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仙丹?&留一日
“放肆!”李公公驟然怒聲,脫口而出。
“不得無禮!”天幀帝卻是抬手揮退。
“這位居士,雖怒聲中氣不足,若非身有疾,便是身有缺?!碧摰篱L卻是沒有任何畏懼,仍是鋝著長須,笑著說到。
李公公一聽,臉上頓時一陣尷尬,卻是礙著天幀帝的面,不敢再多放肆。
天幀帝看了太虛一眼,卻是大笑了起來,道:“道長如何知朕心有疾?”
“心若無疾,何須到這寺廟中來?”太虛道長反問到,并為因他挑明了身份而有絲毫慌張,轉(zhuǎn)身,拂過手中拂塵,便是朝老君神像而去。
“心無疾,正因身有疾而來?!碧鞄鄹松先?,話語中透出一個執(zhí)著來。
太虛道長卻是不與之爭,道:“居士,身有疾,自當要尋良『藥』醫(yī)治,那長生不老仙丹可不醫(yī)治身疾之『藥』?!?br/>
“難不成治的是心疾?”天幀帝冷笑著反問到。
“正是?!碧摰篱L轉(zhuǎn)過身來,笑著又道:“居士,道緣匪淺??!”
一旁定如師太聽了這話,卻是微微蹙眉,只是,依舊沒開口。
“道緣?”天幀帝不解。
“道緣深,方可得道,仙緣深,方能成仙,居士緣只達道,尚未及仙!”太虛道長甚是認真解釋到。
“是嗎?”天幀帝挑眉,冷笑道,“那道長呢?可已及仙?”
太虛道長卻是大笑了起來,“及仙,凡胎肉體,緣再深,亦是虛空!”
“可是因那長老生不老丹『藥』?”天幀帝問到。
“呵呵,居士,無論是這心疾,還是身疾,還是請回吧?!碧摰篱L卻是不答,反而送客,說著轉(zhuǎn)身身去,仰望神像,一臉的淡然。
天幀帝正要開口,定如師太卻搶了先,道:“施主,請回吧,太虛道長入紫閣靜修,今日起,這二樓便是關閉了?!?br/>
天幀帝蹙眉卻是沒再多說什么,拂袖離開。
李公公急急跟了下來,亦是『摸』不透主子心思,只是勸到,“皇上,這老家伙也太目中無人了,裝神弄鬼,依奴才看,定是騙子!”
天幀帝卻仍舊沉著眸中,不知道思索些什么,下了樓,幾聲輕咳,卻是轉(zhuǎn)開了話題,道:“去西邊的人,可都處置了?”
“一個不留。”李公公如實回答,那批人追蹤到了西疆,入了白狄,竟是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入了那個封閉的小城鎮(zhèn),本是被困住了,只是沒過幾日卻又被放了,而那白衣男子下落早已不明。
“黑勾玉作罷,只要司夜尋到了血狐,一切亦可以順利進行!”天幀帝冷聲,他不是要同白狄劃清界限,而是時機未到,帶他得到血狐,定是要滅了白狄。
當年發(fā)生的事情,不許再被提起。
寧親王竟是這般手段,引得他入那鎮(zhèn)子,與其說是一座空了的鎮(zhèn)子,不如說是一座陵園,中央一座大陵墓,亦是淑妃陵,白狄太子妃淑妃!
墓碑背面竟是詳細記載了一切真相。
“皇上,老奴親自再去一趟,毀了那陵墓?”李公公低聲,小心翼翼問到。
“不用,看好司夜,不許他過西疆?!碧鞄劾淅涞馈?br/>
“皇上放心,殿下正往狄胡去,何況,整個西疆皆設防了,一有殿下的消息,立馬來報。”李公公連忙答到,想起一事來,連忙又稟,“皇上,淑妃陵的圖還未繪好,要不要老奴去催催?”
“不急,朕先滅了白狄再見她不遲!”天幀帝眸中掠過一絲冷意,打開淑妃陵其實根本用不著那三樣東西的,知曉繪制好建構(gòu)圖,尋薄弱處炸開,千年玄鐵并未覆蓋整個墓門的。
那三樣東西,他另有他用!
