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灝很少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齊貴不敢怠慢,一面吩咐人去傳話,一面讓人收拾干凈。
“陛下,奴才聽說小賴大人遭遇襲擊,情急之下跳水逃命。被救回府里,外傷好了七七八八,精神卻時好時壞。一會兒明白,一會兒糊涂,糊涂起來誰都不認(rèn)識,而且糊涂的時候多,明白的時候少。”
季灝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表弟的水性很好,就算受了驚嚇,也不至于被嚇糊涂了??!”
見他注意力被轉(zhuǎn)移,齊貴暗暗松了口氣:“賴大人也覺得事有蹊蹺,就命令順天府捉拿兇犯,還請了帝都名醫(yī)和太醫(yī)為小賴大人診治,但小賴大人病情反反復(fù)復(fù),總也不見好。”
“太醫(yī)也束手無策?”季灝皺了皺眉。
齊貴嘆了口氣:“要是太醫(yī)有辦法,賴大人就不會分身乏術(shù),讓安王爺大出風(fēng)頭了?!?br/>
“要是連太醫(yī)都沒辦法,也不能由著表弟一直病著吧?”沒了賴璽,季灝的人生樂趣少了一大半。
“陛下還請放寬心,賴大人總會有辦法的?!饼R貴遞給他一杯參茶,陪著笑臉哄勸,“你要是把身體弄垮了,這大昭盛世該仰仗誰?。俊?br/>
可季灝心情不好,還是毫無食欲,連口水都喝不進(jìn)去。
賴洪海進(jìn)來的時候,季灝暴躁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看賴洪水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
賴洪海與齊貴目光一對,立刻意識到齊貴幫了大忙。
果然錢沒有白花的!
他給齊貴在宮外安了家,還娶了媳婦和三房小妾,還把齊貴一大家子接到帝都。
如果齊貴不是季灝最信任的太監(jiān),值得賴洪海花心思討好?
好在他識相,否則捏死他如同踩死一只螞蟻!
“陛下,不知急召臣來,有個要事?”賴洪海朝季灝一拱手。
季灝雖然不怪他了,可心里膈應(yīng)得很:“季臨風(fēng)在帝都大出風(fēng)頭,你聽說了嗎?”
“當(dāng)初那個妖妃死后,他也鬧得天翻地覆。微臣記得當(dāng)初陛下賜給他幾個男寵,他把人弄死之后大病了一場,這才消停?!?br/>
賴洪海知道被季臨風(fēng)弄死的是季灝的人。
而他直覺賴璽出事跟季臨風(fēng)有關(guān),雖然沒有證據(jù),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原本,他打算教訓(xùn)季臨風(fēng)。
既然他戳了季灝的肺管子,那就讓他們兄弟互撕,他做收漁人之利。
“不若陛下再挑幾個人給他,以他喜新厭舊的性格,只怕后宅的瑣事就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被賴洪海這么一提醒,季灝不覺眼前一亮。
當(dāng)初,他剛登基不久就讓人燒死了季臨風(fēng)的老娘。
季臨風(fēng)不相信是意外失火,上躥下跳的追查兇手,季灝就塞給他一堆俊男美女。
結(jié)果,男的他照單全收,女的一個不留。
季灝在那些男寵里埋伏了殺手,差一點就要了季臨風(fēng)的小命。
他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又活過來了,而那些男寵不是被他折磨死,就是被他其他的相好害死。
據(jù)說,前陣子蕭墨尋跟季臨風(fēng)的三位夫人鬧得你死我活。
要是再送幾個人過去,還不亂套了?
只要有人瞅準(zhǔn)時機給季臨風(fēng)致命一擊,再讓蕭墨尋和他的的夫人們殉葬,季灝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就這么辦!
“傳旨,賜安王男寵十名,犒勞他修繕宗廟的辛苦!”
齊貴立刻去傳旨,臨走前給賴洪海手動點贊。
成功給季臨風(fēng)添堵,季灝頓時喜形于色:“舅舅果然足智多謀,竟然與朕的想法不謀而合!”
