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她忽然吐血昏迷的畫面,幾乎成為他的夢魘。
如果時容因此而有什么不測,除了死,他不知道要怎么消除悔恨和痛苦。
冷玉竹在他身后默默看了會,輕聲說:“雖然還查不到確切原因,但鑒于落落的生命體征平穩(wěn),還是轉(zhuǎn)回普通病房吧?”
“轉(zhuǎn)吧?!?br/>
霍奕君低聲說。
轉(zhuǎn)回普通病房,他可以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家人也可以陪著她,和她說說話。
也許,她會慢慢恢復意識。
很快,時容就被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
說是普通病房,以她和霍奕君的關(guān)系,自然是直接住進了??怂棺詈廊A的套間里。
聽說她從ICU出來,落辛夷,冷天冬幾兄弟,蘇梨王湘菜都趕了過來,連霍老太太也在女兒和外孫女的簇擁下,來到了病房里。
看到時容仍舊躺在床上沒有知覺,蘇梨和王湘菜都神情失落,霍老太太直接就哭了起來。
“好好的孩子,幾天前還給我打電話呢,怎么就這樣了?”她坐在床邊,拉著時容的手,流著淚念叨,“你別嚇唬奶奶啊,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花骨朵一般似的,奶奶還等著去法國參加你的婚禮呢。你跟老人家能說話不算數(shù)嗎?”
又哭著罵霍奕君:“你說的能照顧好容容,怎么把她照顧成這樣了?”
霍奕君沉默著。
宋初晞過去勸:“外婆,容容姐生病咱們都不好受,但您別總是罵大哥嘛。大哥才是最難受的那個呢,您看他這黑眼圈,估計一直沒怎么休息呢。”
眾人目光聚集到霍奕君身上。
他不僅臉色憔悴,頭發(fā)也有些凌亂,軟軟的搭在腦門上,身上的襯衣皺巴巴的,顯示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換衣服。
“既然國內(nèi)的醫(yī)療技術(shù)不行,就把容容送到國外治療吧。直接坐咱家的飛機。”霍芮芮開口,“又不是花不起這個錢,阿君你說呢?”
霍奕君緩緩道:“我不認為容容的情況,適合轉(zhuǎn)到國外去。”
“霍總說的沒錯?!?br/>
冷玉竹開口,“以我對國內(nèi)外醫(yī)療情況的了解,結(jié)合落落現(xiàn)在的狀況,在這里已經(jīng)能夠給她最好的治療?!彪S即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都得說,如果在我手里都查不出病因的話,去國外也不會有什么進展?!?br/>
“怎么就能查不出原因呢?”
霍芮芮覺得不可思議,“這都什么年代了,醫(yī)療技術(shù)發(fā)展多快啊。不論什么病都能查得出來的。如果你們的技術(shù)不行,那就換一家。”
“芮芮,你胡攪蠻纏什么,難道醫(yī)院會故意不給容容好好做檢查嗎?”霍老太太皺眉呵斥女兒,“這間醫(yī)院是霍家的,別人不知道,但阿君一定了解?!?br/>
“你們想吵架,就請回你們自己家吵去?!?br/>
落辛夷冷冷開口,“我女兒需要安靜!”
“落辛夷,你兇什么?”霍芮芮跟她當年是情敵,如今是對頭,一見面難免記起那些愛恨糾葛,當即嗆聲,“容容是你女兒,她也是我們霍家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