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戈壁灘上漆黑一片,除了偶爾聽到的風聲,四周一片寂靜。
然而,戈壁灘的中心,陽城之中,卻火光通明,人聲鼎沸。
人們紛紛涌上街頭,前來迎接他們的焱王。
對于這個陌生的塞外上古之王,他們大多數(shù)人的概念,還只停留在夸父前一日所告訴他們的,充滿了神秘莫測的背景,又擁有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居然可以將黃族大軍一舉擊潰……
仿佛真的是有神力一般……
如今有機會親眼看到這個傳說中的焱王,一般人哪能錯過,所有的人全部都涌上了街頭,爭相看著霸氣入城的焱王大軍。
其實對于陽城民眾來說,他們對林淵部隊的感情是非常復雜的,一方面,他們十分懼怕突如其來的戰(zhàn)士,不知道這些陌生人究竟會如何對待自己,另外一方面,他們則聽到了林淵所說的諾言,承諾可以為陽城人們帶來幸福自由的生活,這是又何嘗不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就像是一杯甜蜜的毒酒……亦或是外觀可怖實則美味的龍蝦,沒有人知道最終,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孤立無援。
如果不打開城門,那么對方依然可以很輕易的推翻陽城那簡易的圍墻,那么,等待著他們的,或許就只是士兵們憤怒的石斧了。
而如果主動投降獻城的話,那么,至少,所有人的性命可以保住,至于其他的,還是先過一天算一天吧。
這或許是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總之,最后,陽城里的百姓集中了起來,他們趕跑了鎮(zhèn)守在城門附近的城主衛(wèi)兵,將大門打開,迎來了焱王,以及他們的部隊。
此時,林淵正騎在黑兔馬上,在眾多將士的簇擁之下,緩緩進入陽城腹地。
林淵一邊謹慎的四處觀察,一邊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很好……和平占領,沒有死亡,沒有殺戮,這很好!
林淵一邊滿意的點頭,一邊四處確認。
他需要的是一座可以作為根據(jù)地的城塞,而不是一座廢墟。
“報……”
對面忽然飛奔而來一匹快馬,那是沙巴族騎兵團的一員。剛進入陽城的時候,林淵就派出了三只騎兵,搶先朝城主的大帳沖去。
擒賊先擒王,這是恒古不變的法則,若要完全控制這座城市,首先,就是要找到他們的城主,更何況……他還有另外一件要事,需要找他……
“報告大王!”眨眼之間,騎兵已經(jīng)飛奔至眼前,騎兵對林淵鞠躬示意后,快速的說道:
“大王……城主大帳我們全搜了!沒有任何人影,里面是空的?。 ?br/>
林淵皺起了眉頭,說道:
“空的?你們在周圍找了嗎?”
“回大王!我們周圍全部都探查過,沒有任何人影……”
林淵收起了笑容,城主去哪了?
忽然,一直在前面帶路的一位陽城婦女,轉過頭來,對林淵說道:
“您在找顓頊城主嗎?我們剛才集合起來打開城門的時候,好像有人說他順著東門跑了……”
跑了?
林淵轉頭看著那個中年婦女,此人就是最初帶頭打開城門的人之一。
“請問你叫……?”林淵問道。
“大王,草民無名,貴人賜姓螺,很多人都叫我螺母……”
“哦,好,螺母,可否告訴我下,他們逃跑的方向?”
螺母急忙點頭,朝東邊的城門指了指,然后詳細的說了對方逃跑的線路。
林淵微微點頭,對蚺扎看了一眼,后者立刻心神領會,轉身叫了十名騎兵,帶頭朝著螺母指點的方向,狂奔追擊而去。
“行,那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林淵緩緩說道,他抬頭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城主大帳,他之前還作為客人,被邀請進去過一次,這才短短幾日,沒想到居然時過境遷,林淵不由得唏噓不已。
“走,咱們還是去大帳那里看看……”
林淵命令道。站在一旁的夸父好奇的抓了抓腦袋,小聲問道:
“那啥……大王,不是都已經(jīng)說了,那里啥都沒有了嗎?咱們還去干啥???不如趕緊找個地方安營扎寨,有事……明天再說吧……”
林淵沒有搭理他,接著往前走去。
片刻之后,后羿悄悄附在夸父的耳旁,說道:
“焱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服從命令就可以了,我跟了他這么久,從來沒見過他錯過……”
夸父哼了一聲,跟著隊伍朝前走去。
城主的大帳很快就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從外觀上看,這座大帳與林淵當日初次進入的時候,并無什么變化,依舊是上等牛皮縫制,外部涂滿了象征潔白高貴的顏料,但是當他們掀起門簾走進去的時候,卻不由得大吃一驚!
