的。
手猛地握緊,沈炎抿緊唇瓣,目光沉沉?;蛟S,他現(xiàn)在應該找人問個清楚。
沈炎將項鏈重新放到原位,將管家叫了過來。
“叫于洋過來?!鄙蜓渍f著,面色黑沉的走到陽臺上的躺椅邊坐下。
半小時后。
“不知道沈少將大晚上的叫我來干嘛?”才回國的于洋兩手交叉放在胸前,心中明白沈炎此次的目的。
“蘇熙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炎目光清冷,第一次仔細打量于洋,這個被稱為她孩子的父親的男人。
于洋抬起頭,又低了低頭,臉上的神情不斷地發(fā)生著變化。半晌后,他才道:“誠如你所見所聞!就是那樣?!?br/>
話音一落,沈炎站起身,定定盯住他看了幾秒后,突地大步離開。
于洋見沈炎連頭也不回的離開,撇了撇嘴巴,同樣離開。
撇開煩躁的思緒,沈炎打開房門,沖著樓下喊道:“張媽,把蘇熙熙的東西都給我扔掉。”
宋祁書推開門,入目即是不遠處桌上已經(jīng)準備好的豐盛菜肴和水果。
饒是宋祁書,看著這畫面,也是一股暖流滑過心頭,不由得輕喊了聲:“我回來了?!?br/>
蘇熙熙聽到動靜,連忙從廚房中跑出來,到門口時卻腳底一滑……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沒有來,蘇熙熙緩緩睜開眼,入目即是一張略顯焦灼的臉龐。
他說,“姐,你怎么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蘇熙熙猛地滯住,見宋祁書的眉頭越發(fā)皺攏,她才小聲道:“祁書,以后你都這樣叫我吧,你知道的,我們是親姐弟?!?br/>
半癱在男人的懷里,她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宋祁書,默默期待著。
從他第一次這般叫她時,她便想說了,關于這已經(jīng)遲來了二十多年的稱呼。
宋祁書見蘇熙熙這般緊張,不由得扭過頭去,不去看她。
蘇熙熙也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自己想要的答案。
寂靜的屋子里落針可聞,半晌后,宋祁書才緩緩的說出了一個字,“好!”
“我要你再叫一遍!”
蘇熙熙猛地從他懷里起來,緊抱住宋祁書。
“姐姐?!盵之前已經(jīng)叫過姐了。這里不合邏輯]
原來,真的有血緣親情一說,它可以無形之中把兩個人連接在一起。無論是怎樣的矛盾都不能將兩人分開。
宋祁書揉了揉蘇熙熙的頭發(fā),這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不過比他早幾分鐘出生的姐姐。
誰也不知道,遠處隱秘的角落,攝像機的燈光閃爍間已將兩人拍了下來。
沈炎的手狠狠一甩,漫天的照片就分撒而下,上面赫然是正是蘇熙熙與宋祁書緊緊相擁的畫面。
好一個余生最愛的男人,才流產(chǎn)就有了新歡,實在是厲害!
手中擺弄著茶具,蘇熙熙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
近期,s國和gn國因為石油邊界的問題爭論不斷,兩國各持一方,互不退讓。
電視突地黑屏,擋在電視前的宋祁書轉(zhuǎn)身看她,微微皺眉。“別看了?!?br/>
蘇熙熙撇開眼,不看卻是忍不住的去想,猶豫半晌還是說道:“我想給你看個東西?!?br/>
話落,她也不等宋祁書回應,直接跑回房間,再出來時,手中拿了張光碟。
宋祁書疑惑的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沒有說話。
將光碟播放出來,蘇熙熙坐回沙發(fā)。宋祁書在s國國防部工作,她不能肯定,給他看這些究竟好不好。
屏幕上,一身戎裝的沈炎站在領導臺上,底下烏壓壓的圍著一群記者,紛紛都將閃光燈對準他。
男人面色冷峻,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著記者們的提問,每一句話都在表示——石油,gn國非得不可。
蘇熙熙扭頭看了看宋祁書,發(fā)現(xiàn)他正在蹙緊眉頭盯著畫面。
s國國防部的弟弟,gn國的少將沈炎,如果開戰(zhàn),她怎么辦?
半晌后,宋祁書轉(zhuǎn)頭看她,似是在安慰,“放心,如果定有一戰(zhàn),我不會有事?!?br/>
他只是以為蘇熙熙在擔心他,所以他為她寬心。
宋祁書已經(jīng)離開了,蘇熙熙獨自蜷縮在沙發(fā)上,掙扎了一番之后,她拿出包中在s國新買的手機,撥出那串號碼印在自己腦海里的字數(shù)。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熙熙突然無比的后悔。但是電話已經(jīng)撥了出去,現(xiàn)在掛斷一定更加不合適。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稚嫩而清脆的聲音,“喂?我是沈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