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宜嫵握緊手心,摔壞的那一角粗糲,磨著她掌心,微微有些疼。
“東哥吃醋的樣子,挺難看的?!?br/>
藺正東揚眉,“剛才真的是手滑?!?br/>
陸宜嫵:“……”
她最近越來越壓不住心口的火氣。努力裝著心平氣和,可三言兩語就忍不住,想將怒意發(fā)作。
藺正東轉(zhuǎn)移了話題,“我這段時間雖然住在這兒,不過冰箱里沒什么東西,不能給你做早餐,一起出去吃?”
“下次吧?!标懸藡超F(xiàn)在只想著盡早擺脫藺正東,“麻煩送我去公司?!?br/>
藺正東眉心微擰,“你太瘦了。”
“看來東哥沒時間?!标懸藡钞?dāng)機立斷的拎起剛才收拾好的包,就要往外面走。
手剛放在門把上,就被藺正東握住,“我送你?!?br/>
然后,他就這么順其自然的牽著陸宜嫵的手走到車庫,態(tài)度親昵的,就只差抱著她上車了。
兩個人戀愛的時候,藺正東對陸宜嫵無微不至,甚至還會幫她洗腳。冬天約會,陸宜嫵到的早了些,他就心疼的拉著她冰涼的手,直接穿過毛衣,貼在最里面的肌膚上給她暖。
人到底是貪心的動物。
如果不是因為回憶太美好,沒有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也就不會疼的撕心裂肺。
陸宜嫵默然的上了車,偏過頭,后腦勺對準藺正東,專心的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昨夜下過雨,空氣散發(fā)著令人迷醉的清香。
安靜了數(shù)秒,車里音響被打開。
一道溫柔的女聲,滿含惋惜的唱著,“沒有片刻不想你,就算是真的能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你,遺失的青春怎能回得去……”
藺正東立刻切了歌。
呵,陸宜嫵闔眼假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
陸宜嫵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林棟一臉焦急的走來走去。她皺眉,“怎么了?”
“陸總!”看到陸宜嫵,林棟失態(tài)的叫了一聲。但是很快,他咽了下口水,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只是眉宇間依舊愁云慘霧,“有兩件事情,你想先聽哪一件?”
陸宜嫵眼刀剜了林棟一眼。
“……首先,你昨天是不是去機場接了白河宇?”
“這件不用說了?!标懸藡炒蜷_辦公室門,示意林棟走進來。
她有些搞不明白,林棟一個經(jīng)濟學(xué)研究生,是不是在學(xué)校學(xué)壞了腦子,每次都這么冒失。打算直接在外面,把事情好好的宣揚一遍嗎?
林棟一臉懊惱的走進去,手摸著后腦勺,相當(dāng)尷尬,“白河宇那些粉絲把你罵的很厲害?!?br/>
“是嗎?”陸宜嫵揚揚嘴角,打開電腦翻開微博。
果然。
這些女友粉罵人的時候,生殖器滿屏幕亂飛。
嘖,白河宇一個畫畫的,到底是怎么有這么多低齡弱智粉絲的?
或許是因為,他是新生代畫家里,長得最秀氣……哦不對,用粉絲的話來說,應(yīng)該是最干凈最陽光的。
想起那些個矯揉做作的修飾詞,陸宜嫵忍不住嘴角上揚。她這些年的笑點,也就都來自于白河宇的糗事了。
林棟哭笑不得。他家老板,大概是唯一一個被罵了,還能笑得這么開心的人了吧。
不過,林棟也不明白。
老板的未婚夫在醫(yī)院昏迷不醒,有成為植物人的風(fēng)險。她怎么還能這么談笑風(fēng)生的和其他男人曖昧,昨天在機場,怎么就能直接抱著白河宇,像個樹懶一樣親密無間的掛在白河宇身上呢?
林棟以前是見過顧行簡的,很溫柔紳士的一個男人。老板對這個男人說不上多喜歡,但是……那段時間的緋聞,也的確是最少的。
這說明,在他老板心里,顧行簡還是有一定的分量。
現(xiàn)在算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