帳篷里滿地都是凌亂的雜物,仿佛有人在這里亂翻一通,之前懸掛在墻壁上的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有人將這里洗劫過?”林淵轉頭對螺母問道。
螺母也是有些吃驚,她左右看了看,然后猶豫的說道:
“嗯……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城主既然逃跑了,附件的窮人們過來拿一些東西……也是有可能的……”
林淵擺了擺手,吩咐道:
“傳我命令,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所有搶盜之物,原封送還,我就既往不咎,太陽升起之后,凡是被我查到有偷盜之事者,罰斷手之刑??!”
圍在周圍的沙巴族戰(zhàn)士們,立刻沉聲應允,螺母被如洪鐘一般的戰(zhàn)士吼聲嚇得不由得一抖,向后退了一步。
林淵板起臉,對螺母說:
“你出去吧,把我剛才的命令,說給陽城的居民們聽,務必強調,他們只有一晚上悔過的機會!”
“是!啊……是是!螺母明白……”
螺母立刻連連點頭,奪門而出。
“焱王,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夸父輕聲問道。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的在大帳內渡起了步子,隨后從廢墟里挑出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面,淡定的說道:
“大家稍等一下,我等個人……”
“???”夸父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莫名其妙,后羿則似乎早已習慣林淵的處事風格,他也淡定的站在林淵一旁,微微對著夸父笑了笑。
仿佛是再說,焱王說讓等,那就等,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就這樣,眾人坐在大帳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大帳內的一角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敲擊地面。
林淵神色微變,打了個手勢,刀疤立刻帶著幾名沙巴戰(zhàn)士,沖到了聲音來源的地方,他們一腳踢開地上的雜物,忽然發(fā)現(xiàn),地面上隱約有一塊木板,在木板下面,好像有什么通道。
“大王!這里好像有密道!”
刀疤吼道,他身旁的戰(zhàn)士立刻拔出手中的武器,后羿也早已搭弓上鉉,站在林淵一旁警戒。
“打開它!”林淵命令道。
幾個刀疤士兵,立刻將地面上的木板掀起,然后眾人拿著武器就朝里面看去,這一看不大見,刀疤急忙喊道:
“住手?。〈蠹叶甲∈郑。∈亲约喝耍。。 ?br/>
刀疤話音剛落,就見地上的密道中,伸出一雙白皙的雙手,那是一雙女人的手。
“天賜?。∧憧伤銇砹?!憋死我們了……”
玖瑤姑娘皺著眉頭,從地道里爬了出來,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身旁高度戒備的士兵們,只顧著拼命的抖落身上的灰塵,生怕弄臟了自己的容顏。
女人,不論是不是強者或者弱者,愛美,果然都是她們的天性……
玖瑤身后,緊隨著走出來幾個身材矮小瘦弱的人,他們是銀湖綠洲的那些奴隸,原來玖瑤果然按照林淵的要求,先去了銀湖,然后帶著奴隸們來到了陽城。
“哈哈,玖瑤,我還在擔心,你怎么還不出現(xiàn)……你怎么會跑到這里??”
玖瑤氣鼓鼓的抱起胳膊,說道:
“哼?。√熨n!我記住你了!下次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要去帶兵打仗!我再也不會去干這活……實在是太……唉……”
林淵不緊不慢的走到玖瑤身旁,仔細的看了看對方,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笑啥???”
“哈哈,沒想到,玖瑤姑娘這個樣子,還真的蠻可愛的……”
“討厭!去去……給你,拿去!”
玖瑤嬌嗔一下,從懷里摸出一塊用層層羊皮裹在一起的東西,遞給了林淵。
“這是……?”林淵捧著這個東西,又驚又喜的看著玖瑤。
“這個,應該就是天賜你要找的東西……我?guī)е@些幫手,一直悄悄跟蹤者這個城主,跟了整整一天一夜,后來聽到你們攻城的消息,這里全亂了套了,我忽然發(fā)現(xiàn),城主在逃跑之前,專門跑到一個倉庫帳篷里,鬼鬼祟祟,于是我們就跟了過去,發(fā)現(xiàn)他手里拿著這個東西,他看到我們之后,立刻鉆到倉庫里準備好的一個地道里,我們也跟著鉆進去一路追上,多虧了這些銀湖人,要不是他們,我們不可能在地洞里搶到這個東西……”
“那那個城主人呢?”后羿搶著問道。
“呃……我們光顧著搶東西了,沒注意,他不知道從哪溜掉了……這個地洞里面四通八達,好多岔路,我們自己也迷路了,后來……就不知道為啥從這里鉆出來了……”
“狡兔三窟!”林淵總結道,他伸出手,摸了摸從玖瑤那里接過的這個羊皮包裹,里面的東西,似乎有些分量。
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算了,改天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眼下,讓我們看看,這個是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說罷,林淵伸出手,一層一層的掀開了羊皮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