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格·冕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靈棺木:“一塊普普通通的深棕色木頭,在沒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彼p輕點點頭:“你分析的沒錯。或許令候孤是累了,他是真的想把這項門臺全全推給魔界。”
業(yè)達目湊上前:“令候孤的這種心性改變,或許也和新出現(xiàn)的藏巴玄魔有關。藏巴玄魔在令侯府城里,而魔王也看到,令侯府城現(xiàn)在儼然是一座死城,隔壁的桑城也一樣,是即將虧空的狀態(tài)。魔王,屬下倒是覺得,現(xiàn)在事已至此,靈棺木和權杖都在手上,不管怎么說,也不管令候孤的意圖究竟是怎樣的,至少手上這兩樣東西是對我們有利的?!?br/>
荻格·冕點點頭。
業(yè)達目試探地問到:“魔王對令候孤,還有什么想法嗎?”
荻格·冕側過頭瞇著金氓瞳看了看他:“有什么想法?靈棺木在他手上的時候,他是我的假想敵,但目的也僅僅是手上那塊破木頭。不過,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就是個普通人,與我毫無關系。再后來知道他有了僵尸系統(tǒng),那他對我來說,存在感便是強了很多。出了這項門臺,不動令侯府城,直接率兵屠了桑城,將桑城里剩余的百姓都抓到項門臺,以壯大我邱機堰靈能柱!在項門臺里留好駐守的兵將,但大部分還需要全權遷出項門臺反殺回魔界!令候孤那兒先不動聲色。即便是后期知曉他有可能對我們不利,輕來輕去的,也萬萬不可動他。如果一旦和他形成對立,那屠月天可真就無法無天了。”
業(yè)達目點點頭:“藏巴玄魔呢?”
荻格·冕勾起嘴角笑了笑,轉過身看向了聞眾門的方向:“藏巴玄魔?他是屠月天的菜,那就留給屠月天和赤魂龍驤去擺平。你放心,這藏巴玄魔既然威脅到了魔界的王位,也是奔著我手上的特悉斯拉姆權杖來的。但是有屠月天在我面前當擋箭牌,一時半會兒這個叫藏巴玄魔的還不會沖我下手。而我和屠月天之間該戰(zhàn)戰(zhàn),但也要讓他在我前面掩護以抵御藏巴玄魔。所以這場反殺回玄河魔谷的卷土重來之戰(zhàn),說白了除了戰(zhàn)術之外,玩兒的還有個心術。但是無論怎么玩兒都別忘了,我們有著項門臺!務必要在四十九天時之內達到靈能柱的峰值,然后再議。”
“是!魔王!”
業(yè)達目離開后,荻格·冕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和靈棺木,目光炯炯地看向魔殿外。
灰暗的項門臺囚禁了荻格·冕自由的同時,也將魁煞境首領王者爭霸的野心吞噬得所剩無幾。
從前的荻格·冕也是個“殺氣騰騰”的覬覦著霸業(yè)的魔域首領??涩F(xiàn)在的他,手握開啟魔界王權的“鑰匙”,卻站在項門臺里望著四方門一臉憂慮。
荻格·冕的憂慮來自于何處他也說不清。擺在眼前的路清晰明了,活著與死亡,這項門臺儼然都不是自己避風的港灣。
因為這四方墻根本無力擋風。
片刻之后,業(yè)達目,邪古瑯就位!
“魔王!一切就備!”
荻格·冕轉過頭瞇起金氓瞳看向邱機堰方向,狠狠地說了一個:“好!”話音剛落,騰空躍起!他將手中的靈棺木投向邱機堰!
瞬間!原本死氣沉沉的邱機堰像是忽然有了生機!那光柱從地表延伸到天際!項門臺里頓時通亮無比!四方城門也像是多了一層水藍色的光幕,漾漾在這破敗的城上尤為乍眼!
荻格·冕轉回頭!
他舉起手中的烏魔鐮刀斧吼道:“出征!”
話畢,荻格·冕率先沖出項門臺!身后,黑壓壓的魁煞境大軍蜂擁而至!
他們像逃出牢籠的困獸;
他們像沉睡了百年的孤靈!
他們在沖出項門臺的一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和細胞都重獲了新生!盡管即將面對的是無盡的屠戮,盡管每一次沾了血的武器都意味著死亡,但卻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們對自由的向往。
魁煞境的“卷土”自然聲勢浩大,驚動了臥守在令候府城里的藏巴玄魔之外,還讓玄河魔谷·魔界里諸魔惶惶不安!
荻格·冕自然不會是魔界的勁敵,但這個“娘家”回得時間可是不怎么樣。這魔界處于內戰(zhàn)剛開,外戰(zhàn)未打響時突然迎來了一個沒打招呼就回家的孩子?!這多少會讓計劃亂了套!
荻格·冕率領業(yè)達目以及月漓等大部分魔軍魔獸返回玄河魔谷·魔界!
邪古瑯帶兵直接殺進了桑城!
輕而易舉的來了個屠城!
桑城殘余的百姓為邱機堰提了近三成值!邪古瑯沒做過多停留,轉而帶著兵將回了玄河魔谷!
