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今天的車。開得很慢。我理所當(dāng)然地理解為。他是想我了才這樣的。
我嬉笑著捏了下他的臉說。你老實交代。這十九天的時間里。有沒有天天想我。有沒有出軌的企圖啊。
吳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扭頭沖我笑道。你說呢。
不許耍賴。叫你說你就說嘛。我嗔怒地扭著身子說。我就是想聽你說。
那你等會別說我肉麻啊。吳興說。其實呢。我這心里啊。只裝了你一個人。要說不想你那絕對是假的??赡阋仓?。我這人不怎么會說甜言蜜語。說來說去就一個字。想死你了。
喂喂喂。我掰著手指頭道。你沒念過書是吧。這明明是四個字嘛。
話剛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錯了。吳興顯然是和我在開玩笑??伤麤]怎么念過書。這倒是真的。或許我這么說。傷到了他。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對不起啊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笑著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子道。我哪里會那么小氣啊。知道你是無心的。
我張嘴就欲去咬他那剛要縮回去的手。結(jié)果反應(yīng)靈敏的他一下就將手收了回去。我很不滿意地說道。你就不能讓我咬咬嘛。
吳興搖著頭說。那可不行。萬一得了狂犬癥怎么辦。
好啊吳興。我叉著腰氣鼓鼓地說道。感情你一直把我當(dāng)做犬類動物在飼養(yǎng)著啊。虧我還滿心巴巴地向著你惦記著你的。真是沒良心的家伙。
有什么好生氣的呢。咱這不是物以類聚嘛。你也沒吃虧啊。
呃。這話的意思是······哦。我明白了。
我戳著他的腰又問道。這段時間有上我家去過沒。你可別告訴我。你一次都沒去過的啊。
哪能呢。吳興說。那可是我自個的爹媽。哪能不去看呢。你不在市里。他們身邊就只有我這一個親人。我可是幾乎每天都去的啊。
其實這事我是知道的。媛姐打電話來的時候。就經(jīng)常的夸吳興。說他懂禮貌有孝性。隔三差五的就往我家跑。不是帶上特意吩咐飯店大廚做的靚湯。就是拎著好煙好酒的。搞得隔壁鄰居直夸。說是這樣的女婿真是不錯。
我這樣問。不過是想給吳興一個在我面前邀功的機會。我能理解他和體諒他對春哥與媛姐的那份孝心。也能明白他這樣做。完全都是為了我。
看著他那剛毅的面龐。我伸手撫摸著道。吳興。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知道他能明白我所說的。我也清楚他知道我所想的。
他用臉摩挲著我的手掌道。說這些干嘛呢。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是不分彼此的一家人。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嘛。
我為我的選擇而高興。吳興是個好老公。他盡到了一個丈夫應(yīng)盡的責(zé)任與義務(wù)。不計回報地為我們這個家在努力。
我感到極度的內(nèi)疚與自卑。我這個做妻子的。反倒是一點貢獻(xiàn)也沒有。還守身如玉到現(xiàn)在。連個基本義務(wù)也沒有盡到。
慚愧啊。恥辱啊。
我在心里怨恨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婚姻生活是兩個人的幸福美滿。不是我一個人使性子的游戲。
今晚是不行了。得回家陪春哥和媛姐。那就明天吧。明天怎么著也要將自己的身子給了吳興。這樣我心里才會好受一些。
我小聲地說。老公。你明晚有時間嗎。
吳興楞了一下后問道。有事嗎。
說他是木頭。他還真就是埋在地底一千年的木頭化石。剛才無論是我的表情。還是我的言語。都透著很明顯的誘惑。晚上。我說的是晚上啊。誰會沒事問你晚上有空嗎。
我瞪了他一眼道。沒事就不能問你了啊。
吳興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發(fā)火。當(dāng)然。他也知道我不是真的生氣。于是他吐了下舌頭說。我知道了。
