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很識相的到隔壁的小房間,給父子兩個交談的空間。
“我不來學校怎么能看到這一幕?”
顧律弘驚訝之后是生氣,覺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兒子,嚴肅道,“小鏡,爸爸并不是不管你,只是覺得你長大了,可以足夠享有自由,可是自由并不是放縱...”后面的重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他嘆氣一聲,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們還是學生,這樣會傷害到夏瑜的!”
顧律弘只是驚鴻一瞥,根本沒仔細看。
畢竟是兒子的私密事,他仔細打量的話,未免有點為老不尊。
閻鏡被吵醒,本來就有起床氣,再加上好不容易抱著萌萌的女朋友睡一覺,還得被冤枉,閻鏡望著顧律弘的目光滿身陰翳。
“我把蘇夏瑜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有問題嗎?”
“你要是真的喜歡蘇夏瑜,就不應該和其他女孩子糾扯不清。?”顧律弘很嚴肅,這個問題涉及到人品,道德問題,絕對不能糊弄過去,“小鏡,咱們家可沒有腳踏兩只船的基因,你要是在外面胡來,我可管不住你媽?!?br/>
閻鏡優(yōu)雅地翻了一個白眼,不想再理會這個神經(jīng)質的老爹。
顧律弘:“……”
閻鏡說完就走,也不管顧律弘是什么表情,關休息室門的時候還不忘放輕動作。
“……”
蘇夏瑜,那女孩子原來是蘇夏瑜,可是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兩個孩子好像沒什么表示...
神速!
……
蘇夏瑜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了,正在清醒之中。
她眼睛很迷茫,下意識看向外頭,問“有人來了嗎?”
“沒有。”閻鏡很自然的不把老父親當人。
休息室的窗簾拉著,將強烈的日光擋在了外面。
屋子里暗沉沉的,適合睡覺。
蘇夏瑜在被吵醒后再次睡過去,這一次叫醒她的確實鬧鐘,迷糊著按掉鬧鐘,蘇夏瑜呼喚著閻鏡的名字。
床邊已經(jīng)沒有人了,澄澈的眸子陡然放大,她猛地坐了起來。
這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那里坐著一個人,蘇夏瑜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在找我?”
低沉如同撞鐘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他的俊臉藏匿在暗沉中,蘇夏瑜不知道閻鏡此時是什么表情,她應了一聲,然后起身去洗漱。
閻鏡垂眸看著尚未平歇的一處,狠狠低咒一聲。
他頭發(fā)有些長了,垂眸的時候遮住了黑色的眼眸,聽著浴室的水聲,眸中的黑更濃。
蘇夏瑜,你要快點長大。
……
高檔優(yōu)雅奢華的咖啡廳內(nèi),兩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面對面而坐,中間擺放著兩份合同。
這里很適合談生意,現(xiàn)在在座的兩個人都很滿意。
“丁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br/>
丁父沒有著急起身,他手肘下壓著那份合同,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隨口問道:“貴公司的太子爺現(xiàn)在開始接手生意會不會太早了點,我女兒和他同歲,兩個人還是學生,學生現(xiàn)在以學業(yè)為主?!?br/>
“多謝關心。”副總看了一眼丁父,意味深長地道:“雖然對外公布是這樣,但太子爺也是以學習為主的?!?br/>
聽說還在學校里談戀愛,有時間談戀愛不來公司學習。
話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閻鏡不過是一個高中生,還是一個孩子,他有什么可忙碌的?
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閻鏡作為顧家以后的掌權人,這么浪蕩讓很多董事不放心。。
丁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遮住眼底稍縱即逝的神色,明知道對方不想說什么,他偏偏要提起:“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這就得去問董事長了?!?br/>
“呵呵?!倍「感α诵?,“那天舞會上和太子爺跳舞的女孩子,他們應該有交集。?!?br/>
“沒聽說過,應該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吧!”
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是閻鏡的女朋友的話,董事長夫人是不可能這么冷靜的。
圈子里的人幾乎都知道,董事長很疼夫人,連兒子名字都和老婆姓,而董事長夫人最有興趣的,是看太子爺找到女朋友。
丁父也對這件事情有所耳聞,他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思緒逐漸飄遠。
他去調查過跟閻鏡跳舞的那個女孩的身份,能查的資料很少,甚至他懷疑被加工過,給出的資料內(nèi)容是有錯誤的。
可那個小女孩的外貌長相都像極了她,尤其是那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
丁父此時又想到了那個人,只覺得頭又些疼。。
也許那個女孩跟她長得像只是他的錯覺吧!
這些年他都快魔怔了。
丁父撥了個電話。
“我晚上去你那里?!?br/>
“我晚上沒時間。”
電話那端傳出女人冷漠的聲音。
“呵!”丁父冷嗤一聲,眉宇間沁出陰狠,“嵐嵐,對我不要這么說話,我的耐心不會有下一次。”
男人的最后一個尾音帶著極致的危險,米嵐抓著手機,通體一片冰涼。
外面艷陽高照,可米嵐卻被這陰冷的聲音嚇得渾身冰冷。
“米嵐,到你了。”
小護士從診室里面出來叫了米嵐的名字。
米嵐還握著手機蹙眉站著,護士連續(xù)交了好多聲。
“米嵐?”小護士蹙了蹙眉,來到米嵐面前,“你是米嵐嗎?”
