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塵逸在心里這樣想著,又不由的轉(zhuǎn)頭看向童茗。
十二點到了,當(dāng)十二點的鐘聲在北京城響起來的時候,何塵逸和童茗正好走在一家商場門前。
除夕夜,商場里沒有人潮擁擠的人群,只有鞭炮聲和煙花聲。
“何塵逸,新年快樂?。 蓖蝗豢聪蚝螇m逸開口道。
“你也是!新年快樂!”何塵逸說這話的時候順帶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圍在了童茗和脖子上。
童茗受寵若驚緩緩開口道:“何塵逸這是我們認(rèn)識的第十一年了,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jīng)認(rèn)識超過十年了?!?br/>
“有嗎?都這么久了嗎?那這樣吧,給你唱一首陳奕迅的十年吧!慶祝我們認(rèn)識的的十一年!”
“好?。 蓖悬c欣喜,這是認(rèn)識何塵逸以來他第一次唱歌給她聽。
“十年之前,我不認(rèn)識你,你不屬于我,十年之后我們是朋友,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難免淪為朋友。”何塵逸很認(rèn)真的在唱,童茗卻不知不覺的流出了眼淚。但是她沒有讓何塵逸看見。
除夕夜的北京城滿街都掛著彩燈,商場的大屏幕上投放著春晚節(jié)目,鞭炮聲煙花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來了,色彩斑斕的煙花把整個北京照的絢麗多彩,分外迷人。
童茗抹掉眼淚抬頭去看正在燃放的煙花,她不禁發(fā)出一句好美的感嘆!
何塵逸揶揄她說道:“瞧你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虧你還是小說家呢?你書里多少比煙花美的情節(jié)都不見你感嘆!”
“那不一樣,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童茗在心里小聲嘀咕道,同時又疑慮難道自己寫的小說他都看過了?有點尷尬,但又不好意思問!
童茗的小說《愛你是我做過最好的事》中男主角原型她寫的就是何塵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出來沒有男主角是他自己。
如果問了他提到這本小說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在腦子斟酌一下之后,童茗決定還是不問了吧!
“???你小聲咕囊的什么?”何塵逸笑著問童茗,揶揄她她還真當(dāng)真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很想放煙花,可是現(xiàn)在沒有唉!”童茗看著眼前的何塵逸語氣突然有點矯情起來。
“真的?跟我走。”何塵逸說完就很自然的拽著童茗往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
童茗不明所以,但還是二話沒說跟著何塵逸一起走,她看著他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突然間覺得有點醉了。她感覺自己整個的腿都在顫抖,上高中事數(shù)學(xué)老師提問她她都沒這么緊張過!
走了大約十分鐘后,他們繞過了一條胡同,走到了一個巷子里,一路上,沒有人說話,那份安靜和鞭炮煙花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謝你!”
“對不起!”
突然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謝我什么?”童茗一臉不解。
“謝謝你選擇留下來陪我,其實這么多年我一個人在外過年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突然有一個人陪我真的很溫暖。”何塵逸說這話的時候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童茗。
“何塵逸,對不起,和你跨年真的很開心,但是我恐怕不能陪你過年了。我不放心蘇諾,你很重要,但是我覺得此時她更需要我。所以我要回去陪她!對不起!”童茗低著頭不好看何塵逸一口氣說完。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煙花聲很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準(zhǔn)備接受何塵逸的“鞭策”的童茗突然被何塵逸摟在懷里,兩顆心離得那么近,童茗一臉懵逼。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也有幾年沒回去了!”何塵逸抱著童茗說道。
“真的嗎?你項目談完了?”聽到何塵逸這樣說后童茗高興的立刻掙脫了何塵逸的懷抱,一臉欣喜。
“噓,即使我們要回去也不要告訴什么蘇諾,她需要驚喜?!焙螇m逸說這句話的時候童茗感覺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嗯好,我現(xiàn)在開始訂機(jī)票。機(jī)票錢我出,回去你請吃飯?!蓖f著就拿出了手機(jī)。
“好,一言為定?!眱扇苏f著就來到了一個賣煙花的小店鋪。
“居然沒有關(guān)門?!蓖老踩艨瘛?br/>
“小何又來了,今年要多少煙花,特意給你留著呢,不然都賣完了。”
“伯伯,把你剩下的都給我吧!”何塵逸聲音很溫柔的說。
“好,都給你。這姑娘女朋友?長的真俊??!”
