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軍的母親病情穩(wěn)定,并且有了一點好轉(zhuǎn)之后,又轉(zhuǎn)入了省人民醫(yī)院,同樣是周小北給聯(lián)系的。張老太太摔倒的時候,股骨頭受到了損傷,要到省里做手術(shù)。
12月24號,周小北陪同張紅軍到省人民醫(yī)院安置好她的母親之后,自己來到科大,見了他的導(dǎo)師李遠方。
交了幾篇論文,和李遠方做了一翻討論,又請李遠方幫忙安排博士課程的免修考試。在讀少年班的時候,每學(xué)期前都有這個待遇,讀碩士的時候歸少年班學(xué)院管理,同樣享受這樣的待遇,甚至可以隨時單獨安排考試?,F(xiàn)在工作了,不過仍在讀李遠方的博士,不知道學(xué)校還會不會優(yōu)待他??蠢钸h方的態(tài)度,應(yīng)該問題不大,對于少年班出來的學(xué)生,個人的成功,就是少年班教育的成功,科大巴不得他能讀出來10個博士。那時就可以滿世界的宣傳,科大少年班出了他這樣一個怪物。
周小北倒是希望,有一天能作為高級領(lǐng)導(dǎo)干部回到科大,成為少年班中的一個異類,那該是一件讓人多么得意的事。廳級的高干是起碼的,部級的政要也要努力追求一番,他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從李遠方那里離開之后,周小北在學(xué)校溜達了一圈,站在上輩子雪盈姐出事的那棟未建成的樓下,他的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他現(xiàn)在非常想把眼前這棟樓推倒了,可惜他沒這個能力。
不過在和雪盈姐通電話時,她答應(yīng)不在圣誕節(jié)前回來,倒讓周小北送了一口氣。
良久之后,周小北從那棟樓前離開,打定注意晚上讓張紅軍陪他再過來一趟,他就向校門口走去。
12月底,正是要考試的日子,學(xué)校里的人似乎比平時少了一些,不知道都在哪里奮戰(zhàn)突擊呢。
還沒到大門,一輛藍鳥從周小北旁邊開過,嘎的停在那里。車窗降下,里面一個人招呼:“這不是周小北么?”
“謝文平?”周小北停下腳步,一見車里的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謝文平是他少年班的同學(xué),入學(xué)年齡最大的一個。他13歲入學(xué),謝文平16歲入學(xué),他少年班畢業(yè),謝文平留級,他今年碩士畢業(yè),謝文平才被少年班放行。
入學(xué)時一共41人,中途有三個人退學(xué),還有謝文平這一個留級,其他的人中有30個出國了。
謝文平生就一副好骨架,個頭高大,長的又不錯,笑起來也比較陽光,而且父親是高干。
不過自己一看到他,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一是他對雪盈姐有些企圖,讀書的時候就經(jīng)常到雪盈姐身邊晃,再就是他最后和那個女生結(jié)婚了。自己一直很奇怪,那個女生怎么會和謝文平結(jié)婚的,她纏著自己的時候,一起遇到過謝文平,不過那時他們并不認識啊,難道是后來認識的?
另外還有一點,自己在少年班時,曾經(jīng)收到過美國麻省理工學(xué)院的邀請函,只是當時舍不得離家,沒考慮過出國,就沒有回復(fù)。后來莫名其妙的又收到一封來自麻省理工的信,說很遺憾自己拒絕了他們的邀請,當時自己一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直到有一次自己又收到普林斯頓大學(xué)的邀請函,那都是因為競爭和虛榮而申請的,那封邀請函被人撕的粉碎。有人告訴自己到謝文平進了自己的宿舍,所以自己一直懷疑是謝文平干的。還有之前麻省理工的那封邀請函,自己也想通了,保不準就是有人替自己回了那封信,也可能是謝文平干的。
謝文平雖然比自己大了幾歲,但在少年班上學(xué)一直跟不上,自己又跟雪盈姐很要好,可能讓他嫉妒。不過他似乎有點城府,當面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而是在背后偷偷做手腳。
自己對他比較深的印象就是,比少年班的其他同學(xué)都高大,而且很早就長了胡子,還有他宿舍的同學(xué)曾經(jīng)說他喜歡偷偷摸自己的**。
周小北本不想和謝文平有什么交集,換做以前,肯定是哼一聲理都不理,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只皺了一下眉頭,臉上就浮起笑容,說道:“是你啊,最近怎么樣?”