“陛下是人中之龍,上天之子,微臣才疏學(xué)淺,怎能與陛下相提并論?”賴洪海違心的話說的很溜。
哄死人不償命,何況季灝這個傻子是被賴家哄到大的?
季灝被馬屁拍的通體舒泰:“舅舅如此謙遜,要是安王能有您一半沉穩(wěn),朕何必如此費神?”
“長兄為父,安王又年輕,凡事還要陛下多操心才是?!?br/>
賴洪海說完就嘆了口氣:“陛下兄弟情深,我兒賴璽仕微臣獨子,而今他臥病在床,微臣這心里實在不是滋味?!?br/>
“既然太醫(yī)都沒辦法,舅舅何不廣招天下名醫(yī)為表弟診治?”季灝還指望賴璽陪他策馬奔騰,吃喝玩樂呢!
卻見賴璽受寵若驚:“陛下天恩厚重,微臣替犬子謝過陛下!”
“舅舅。都是一家人嘛!”
拿到了招名醫(yī)入京的圣旨,名醫(yī)的費用還不用自掏腰包,賴洪海出宮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看著站成一排的花美男,季臨風(fēng)笑不出來了。
賴璽這個一肚子壞水的死胖子,就是見不得他順心如意,非要往他眼里捅刀子,看他頭破血流才開心!
怎么不來個雷劈死他,化了他那身肥肉!
“王爺,陛下念您修繕宗廟日夜操勞,特地讓奴才從教坊司的奴籍里挑了十個男寵,讓他們給您解解乏?!饼R貴笑得不懷好意。
季臨風(fēng)心里是崩潰的,表面上卻不錯眼目的盯著他們打量。
而他懶得搭理齊貴,便裝作看的入了神。
見他眼都看直了,齊貴心暗罵他是個色胚,早晚死在男人身上!
等了又等,還是不見季臨風(fēng)謝恩,齊貴不悅的咳了幾聲。
田富低聲提醒季臨風(fēng),他才回過神來。
“齊總管,瞧我,又犯困了!最近衙門工地倉庫三頭跑,本王疲乏的很吶?;市诌@份禮算是送到本王心坎里了,還請總管替我謝過皇兄?!?br/>
話沒說完,季臨風(fēng)就哈欠連天,困得眼睛都紅了。
他淺訕訕一笑:“齊總管,本王坐著就恨不能睡過去,先失陪了!田富,照顧好齊總管!”
“是。”
田富諂笑著朝齊貴一拱手:“齊總管,這邊清。”
每次來傳旨都少不了齊貴的好處,齊貴收的心安理得,還暗罵季臨風(fēng)是傻缺。
齊貴一走,郁云盛、沈晏和凌屹就轉(zhuǎn)出屏風(fēng)。
“你們幾個跟我來!”郁云盛掃了他們一眼,暗罵一群狐貍精!
沈晏也覺得辣眼睛。
他們的衣服薄如蟬翼,連身上長了幾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跟沒穿有什么區(qū)別?
難怪王爺提前跑路,敢情是去洗眼睛了。
片刻過去,新來的男寵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次來的跟之前的有點不一樣啊!
“我說,你們耳朵里塞驢毛了?”郁云盛雙手叉腰,厲聲質(zhì)問。
領(lǐng)頭的男寵身材纖細(xì)高挑,一身腱子肉卻線條流暢。
而他面容俊俏,唇角天然上揚,好像一只永遠(yuǎn)在微笑的假人。
“我們是奉皇命來服侍王爺?shù)?,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安置我們的!?br/>
哎呦喂,這還是個刺頭!
郁云盛就喜歡刺頭,如果都是軟柿子有什么搞頭?
郁云盛朝他挑挑眉:“你待如何?”
他與其他人交換了下眼神,朗聲道:“你們不過是妾室,跟我們平起平坐,只有側(cè)妃有資格安置我們。所以,我們要見側(c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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