“不不不,我不是。”童茗臉紅的解釋。何塵逸想要說點什么,卻欲言又止。
大年初一上午十一點,蘇諾簡單的化了個淡妝,穿了一個呢絨大衣就出門了,早上剛拜完年就接到趙星的電話說學(xué)***組織了高中同學(xué)聚會。
童茗又不在,她和趙星經(jīng)常在微信上聯(lián)系著,她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又接到了朱純的電話轟炸,再三確定唐默不在高中同學(xué)聚會的名單里后她才答應(yīng)赴約。
同學(xué)會上,蘇諾見到了很多同學(xué),朱純終于如愿以償成為了一名律師,趙星成為了一個初中的美術(shù)教師。蘇諾朱純聊著各自高中畢業(yè)后的生活。
蘇諾心里點期待著什么,但是好像什么也沒有期待,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期待著什么。
“嘎吱”飯店的門響了,群頭下意識的扭頭我們的方向望去。
居然是何塵逸和童茗一起回來的,蘇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倆不是在北京嗎?回來怎么也不告訴自己?
喜極而泣過后,就是姐妹的深情擁抱,班長很自然的喊服務(wù)員加碗筷和座椅。好像并不是很意外的樣子,難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昔日的高中同學(xué)聚在一起,大家的話難免多了起來,這時候童茗的同桌方雪來了句:“唉,現(xiàn)在咱班人都來齊了,就連文不靜都來了,就差唐默和席梓萱了?!?br/>
“哎呀,你就別指望他兩會來了,人家倆早就出國了。和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人間怎么可能來我們這聚會,說不定人家倆現(xiàn)在生活幸福美滿呢!”班里的甲乙丙丁語氣里有點嘲諷的說著還不忘看看蘇諾。
聽到方雪議論的童茗趕緊去觀察蘇諾的臉色,并且想辦法去轉(zhuǎn)移話題。讓童茗意外的是蘇諾好像很平靜,何塵逸也是一副很淡定的表情。
又吃了幾口飯菜后蘇諾借肚子疼為由去了洗手間,等他在出來的時候她的位置旁邊多了兩個人,唐默和席梓萱。
當(dāng)她推開門看到唐默和席梓萱那一刻她呆住了,顯然席梓萱也呆住了,只有唐默好像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蘇諾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還好童茗過來拉住她問她沒事吧。
那一刻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蘇諾一定不知道唐默打開房門后一眼沒看到蘇諾后一掃而過的失落以及席梓萱沒看到她時的竊喜與開心。
“唐默,沒想到你還真來了。咱班的大才子,之前在電視上看見過你,你們正在研發(fā)的艾斯軟件聽起來很厲害啊,什么時候能上市推廣。soo
真的是一個很強(qiáng)大的集團(tuán)?!卑嚅L很懂人情世故的說。
“soo
”唐默說完特意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左邊的蘇諾,她看到的是面無表情的蘇諾,她肯定不知道soo
因她而起。
大家見面了,難免很開心,交談甚歡,大家都紛紛表示想要童茗的簽名以及對席梓萱的贊美,美若天仙,傾國傾城什么詞都用上了。就差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了。
蘇諾在一旁聽得尷尬。索性就自己先拿起來桌子上得一次性杯具決定開封,卻發(fā)展文明都撕不開,準(zhǔn)備用筷子搗爛的時候那雙熟悉的手伸了過來幫她撕開后放在了原處。
他沒有說話。好像在認(rèn)真聽別人講話的樣子,他的動作卻又是那么的隨意。
“謝謝?!碧K諾臉發(fā)燙心臟劇烈跳動后極力壓抑后說道。
“唐默,你說你當(dāng)年報完北大后為啥又把志愿改成了H大,H大雖然也很好,但是你去總感覺虧很多分,我當(dāng)時還為你惋惜來著,不過幸虧你在志愿截止的最后一個小時又改了回來!”文不靜在飯桌上把眼鏡取下來后用衣角擦了擦之后說。
“老師那都過去的事兒了,也沒什么……就是聽說H大櫻花也不錯?!碧颇f的是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
驚住的卻是蘇諾,席梓萱,何塵逸,童茗,也是在那一刻,何塵逸才知道唐默到底有多在乎蘇諾,在乎到愿意用家人來換,用前程來換。
蘇諾突然就覺得心里很堵,明明當(dāng)年他也承認(rèn)了他和席梓萱的事,他也承認(rèn)了他喜歡席梓萱,明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怎么……?