謝文平看到周小北的反應(yīng),有一些意外,心說這小子以前是個悶葫蘆,現(xiàn)在懂得打招呼了?謝文平從車里跳下來,說道:“還行,畢業(yè)了做點生意,還準備讀智能所的研究生。你呢?我在夏天的時候看到過你一次,那時你和陸雪盈在一起,不過有事沒能打招呼。后來我碰到自動化系的老李,聽說你沒繼續(xù)讀博士,而是進了機關(guān)?”
“是啊,讀書讀膩了,回老家找了份工作,還能陪爸爸媽媽?!敝苄”睌D出了些笑容說道。
“那可惜了,你那時學(xué)習(xí)多好,碩博連讀讀一半怎么放棄了,而且有出國的機會也不去,真搞不懂你?!敝x文平表現(xiàn)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不過周小北卻從他的眼中發(fā)現(xiàn)了一絲喜意,心中更是厭惡。自己讀不讀博士,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還不是看別人比他強就嫉妒。
“讀了這么多年,不想再讀了,累。”周小北搖了搖頭。
“人各有志,不過你讀書讀的好,干別的肯定也行,我看好你?!敝x文平說著還拍了周小北的肩膀一下,嘿嘿的笑著,讓周小北越發(fā)的覺得他虛偽。
“你這是有事要忙?”周小北指了指謝文平的車。
“沒什么事,幾個朋友說聚聚,準備出去玩一玩?!?br/>
謝文平話剛說完,那輛藍鳥的車后門開了,一個女生鉆了出來,喊道:“謝文平,還走不走了?。俊?br/>
周小北一看,腦袋嗡的一聲,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來的正是那個女生。
“算算時間,上輩子自己9月下旬完成碩士論文,直接開始讀博士,不久就認識了她。進12月她甩給自己兩個字‘無趣’,就再也不找自己。11月底和她一起遇到謝文平,他們還不認識,難道這么快他們就湊到了一起?還是重生后事情有變化,自己沒再和她接觸,她在這段時間和謝文平認識了?”周小北腦的轉(zhuǎn)過了幾個念頭,臉色很不好看,拳頭都捏的嘎吱嘎吱響,不過他強忍著沒有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笑著問謝文平:“你朋友?”
“呵呵?!敝x文平笑著說道,又叫那個女生:“金夕,你過來,你不是想認識少年班的嗎,我介紹個同學(xué)給你?!?br/>
黑色的小皮西裝,黑色的緊身毛衣,高聳的胸脯將小西裝撐的裂向兩邊合不攏。黑色的緊身彈力褲下,大腿纖細修長,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筒靴。扭腰走動之間,黑色的短皮裙包裹的緊繃繃的翹臀,搖出一個誘人的曲線。秀美的臉蛋雖然比不上雪盈姐,但仍屬上上之姿,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眉眼顯得有些尖刻,但無法掩蓋她是一個大美女的事實。周小北看著金夕,上輩子曾經(jīng)在他身邊繞了兩個月的女生,性感,時尚,青春,即使他現(xiàn)在看到,也不得不給她一個這樣的評價,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女生。
不過周小北現(xiàn)在只想一腳把金夕踹進水坑里,讓她跌個狗啃屎,再使勁扇她一個耳光,讓她疼的哇哇叫媽。
“這說明從小就認識,認識了很多年。”周小北心中醞釀著怒火,恨恨的想到:“既然你們早就認識,為什么碰到的時候還裝做沒見過?難不成只是逗我玩,給我設(shè)計了那樣一個綺夢,最終只是為了嘲諷我?”