我心里說。你都知道什么了啊。
多久沒和吳興這樣打情罵俏了啊。我們一路歡聲笑語。慢慢騰騰的耗了三個來小時才回到市里。他將我送到小區(qū)門口后說。我就不上家里去了。店里還有些事要去處理。明天我來接你和爸媽一起來吃飯。
好啊。我刮了下他的鼻子說。那你先忙去吧。明天來的時候先打個電話就是。
吳興揮了揮手。開著車走了。
我揮舞著雙臂。向家中奔去。一進(jìn)家門。便隨手將背包一扔。沖過去一把抱住剛從廚房出來的媛姐。眼淚便嘩嘩地流了出來。
我真的是想死媛姐了。雖說念書的時候常年的在外不回家??赡菚r候還小。對家的眷念沒有如今這般的強烈。對家的理解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深刻。
媛姐抱著我。不住地摩挲著我的頭發(fā)。柔聲說道。好啦好啦。都已經(jīng)是結(jié)婚了的人了。還這樣嬌滴滴的。不就是十幾天沒回來么。用得著這樣嗎。
春哥聽見動靜。從臥室里出來道。你懂什么。這就叫已經(jīng)長大了。知道家對她的含義。理解我們曾為她付出的一切。
咦。我現(xiàn)在怎么總覺得春哥變得這般的深不可測了呢。以前小的時候。從未有見過他說這類似的話。怎地我畢業(yè)回家后。他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地。
春哥笑著說。來乖女兒。老爸抱抱。
才不呢。我撒著嬌道。我可是大人了。你還以為是以前想抱就抱啊。性別障礙知道不。
嘿你這個死丫頭啊。才多大一個人。就和你老子我說什么有障礙了啊。春哥橫眉冷對。作勢揚起手來便要扇我。結(jié)果媛姐怒吼道。滾到廚房替老娘剝蒜去。
春哥只能乖乖地耷拉著頭。無奈地進(jìn)了廚房。
一物降一物啊。我笑嘻嘻地拉著媛姐坐到沙發(fā)上。和她細(xì)細(xì)述說這十幾天來在貴縣的經(jīng)歷。當(dāng)然。葉耀乾的事。能和吳興或是陳矯說。卻是萬萬不能和媛姐說的。
我一邊說。媛姐還一邊配合著精彩的面部表情。又不時地打量我。直到確定我沒有少一塊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的想法是好的。女人是要有一定的經(jīng)濟基礎(chǔ)。要不然婚后確實是會讓人瞧不起。媛姐搭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吳興那孩子是個實誠人。這點我很放心。不過你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輕心。
說著。媛姐壓低了聲音。瞅了瞅廚房的方向又道。這男人啊。還真沒有一個能讓人放心的。不是有膽無心就是有心無膽。又或者是有膽有心卻又無力??傊?。你要時刻牢記。死死地抓住吳興別讓他有二心。女人這輩子說到底啊。也不過就是男人一件或有或無的擺設(shè)。關(guān)鍵就是看這擺設(shè)還能不能有其他的用途罷了。
至理名言啊。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突然好奇地問道。媽。你說實話。老爸有沒有過要爬墻的心思。
媛姐嗔怒道。你還真是個死丫頭。這樣的事也是你能打聽的么。
說著。媛姐的臉被紅潮掩蓋。你爸這人啊。婚前還是蠻風(fēng)流的。不過自從和我在一起了后。倒還真是耐住了性子。媛姐有些含羞地說。特別是有了你以后。他基本上就是一心撲在這個家上了。
意外啊意外。大大滴意外。
道上誰人不知春閻王玉樹臨風(fēng)倜儻瀟灑。曾是本市有名的美男子。還真沒想到的是。被媛姐的羅裙**迷惑后。竟然徹底轉(zhuǎn)了性。
我的吳興呢。是不是也會像春哥一樣。被我的妖艷所迷惑。
可惜的是。我一來其實并不妖艷。二來也不會什么吸魂**。所以前路漫漫。同志仍需任重道遠(yuǎn)啊。
吃過晚飯。我本來是想上陳矯家去逛逛的。去到貴縣十幾天沒有和她見面。倒還真有點不習(xí)慣。我最喜歡的。就是和她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地討論吳興和我。喜歡她說的每一句富含哲理的話語。