凌晨三十六分,N市依舊是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沒有睡,都在熬年,有人沒有睡卻不是因為熬年,而是失眠了。
由于意外的重逢,早早和父母從翠竹軒吃完飯回來的唐默回家坐在自己房間的躺椅上,腿上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他打著回房處理導(dǎo)師交給自己的項目的旗號拒絕和
家人一起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
父母的歡笑聲從客廳傳過來,每年除夕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是他家不變的傳統(tǒng),即使自己這兩年沒有回來!看父母這如復(fù)制粘貼的笑聲就知道他沒在家這幾年肯定依舊如此。
唐默搖了搖頭,打開電腦,眼睛盯著屏幕,腦海里卻不斷浮現(xiàn)出白天的一幕。
蘇諾的眼睛,眉毛,表情,還有她那短發(fā)上邊編了起來,俏皮又可愛,還有她那穿著,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了,別人都變了,她怎么還跟大學(xué)生一樣!想到這里唐默的臉上不禁閃現(xiàn)出一絲絲笑意,繼而又轉(zhuǎn)化成沉思。
而在N市房地產(chǎn)大亨席仲天家里,席梓萱也沒有睡,白天唐默和蘇諾對視的眼神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爸媽都睡了,她從柜子里找來82年的拉菲,自己找來家里的酒杯,把自己鎖在自己的房間里,一杯又一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唐默還是忘不了蘇諾。
上學(xué)時候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蘇諾很差勁,聽著班里有人對蘇諾和唐默的小聲議論她雖然不開心,但是也沒當(dāng)做多大的事,在她看來,蘇諾和唐默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才是,只有她才配站在唐默身邊。她不明白為什么唐默誰不喜歡偏偏就喜歡了自己最沒看得上的蘇諾呢?
本以為只要自己不放棄,自己在他身邊,慢慢的她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她的優(yōu)秀!可是呢?席梓萱在想到這里的時候不由的又喝了一杯,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不過她馬上又清醒起來,只要他們一天沒在一起,她就還有機(jī)會。他們一天沒領(lǐng)證結(jié)婚,她就還有機(jī)會。想到這里席梓萱趕緊去衛(wèi)生間洗漱,敷了面膜,做了美容。瞬間又振作了起來。她覺得自己一定還有機(jī)會。
蘇諾回家后更是鞋也不換,不洗臉不刷牙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爸媽喊她打麻將她也不打了,平時爸媽喊她打麻將她的積極性那叫一個高,因為和父母玩總是贏錢,就覺得很開心。
可是今天父母喊她打麻將的時候,她卻像泄了氣的皮球,在床上躺尸,蘇母不放心過來看她,她也直接回答一句累就把被子蒙在了自己頭上。
蘇母對此很無奈想開口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只是靜悄悄的把蘇諾的房門帶上了就朝往蘇諾門口張望的蘇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后搖了搖頭。
蘇母走后,蘇諾就一直在床上打滾,她像一個精神分裂的患者,一會在頭上蒙上被子,一會又用腿踢使勁踢自己的床。
她后悔自己今天為什么沒有化妝,而且穿的那么隨意,唐默挺拔的身材和明朗的五官在她心里久久難忘,只是想想就怦然心動。
這時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一骨碌地從床上爬起來,在自己書桌的柜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來一個帶鎖的小箱子和一本相冊。
她用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藏似的,箱子里裝的是她的高中,蘇諾看著箱子里裝的那些東西出神。
往事一幕幕開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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