周小北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謝文平對自己嫉妒很深,難說不會想出這樣的招數(shù)打擊自己。自己那時候內(nèi)向單純,長時間的接觸,保不準就會愛上金夕,之后再讓人來嘲笑自己一番,自己都有可能在受打擊之下一蹶不振。
雖然他最后沒有成功,但2個多月的相處,即使不像雪盈姐那樣根植在自己內(nèi)心深處,金夕仍在自己心里留下了痕跡,要不然也不會變得悶悶不樂。
最主要的是,雪盈姐因此從美國回來安慰自己,出事了。
“謝文平,我要殺了你?!敝苄”毙闹袑χx文平的恨意無以言表,這小子在少年班時比誰成熟的都早,看清自己的性格應(yīng)該不是難事,再說他還有前科,他設(shè)計自己的可能性太大了。
周小北忍了再忍,就算他現(xiàn)在對謝文平一頓拳打腳踢,也無法對謝文平造成多大的傷害,而且是毫無道理的。只有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xùn),才能一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金夕,這是我少年班的同學(xué),周小北?!敝x文平說著要拉金夕的胳膊。
金夕一把將謝文平的手拍開,斥道:“別動手動腳的?!?br/>
謝文平尷尬的笑了笑,對周小北說道:“周小北,這是我也算是同學(xué),小學(xué)在一個學(xué)校讀過,叫金夕。”
他接著又笑著解釋了一句:“這丫頭,從小就很火爆,我是治不了她。要說一起長大,小時候過家家也應(yīng)該拉過手吧,我就不記得有這事,現(xiàn)在碰她衣角都和我急,你給我治治她。”
“逗我玩呢吧?”周小北心中一哂,換做以前,一聽這話自己就面紅耳赤,連連擺手了,謝文平以為自己還像那樣,想看自己的笑話?
周小北故意做出一副靦腆的樣子搖頭,沒等他說話,金夕對謝文平斥道:“想死啊你?我有潔癖不行啊?!?br/>
“金夕還是那樣特立獨行,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的人怎么看她?!敝苄”币姞钚闹邢氲?。
“看,不給我面子?!敝x文平又對周小北說了一句,自嘲的笑了笑。
“金夕?!币魂囉南泔h入周小北的鼻端,金夕站到他的面前,伸出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周小北?!敝苄”毖b出一點局促,也報了自己的名字,握了下金夕的手。
“很軟,有點涼,不像雪盈姐的手那樣暖暖的?!敝苄”毙闹心膹?fù)雜,想到:“上輩子我卻是連你的手都沒碰過?!?br/>
那邊謝文平不忿的指著金夕,嚷道:“你這丫頭,我看你只是對我有潔癖吧?”
“不要理他,你這個同學(xué)腦袋有點問題?!苯鹣χ苄”闭f道。
周小北心中同意,表面上卻微笑著搖頭。
“謝文平,咱們還得抓緊趕過去,既然周小北是你同學(xué),也一起熱鬧一些。”金夕轉(zhuǎn)向謝文平說道。
謝文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問周小北:“有幾個朋友去唱卡拉OK,一起去玩一玩吧,很長時間沒見了,正好聊聊?!?br/>
周小北正想仔細了解一下金夕和謝文平到底是怎么回事,裝作沉吟了一會兒,點頭答應(yīng)了。
“上輩子謝文平和金夕給自己設(shè)計了一個綺夢已經(jīng)是不用懷疑的了,如果他們還想用這個辦法對付自己的話,那自己一定讓她們栽個大跟斗?!敝苄”弊谲嚭笈抛希赃叺慕鹣Σ粩嗟淖穯査恍┦?,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臉上仍帶著靦腆的笑容,心中轉(zhuǎn)著各種各樣的念頭:“我有了雪盈姐,什么樣的美女能在容貌上讓自己驚訝?金夕雖然漂亮,但還要比雪盈姐差一些。除了曾經(jīng)的記憶,也就是她那異常挺翹的**能讓自己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