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的出現(xiàn),引起了所有人的側(cè)目。
納蘭秋露出愕然的神色。
這一刀,她們同樣也未曾見過趙山河施展。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一刀能讓她們都感受到了一種恐懼。
真正的恐懼。
這一刀,即便是納蘭秋都沒有把握能夠活下來。
這不是能不能抵擋得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在這一刀活下來。
因為并不僅是一刀。
而是兩刀。
真解十式本身就是一種跟別人拼命的招式,如今趙山河實力是位列于序列等階七千的可怕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動用真解十式就已經(jīng)是足以讓暗星疲于招架。
何況還是兩刀。
這就等于兩個同階強者來聯(lián)手對暗星發(fā)出致命一擊!
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事情的,但趙山河可不是正常人,在不滅之軀的狀態(tài)下,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燃燒自我。
自傷八百傷敵一千?
不存在的,從來都是自傷零傷敵一千!
漫天刀罡映照四方,徹底將暗星那猙獰龐大的身軀徹底淹沒。
天地間傳來了一聲不甘心的怒吼,但卻無濟于事。
刀罡,持續(xù)了接近半分鐘。
原本存在的群山,此時此刻卻是悉數(shù)被夷為平地。
趙山河屹立半空中,身上的一衣服仍舊有殘留的殷紅血跡,緊握手中的雙刀,神色不悲不喜。
緩步踏著虛空而去,隨手一伸,一道紫色的光芒迅速地落入手中。
是一根紫色妖族脊骨。
這是暗星的。
此時,全場所有人還有剩余的三名是紫階大妖在這一刻都悉數(shù)沉默。
望向趙山河的眼神充滿了忌憚,與更多復(fù)雜的情緒。
暗星。
一個擁有這個世間最強戰(zhàn)力的妖族武者,卻在今時今日隕落。
尤其是南宮不敗,他甚至到現(xiàn)在都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
暗星有多強,他覺得今天在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比他更具備有發(fā)言權(quán),上百年來他與暗星交手,已不下于千次。
每一次,他都殺不死暗星,暗星也殺不死他。
但如今暗星卻死了。
死在了趙山河的手中。
南宮不敗甚至在想,趙山河...該不會是真的什么上古強者轉(zhuǎn)世之類的吧?
若不是,怎么解釋,一個一年前還不過是凝氣境的弱小存在,如今卻已有撼天動地之能?
可這個世界往往如此,人死燈滅,并不存在什么轉(zhuǎn)世一說。
“真...真是個怪物啊?!?br/>
南宮月喃喃地道,望向趙山河的眼神變得異樣的炙熱,這就是趙山河的最為獨特的地方。
不管面對何等敵人,倒下的永遠不會是他,哪怕敵人再強大。
“他一直就這樣,從來沒有變過?!?br/>
宇文靜搖了搖頭,神色極為苦澀。
一年前,趙山河在自己眼中根本就是一個天賦尚佳的武者,甚至那會自己還能鎮(zhèn)壓他,但如今...
“就不能等等我們嗎...”
葉修月長嘆了一口氣,她覺得壓力很大。
因為她跟趙山河是同輩,哪怕自己現(xiàn)在已是晉升至絕顛強者,但對比趙山河起來,自己是顯得多么的黯淡。
她明明已經(jīng)很努力地去追趕趙山河了,可每次看見的只有一個極為遙遠的背影。
而隨著暗星的隕落,場中的氣氛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極為微妙的轉(zhuǎn)變。
畢竟在所有人的眼內(nèi),同等級別的強者交手,并不會出現(xiàn)如此迅速的戰(zhàn)斗。
大家都是這個級別的強者,想要殺死彼此,談何容易?
就算要拼命,那也得代表著自身得付出相對的代價,一個不慎反而會讓自己先死。
但,這些對于趙山河而言,完全形不成任何威脅!
在這種時候,一個被解放出來的強者,對其他人會構(gòu)造成何等的威脅?
幾乎是一瞬間,另外三位紫階大妖都萌生出了一種退怯的心思。
毫無疑問,暗星隕落了,那么它們將會是成為趙山河的目標(biāo)!
連暗星都如此直接隕落了,何況它們?
微微抬起頭,趙山河視線落在了那三位紫階大妖的身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只不過此時此刻這種笑容讓這三位紫階大妖很不安就是了。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了吧?!?br/>
趙山河的聲音在空中緩緩地擴散著,而他的身影卻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我渴望戰(zhàn)斗,而只有你們,才能讓我有動手的欲望!”
正在與南宮不敗對峙的星尺陡然地生出了一股寒意,下意識地迅速退后。
空間中彌漫過一道細微的波紋,在星尺退后的那一瞬間,一道刀罡似乎憑空而現(xiàn),直接地斬落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跑得倒是挺快的...”
趙山河的身影重現(xiàn)而現(xiàn),似笑非笑地道:“可你又能跑得到哪里去呢?”
他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南宮不敗笑道:“這個對手給我,沒意見吧?!?br/>
南宮不?。?.....
自己可是八大鎮(zhèn)國之柱!
什么時候被人如此輕視過了?
這句話真的顯得有點扎心了。
但他又不好發(fā)作,畢竟他真的做不到趙山河這等地步,想要斬殺同階的強者,必須要以性命相搏。
他仍舊有顧慮。
但趙山河就沒有了。
看見南宮不敗沉默,趙山河嘴角微微揚起些許弧度,也不顧他反對與否,身形再度掠過。
“這個時代,不再將屬于你們!”
聽著這句話,南宮不敗等一眾鎮(zhèn)國之柱臉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趙山河這句話可是赤裸裸的在嘲諷自己等人......
看見趙山河的身影,南宮不敗心中的不甘逐漸擴大,微微抬起頭,與著其他八大鎮(zhèn)國之柱相視一眼。
顯然,在這種時候,他們都彼此感應(yīng)到了各自的不甘。
他們是誰?
八大鎮(zhèn)國之柱!
守護了這片國土數(shù)百年的強者!
怎么可能讓一個后輩搶了風(fēng)頭?
“看來,現(xiàn)在的后輩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把我們這些前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其中一位八大鎮(zhèn)國之柱幽幽地道。
“是我們太久沒動手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看看,我們?nèi)耘f屬于這個時代!”
幾乎是一瞬間,這八位鎮(zhèn)國之柱包括南宮不敗在內(nèi),體內(nèi)沉寂已久的血性也是徹底被挑撥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