不過媛姐和春哥因為我回來了。所以舍棄了他們每日一舞的業(yè)余活動。特意在家陪我。你說我又哪能辜負(fù)父母的一片心意是不。
隨著時間的推移。剛回來時的欣悅心情。逐漸被習(xí)慣所替代。我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我并不喜歡的電視節(jié)目。只不過是因為。身邊坐著春哥與媛姐。
好不容易熬到九點。我故意打著哈欠起身道。累了。我先睡去了。
媛姐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地賞賜了一巴掌說??烊ニ?。明天還有事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唄。我撅著嘴搖搖擺擺地回到了臥室。
照例睡前十五分鐘的通話時間。我撥通了吳興的電話。卻是響了好一會沒人接。
這頭豬。難不成這么早就睡了。我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若是換在以前。我定會心急如焚??涩F(xiàn)在就不一樣了。我想得很通。他不接電話。一定是這會手頭上有事。又或者手機落在辦公室或者車上沒聽見什么的。
于是我也懶得再打。只是將手機放在枕邊。以備他打來時。我能迅速地接通。
可悲哀的是。我實在是太累了。閉著眼想著想著。便入了夢鄉(xiāng)。
早晨猛地驚醒。我才想起自個昨晚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去。竟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撩起。難道昨晚吳興沒有打電話來嗎。我找到手機一看。還果真沒有未接電話。只是有一條簡訊。翻開來一看。原來吳興說他昨晚手機在辦公室里充電。自己卻在樓下忙活。所以沒有接到來電。等他回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一點多了。他怕這時候再打來會吵到我睡覺。因為便只是發(fā)了條簡訊。
嘖嘖。我的男人多貼心啊。
刷刷牙洗洗臉。末了在沖個早涼。這是我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我總以為。早晨的時候沖個涼??梢宰屓苏斓纳袂鍤馑?br/>
不過春哥很不滿意我這個怪異的習(xí)慣。照他的話說是。忙活一天了。就該晚上好好的洗刷干凈了再睡。哪有像我這樣古怪得晚不洗早來洗的。這樣不是要費功夫洗被褥么。還有還有。他最恨的就是。我早上在衛(wèi)生間里磨蹭大半天??偸呛λ@個晚起的最后一人。抱著肚子難受地在衛(wèi)生間門口大吼: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踹門進(jìn)去了啊。
好吧。我一向是很孝順的。因此后來我稍稍地改變了下這個習(xí)慣。那就是我每次都是等春哥出恭完了后。再去衛(wèi)生間里耗上一個來小時。
用過早餐。我便趴在床上給吳興發(fā)簡訊。
-親愛的。吃了嗎。。
-正準(zhǔn)備吃呢。你呢。。
-吃了。為了省事。我連中午的那頓也一塊吃了。
-糟糕了。中午我預(yù)備了好多你喜歡吃的菜呢。文昌雞、蠔皇鳳爪還有麒麟鱸魚。這可都是我新近花重金挖來的大廚他的拿手好菜啊。
-哇哇哇。怎么會這樣呢。為什么都是我喜歡吃的??赡銋s不早說。
-我哪里知道你會這樣啊。那算了。我還是先叫師傅別做了。留著你什么時候肚子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你敢。姑奶奶我就是吃不下了。也決不能讓你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這怎么又和傷天害理扯一塊去了啊。
-反正就是不管怎么說。中午我要是見不得這些個菜。你甭想請動我一步。還有。不許回過來了。姑奶奶我生氣了。
收了手機。我一躍而起地蹦到客廳。正想和春哥他們說說。卻是發(fā)現(xiàn)屋里只有我一個人。他們那對奸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去了。