【令候府城】
令候孤在主堂里同眾人密切關注著對面項門臺的動靜。見到荻格·冕帶著全魁煞境反殺回魔界時,令候孤長嘆口氣:“雖然暮兄沒有消息,好在眼前的事兒都還在按照預期發(fā)展,也算是另一重心里慰藉了?!闭f著,令候孤轉身回到主榻上。
“候爺,駁咒獨火天狼昨夜被藏巴玄魔在西番邊境截獲。”
令候孤抬起頭:“悄無聲息?”
“沒錯。估計,魔界里應該還不知道?!?br/>
令候孤擺擺手:“罷了,只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兒。我現(xiàn)在在想的是,魁煞境回到魔界后,會不會讓那血祭壇再次出現(xiàn)?”
影子殺手一愣:“候爺,候爺不是不信暮仕雄將軍和血祭壇有關嗎?”
令候孤拿起茶盞看了看卻沒送上嘴邊兒:“我也想不信,可暮兄到現(xiàn)在連個信兒都沒有,我也只能信?!?br/>
藏巴玄魔一直暗中盯著令候孤及項門臺的一舉一動。
當魁煞境沖出項門臺的一刻,藏巴玄魔轉身開啟第三場血祭壇!
面前的雕像已經褪去了晦暗,那身奪目的衣飾竟然現(xiàn)著耀眼的紅光!藏巴玄魔的左手邊,等待著碟血祭壇的亡靈堆成了小山!
他閉上雙眼,左手掌心突現(xiàn)金色密符!那符號如同烙在軀體上的煞命之咒,穿透股掌與焦灼的骨骸相連!
藏巴玄魔旋起手腕,瞬間,一道金色光直打在面前的雕像上!
原本臥著的人像慢慢舒展!散在空氣中的四射金光也以極快的速度變成盤根錯節(jié)的大樹枝干,蜿蜒四下延展!有的直插地深,有的直穿天際!
藏巴玄魔口中的魔咒語速越來越快,快到聽不出個數,快到幽冥界里毒都府的梵地子開始抱頭掙扎并伴隨著凄厲的哭喊以及并不合事宜的驚悚的幾聲笑!
“郎兒!郎兒你怎么了?!郎兒?!快告訴我!”
結果,面對著玉蜥女的呼喊,司毒郎·梵地子卻毫無反應!只見他像被刀光閃劈的人木一般,豎叉叉的光束每掃過軀體一次,梵地子便被切割成一片,而那被切成的片狀肢體殘骸又瞬間成為三角形且?guī)в旋X輪的巨型金屬武器!
當飛速上升的三角盤轉瞬不見的一刻,玉蜥女慌了!她的雙手定格在空中,眼睛瞪得圓圓的:“不不!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司空亂!司空亂你給我出來!司空亂!不!不!你說過不會害梵地子的!你答應過我的!”
玉蜥女說著說著,激動地猛地站起身,瘋了一樣地沖著空氣中大吼到:“司空亂!”
眼前的景象對于玉蜥女來說已經不僅僅是梵地子變身的事兒那么簡單了。
司空亂被喚醒完全超出了玉蜥女的意料。盡管在第一次血祭壇出現(xiàn)矛頭時玉蜥女就有過這種恐慌,但近兩日她一直忙著自己府上的事兒沒來得及觀察梵地子的近況,這種忽視讓玉蜥女在面對眼前這般恐怖奇幻的景象時忽然六神無主!
她除了瘋了一般地大聲喊著司空亂外,其他的卻是無能為力。
眼前梵地子的殘肢已經所剩無幾,并依舊是在以極快的速度進行著切割和能量的轉化。
這般大的陣仗,自然也是驚動了毒都府的毒都之父金明滅。他帶著戎宇和狡乎頓匆匆前來,在見到眼前這樣的場景,金明滅也慌了。
“母后!梵地子這是......”戎宇上前兩步焦急地問到。
狡乎頓抽出腰中的劍,瞳孔緊瞇騰空躍起,直直奔向梵地子周身的那道金光,卻被戎宇一下子攔?。骸八鸵懽兂尚土?,別輕舉妄動?!?br/>
果不其然,當梵地子最后一塊軀體變成風里的三角鈍器直飛入天際之后,眼前那金光不見了,但隨之而來的是視線里無盡黑暗以及四面隱約而現(xiàn)的鮮血淋漓!
張揚且肆虐的鮮紅刺激著在場眾冥靈的神經!
連金明滅都一時半會兒地沒有緩過來神兒!
待有關于梵地子的一切都消失后,玉蜥女站在原地聲淚俱下地喊著:“司空亂!你這個騙子!你給我出來!還我郎兒!還我郎兒!”
金明滅半晌才反應過來:“司空亂?血祭壇?原來,前些日子在幽冥界與魔界之外的某一處天際的空間內出現(xiàn)的光團是血祭壇?!”他皺了皺眉又看了看面前的玉蜥女。
他微微側了頭想要聽清楚玉蜥女究竟喊的什么。
不對,不是聽清,是要證實!
金明滅來到了玉蜥女身旁,他陰沉著臉:“你和司空亂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