米嵐恍然驚醒,“我是,怎么了?”
“哦,到你了?!?br/>
“好?!?br/>
米嵐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踩著輕巧的步伐走到了醫(yī)生辦公室。。
纖塵不染的診室,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坐在米色的大桌子后面,他一直在低頭寫著病例,身上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韓博文正在記錄上一個病人的病例,聽到有人進來,他頭都沒抬一下。
“請坐。”
他寫完最后一個字,抬頭帶著職業(yè)的笑容看向病患,詢問:“哪里不舒服?!?。
在看到來人時,韓博文淺褐色的眸子沉了一下,抿了一下唇瓣,清聲問:“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米嵐一直溫柔的凝視著韓博文,聞言道,“我心臟不舒服。”
“還有其它地方不舒服嗎?”韓博文接過她的病歷本,按捺下所有情緒,很快進入道醫(yī)生的角色里,“具體描述一下?!?br/>
“我是因為想你,所以心痛。”
這些天,米嵐一直在打韓博文的電話,每次打都是關機狀態(tài)。
她甚至去他的公寓找他,每次都等不到人,后來才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家里住的。
實在找不到其他的辦法,米嵐才不得已,放下自己高傲的身段到醫(yī)院里掛號了。
韓博文要是以往聽到這話,一定會心花怒放的,可是現(xiàn)在在聽到這些話,心里已經(jīng)沒有波瀾,甚至覺得很悲哀,這個女人,居然說想他。
“米嵐,我想我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小脾氣,小瑕疵,我也可以不在乎你之前有沒有其他的男人,我在意的是,你在擁有我的時候,還同時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這是在背叛感情,有違道德?!?br/>
韓博文可以不在乎她是不是處,但他不能接受感情背叛。
那天從天臺上下來,他沒有立刻離開餐廳。
就算他們分手了,但基本的紳士風度還是有的,他在等米嵐出來送她回家。
不過一切都是他想多了,生活再來了一次重擊。
米嵐跟另一個成熟的男人態(tài)度親密的走出來,真是好笑,難道她吧兩個男人同時約在了一個餐廳里,那一刻,韓博文感覺到被侮辱,莫名的憤怒。
她甚至根本沒看到路邊的他。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欺騙自己,那么親眼看到那一幕,他已經(jīng)沒有理由再蒙騙自己了。
“博文,我可以……”
米嵐伸手想去抓他,韓博文卻先一步把自己的手揣進口袋里,冷下臉打斷她,“小姐,我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就請你出去吧!”
現(xiàn)在的米嵐哪里有以前高高在上清冷的樣子。
她曾經(jīng)是自己的女神,白月光,心口的朱砂痣,哪怕分手了,他也希望能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祭奠自己的初戀。
米嵐看著鐵面無私的表情,很不甘心的起身,滿是委屈。
她的手抓著包,“你先忙,我們有時間再聊天。。”
韓博文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米嵐最后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診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韓博文的身體跌靠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他強撐起精神呼叫下一個病人。
他能結束住院醫(yī)生后立刻火得坐診的機會,全是沒也沒日工作爭取來的。。
說起來,韓博文還是很感激自己那段忙碌的實習期的。
掛韓博文門診的人并不多。
他太年輕,更多人認為老一點的醫(yī)生會更有資格,這些都是需要熬的。
很快就接待完最后一個病人。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韓博文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放在耳邊接聽。
“博文,你那邊的病人都接待完了嗎?”
“完了?!?br/>
“那你能不能替我坐一會兒?”
韓博文不假思索地回絕,“不能。”
并非韓博文冷血,而是開口的這為同志,是婦科的。
身為男人,他對醫(yī)學有崇高的敬意,但實在無法接受某些科室。
“幫我個忙,我女兒在學校里把腿摔斷了,我現(xiàn)在要趕過去,拜托你了,改天請你吃飯,好嗎?”
對方急得都變調了,韓博文捏了捏發(fā)疼的太陽穴。,“好吧!”
韓博文起身走出診室,守在外面的米嵐一看到診室門打開,立刻站了起來。
“博文?!?br/>
韓博文沒想到她還在這里,神情有些無奈地開口,“米嵐,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他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他不給米嵐任何可以解釋的機會,大步流星的走向電梯。。
米嵐不甘心地追了進去,“沒有復合的可能嗎?”