啊啊啊。我郁悶地?fù)]了下拳頭。轉(zhuǎn)身又回到臥室重新趴到床上。我已經(jīng)說了自個生氣了。不許吳興再回簡訊。那就不好再厚著臉皮再主動發(fā)簡訊給他。
可是我該干點什么事。來打發(fā)這剩余的時間呢??纯幢怼,F(xiàn)在離約好的十一點還有兩個多小時呢。想了想。我撥通了張韻詩的電話。
很長時間都沒有打過電話給除陳矯以外的任何一個同事。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張韻詩。不過畢竟還是在一起同事了幾個月的姐妹。聽說她也戀愛了。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張韻詩顯然很意外我的來電。她接通電話后許久才問道。是珊姐嗎。
我說。除了我還會有誰用這個號碼給你打電話啊。最近過得很滋潤是吧。我聽說你談戀愛了哦。恭喜恭喜啊。
哪里哪里。這有什么好恭喜的。你都是結(jié)了婚的人了。我這還是剛剛起步。還要努力還要努力。
我納悶了。我才離開市公司不過十幾天的時間。怎么好像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似的。張韻詩平??墒莻€很張揚的女人。怎么今天說話這么謙遜呢。
不過我也沒有太去深究。畢竟她有沒有什么改變。又或者改變成了什么樣子。其實都與我沒有太多的關(guān)系。
我笑著說。這可不像你的風(fēng)格啊。怎么說話開始學(xué)著遮遮掩掩躲躲閃閃的了。我故意嚇唬道。莫非是。你心里有鬼。
啊。你······張韻詩很是吃驚地叫了一聲。結(jié)巴了好一下后才說道。你。你是不是已經(jīng)都知道了。
呃。怎么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腦的啊。我詫異地說道。有話就直說。你知道我不喜歡猜謎語的。
我我我······我知道是我不好。珊姐你不要生氣啊。張韻詩此刻的語氣。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在接受幼稚園阿姨的責(zé)罵一般。
我還真是有些好氣。我不過是唬她的嘛。那知她還真是有事。不過她有什么事是對不起我的。不可能啊。要是她真背著我做了些對我不利的事。那我也應(yīng)該多少知道點端倪是不??晌疫@不是好好的么??磥硭潜粐樅苛?。又或者。她以為我知道了她的某些不愿被人知道的事。所以才這樣慌張。
笑著搖了搖頭。我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只聽得媛姐在客廳里大聲的喊道:姍姍啊??斐鰜韼拖旅?。
我連忙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對著電話說。先就這樣吧。有事我再打電話給你。
掛了電話。我跑出臥室一看。我的媽呀。這是整了個什么玩意回來了啊。
一只嗷嗷嘶叫著的小狗。還是條可愛的斯塔??ざ放9!KΦ乇犞请p小眼。不停地吠著。渾身還在戰(zhàn)栗。我欣喜地沖了過去。一把將它抱起說道。這是從哪弄來的啊。太可愛了。
這是你爸一個朋友送的。他家的那只大狗前段時間產(chǎn)了四只狗仔。這不。今天上街剛巧碰到他。他和你爸閑聊的時候無意間說起了這事。你爸便厚著臉皮問他討了一只回來。
我抱著小狗說。老爸怎么想起喂狗了啊。他以前可不這樣的。
媛姐瞪了我一眼道。那還不是為了你啊。
我奇怪地看著媛姐道。這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啊。
你爸說啊。你一個人在縣里。沒什么地方可去。下了班就只能是一個人待宿舍里替吳興守身如玉的。怪寂寞不是。媛姐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所以今兒正巧撞上這事。你老爸才會想著替你要只小狗回來。好讓你帶去貴縣養(yǎng)著。下了班也好有個伴陪著不是。
我眼眶又開始不爭氣地紅了。春哥一個大男人。心思竟然也這樣細(xì)。為了我。他的確是付出了太多了。
可是。這只可愛的小玩意。要怎樣才能養(yǎng)啊。還不知道公司的宿舍。許不許養(yǎng)寵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