李公公沒再多說,替天幀帝掀起了車簾來……
待馬車遠去了,樓上的窗戶才緩緩關上,這太虛道長還真是騙子。
“太虛,你方才說的是什么道緣仙緣?主子可沒這么教過!”定如師太蹙眉,厲聲質(zhì)問。
太虛卻是瞇眼,笑到,“自創(chuàng)!若是主子教的那套枯燥的理論,吊不著這皇帝的胃口的?!?br/>
定如師太長長吐了口氣,也沒再多說話,終于是等到這皇帝來了,看樣子,一切進展得還算順利,也不知道主子現(xiàn)在到哪里了。
他們的主子,現(xiàn)在睡著呢。
馬車和隨從,連同桂嬤嬤皆在正常速度在大道上前進,車內(nèi),唐夢睡著正香,今日天還沒亮呢,就起來趕路了,車內(nèi)亦能睡,卻是沒有床榻上舒服。
而此時,已經(jīng)接近午膳時間了。
遠處,一出高高的亭子里。
凌司夜負手而立,身后是個紅衣蒙面人,恭恭敬敬,頭都不敢抬,正是無淚地宮之人,唐夢要東宮所有下人皆穿紅衣,他卻是一聲令下,亦是讓無淚地宮給紅了一大片。
“殿下,云容已經(jīng)追出皇城,離這兒不遠,唐夫人看樣子是要回空山?!奔t衣人如實稟告。
“殷娘呢?”凌司夜問到。
“還在帝都,就住在客棧里,沒有什么動靜?!奔t衣人答到。
“父皇沒打算嗎?”凌司夜心中疑『惑』,這么按兵不定,只是一直跟著,這不像是父皇一貫的作風。
“沒有,皇上只字不提?!奔t衣人答到。
“玉邪的下落呢?”似乎,很久沒有西邊的消息了。
“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人全部撤回來了,皇上大怒,一個都不留?!奔t衣人亦是昨日在得到的消息,急急便來報了。
“不是困在那封閉的小鎮(zhèn)里了嗎?如何出來的?”凌司夜不解。
“是被放出來的,那鎮(zhèn)子里的皆是高手,李公公親自去過了,亦是出不來,也是被放了的?!奔t衣人答到,心中對那地方亦是有著些恐懼,白狄自古便多邪教派,武功高深之人頗多。
“呵呵,本太子倒是好奇,帶幾個過去試試。”凌司夜唇畔泛起了一絲冷笑來。
“是?!蹦羌t衣人心中縱使百般不情愿,亦是不得不遵命,天知道他們?nèi)チ四懿荒芤脖环懦鰜砟兀?br/>
凌司夜沒再多說,往了遠去的馬車一眼,便是翻身追了下去。
眾人一見他,皆是大驚,這主子明明是在車里的???怎么就給從后面追上來了。
凌司夜掃了眾人一眼,沒多說什么便上了馬車。
一見唐夢那睡樣,唇畔不由得泛起一絲寵溺的笑意來,這一路奔波定是讓她累了。
難得忍住了,不打擾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一臉安靜睡顏,這女人安安靜靜的時候,確是很女人,只是眉宇間亦是隱隱透出一股倔來,咋一看是剛,其實是倔,相處久了,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氣,其實就一個字,倔,聰明得緊的倔強,而非無理取鬧。
良久,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這幾日走的都是官道,即便是奔波趕路,這午膳和晚膳從來都不會讓她吃干糧的,皆是熱食。
驛站到了。
并沒有多聲張,然而桂嬤嬤出示了令牌,整個驛站的官員和侍衛(wèi)門便皆是膽戰(zhàn)心驚了起來,這兒天高皇帝遠,誰都不曾見過太子,只是皆是聽聞過這太子的臭名,相當難伺候的主子!
然而,凌司夜下車時候,卻讓眾人目瞪口呆了。
只見殿下小心翼翼抱著一個女子,看都不看眾人,便是徑自朝屋內(nèi)而去了,那女子似乎是隨行的妃子,倒是掃視著眾人,只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似乎沒有全醒。
“這時哪里???”唐夢果然是沒全醒,一臉的『迷』糊。
“北疆驛站,在往前便到軍營了,過了軍營便入草『藥』了。”凌司夜解釋地很詳細。
“我要坐哪里”唐夢指著前方的藤椅,這語氣的很淡,很理所當然。
跟著進來伺候的眾人,又是大驚,傳言似乎太過夸張了吧,這明明是個很會伺候人的主子呀!
“要不留一日,你這身子骨剛好,還是別那么折騰了?!绷杷疽狗氯魺o人問到。
“一日啊……”唐夢故作思索狀,這家伙逢那么柔的商量語氣必有事瞞她。
“趕了幾日的路了,來得及的。”凌司夜說到。
“好吧!”唐夢果斷答應,是該留一日,走太急了,到了狄胡,定如師太的信就很難送到了,一直在等著,那么久了,天幀帝總該過去一趟了吧,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成。
思及此,不由得感慨,紫閣那么神圣的地方,怎么就淪落到要裝神弄鬼了呢?
桂嬤嬤很快便領著下人張羅了一桌飯菜,出門在外,這兩主子可是依舊嘴叼得很。
飯桌上,凌司夜仍舊是伺候地無微不至,似乎是習慣了一般,而唐夢亦是似乎是習慣了,任由他的盤子空著。
就這么一頓飯,令這么驛站的官員們對太子殿下皆是大為改觀,佳話漸漸傳開,當然,這是后話了。
當夜,凌司夜和唐夢便沒在啟程趕路了,皆留在驛站。
榻上,唐夢依舊睡得深沉,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放開了攬在她腰上的手,下了塌,似乎不放心,又看了她一眼才離去。
人一出門,唐夢便立馬睜開雙眸來,翻過身,嘴便撅了起來。
就知道他有事!
仍是趴在床榻上,良久,終于聽得門外一聲詭異的鳴叫聲,不知是什么動物,心下大喜不已,連忙起身下榻,隨意披著件外袍便開門出去了。
尋這那詭異的鳴叫聲而去,繞過長廊,走到了屋后。
屋后院子里,樹陰處隱藏著個黑衣女子,濃妝艷抹,妖嬈不已,然而,一見唐夢卻頓時恭敬了起來。
“你來得倒很是時候。”唐夢笑著走了過去,身影很快同那黑衣女子一樣,隱藏在了黑暗中。
唐夢雖說得打趣,黑衣女子卻絲毫不敢放肆,道:“主子,定如師太怕飛鴿傳書不安全,令屬下一定要親口告之。”
“去了?”唐夢問到,心下暗笑,定如這老嬤嬤越發(fā)的謹慎了。
“嗯,只是問起了長生不老仙丹,太虛道長吊著胃口,皇上沒說什么就給走了。”若是按照太虛道長的交待,應該是說皇上已經(jīng)上勾了,下回鐵定還會去,只是,紫閣,定如師太才是一把手,她只能按定如師太的原話來稟。
唐夢笑了笑,卻是取出一份『藥』方來,遞給了那黑衣女子,道:“這個帶回去,給太虛?!?br/>
“是?!焙谝屡有⌒囊硪淼厥樟似饋?,遲疑了須臾,還是開了口,問道:“主子,真有長生不老仙丹嗎?”她知道,這東西是給太虛道長煉制丹『藥』的『藥』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