韓博文修長的手指摁下電梯樓層,眸光淡漠地看著前方,“覆水難收,即便復合了,你和我心里都會有疙瘩,不會幸福的?!?br/>
“可我不想跟你分開?!?br/>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br/>
米嵐怔怔地看著韓博文冷漠的背影,她沒想過以前對她百般寵愛的韓博文冷血起來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她忽然間很不適應。
這時,電梯的門打開,韓博文抬腳走了出去。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米嵐忽然追了出去。
“韓博文,那我們分手,這一次我追求你?!?br/>
韓博文的腳步?jīng)]有停歇。
。。。。。。。。。。。
婦科
趙云惠感覺自己在一堆大媽里真的很維和。。
得婦科病的,年紀大一些的居多,像她這樣的小姑娘一般是來看痛經(jīng)的,不過今天就她一個人,剩下的至少都是四十歲了。。
云媽媽看她像鵪鶉一樣縮著腦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沒關系的,不用害羞,媽給你掛的是女大夫的號?!?br/>
趙云惠欲哭無淚,“媽,我真的沒事,就是火鍋吃多了,上火,導致那里有點不舒服?!?br/>
早知道她媽帶她來醫(yī)院,她才不告訴她。
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啊,真的不想看婦科啊。
“不行。”云媽媽的態(tài)度很堅決,“咱們要端正態(tài)度,有病就要積極治療,不然以后嚴重了,哭都沒地方哭去?!?br/>
趙云惠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她不想再聽自家老娘的碎碎念,拿起手機去一旁接聽了。
電話是蘇夏瑜打來的。
“云惠,你今天怎么沒來上學,是生病了嗎?”
“咳……”趙云惠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做賊似的來回打量了幾眼周圍的環(huán)境,見沒什么人,才道:“也不是生病,就是來醫(yī)院做檢查。”
“哪里不舒服?。俊?br/>
“胃里,咳,胃里不舒服。”
哪怕是好朋友,趙云惠也不好意思說實話。
她道:“我下午就回去上課了,你們等我哈?!?br/>
林舞躍涼涼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你想多了,我們打電話給你,只是想問你,欠的火鍋什么時候還?”
火鍋?
趙云惠現(xiàn)在一聽火鍋就全身不對勁兒。
都是火鍋,害得她要站在這里。
掛斷了塑料姐妹花的電話,趙云惠一轉身就看到電梯里走出來一個還挺帥的醫(yī)生。
看著帥氣的醫(yī)生走近了婦科,趙云惠嘆氣,可惜了。。
她抬起腳,下一秒,一個很風情的女人快步跟上那個帥氣的醫(yī)生。。
看兩個人的樣子,應該是情侶之間吵架了。
難道是因為男醫(yī)生的職業(yè)吵架的。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趙云惠低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云媽媽看趙云惠表情很不自然,以為她還是很介意看這個病,于是好笑的問。,“怎么了?”
趙云惠立刻心虛地收回自己的視線,“沒什么?!?br/>
趙媽媽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她掛號的那位女大夫現(xiàn)在不能出診,現(xiàn)在里面坐班的是一個男醫(yī)生。
“趙云惠,到你了。”
小護士點到她的名字,趙云惠站起身來,云媽媽再三思索,不放心地抓住趙云惠的小手,叮囑道:“云惠啊,咱們是來看病的,你要是不喜歡也要忍耐知道嗎?”
趙云惠無奈,“媽,這話說得我像是要娶打架似的,我也不敢跟醫(yī)生橫???”
她脾氣雖然火爆,但也不是不講理的混不吝?。?br/>
她媽一副怕她把人打殘的樣子也是醉了。
“呵呵!”云媽媽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擺了擺手,行了,媽咪就是叮囑一下,你趕緊進去吧,還有好多患者呢。?!?br/>
趙云惠撇了撇嘴,跟小護士去了門診。
小護士推開辦公室的門,“韓醫(yī)生,您的病人?!?br/>
韓醫(yī)生?
趙云惠心里奇怪,難道是歡醫(yī)生了,她掛的這個女大夫,叫李啊。。
小護士一走,趙云惠看清楚了里面的場景,以及坐在辦公桌后面的……男人。
男人???
趙云惠以為走錯了房間。
韓博文正好抬起頭來,他看著站在門口,似乎被嚇傻了的女孩,勾唇笑了笑。
他嗓音溫和地解釋,“原本應該給你看病的醫(yī)生有急事,我來也是一樣的,坐吧。!”
她可以走嗎?
她現(xiàn)在真的很想走?。?br/>
哇哇哇哇!
可鬼使神差的,趙云惠竟然走到了韓博文面前,并且坐下了。
“病歷本?!?br/>
趙云惠不想給,也不想給他看,但是聽到他溫潤的嗓音,就那么鬼使神差地送了過去。
“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這個問題讓趙云惠徹底臉紅,腦子一片空白,不亞于事原子彈爆炸,這個問題要羞死人了!
趙云惠紅著臉把椅子扶起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沒有哪里不舒服。”她伸出手去拿病歷本,“那個,我先走了。”
韓博文摁住病歷本,不讓趙云惠拽走,他是男人力氣大,趙云惠反而被扯得滿臉通紅。
韓博文好笑,“沒有哪里不舒服你會來醫(yī)院掛號嗎?”
。
看著趙云惠從臉紅到脖子,韓博文也知道小女生害羞,于是很溫柔的說:“不用害羞,在醫(yī)生眼里,病人是不分男女的,坐下吧!”
趙云惠沒動,她還是不想待,心臟跳動得厲害,一想到等會兒的檢查,她現(xiàn)在生不如死,真的只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