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青年悲憤的控訴,云流雙眉微簇,莫名其妙的望著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青年。
就因為自己砸倒了他?就因為自己踩了他幾腳?就因為......
莫非,他想訛自己一筆?
云流水汪汪的大眼睛瞇了瞇,哼!
四周突然傳來哄笑聲,云流一愣,這才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一雙星目望了望周圍,十幾個修士持著法器圍在自己和這青年。
剛才的一幕,這些修士都看到了,驚詫的同時,也對韓冰的悲慘遭遇感到好笑,忍不住,哄笑起來。
其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練氣五階,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姓,姓韓,韓的,你,你,真,真是幸,幸運,天上,掉,掉下個,漂漂,漂亮女,女…..”
結巴嘴!
云流都替他著急。
“行了!”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打斷他的話,“說正經(jīng)的。姓韓的,把東西交出來,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別怪我們心狠。”
云流聞言,上下打量這壯漢,練氣八級,是這里修為最高的人。
她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韓冰,淡淡說道,“你拿了他們的東西,所以被追殺?”
韓冰一聽,怒目而視,“誰說我拿了他們的東西,那是我自己辛苦得來的,是他們要仗勢強搶?!?br/>
說完,韓冰捂緊肚子。
云流看他也不像說謊??勺约航K究只是一個過客,不便摻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正想著要離開。
韓冰卻突然悲戚的大吼一聲,“你,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把它還給我?!?br/>
說完,就從地上竄起來撲向云流。
云流被他吼的一愣,但是手腳可不滿,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一閃身,韓冰又趴在地上。
云流怒道:“無禮,我何時拿過你的東西。”
四周的人也是一愣,看著這兩個人。
韓冰抬起頭,一臉的灰土,眼中充血,叫道:“剛才,它還在我懷里,可你卻從天而降,砸到我,它就不見了,不是你偷走了,還有誰?”
云流忽然想到那個土黃色的影子,莫非這姓韓的說的就是那東西!
云流一時間語塞,韓冰久在世間行走,人生閱歷非云流所能及。他看云流的神情,心中暗喜,這丫頭畢竟還是個孩子,不通世事,正好用她脫身。
他立刻從地上跳起,暴跳如雷,垂足頓胸,號啕痛哭,“我一個散修,熬到現(xiàn)在也才是一個練氣六階,九死一生得了一個機緣,不想被你這個女人奪走了。”
他環(huán)顧那些發(fā)呆的修士,凄然大叫道:“你們拼了命的追殺我,如今已經(jīng)被這女人奪去了,你們不過是為人做嫁衣。一群傻子?!?br/>
云流不動聲色地聽他顛倒黑白,冷冷的說道:“既然你說是我奪走了,證據(jù)呢?!?br/>
韓冰一愣,證據(jù)?其實,他心里知道不一定是這個女修奪走了,因為那東西本就會逃遁之術,當初他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誘到它的。
人群中傳出鶯聲燕語,一青衣女子說道:“小妹妹,我們也不相信他,可是確實只有你和他在場,如果不是你,也請你拿出證據(jù)?!?br/>
韓冰一聽,趁機大叫:“對啊,你說不是你,那你拿出證據(jù)來?!?br/>
云流笑道:“你們覺得我該如何做?”
那壯漢說道:“拿出你的儲物袋,讓我們檢查?!?br/>
原來如此!
這群人真夠無恥的。
云流點點頭,“也好!”。
韓冰一頓,這丫頭可真傻啊。
連這些修士都沒想到,云流會這么輕易的同意了。
云流舒展雙臂,形同練氣圓滿境的魂力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靈魂的壓制讓這些修士丟了手中的法器,更有一些低級的修士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那大漢渾身戰(zhàn)栗,單膝跪地,吃驚的望著云流,“你,你是,練氣圓滿……”
韓冰就更慘了,又趴下了,一動不能動,只能難以置信的盯著云流。
云流看了看他,淡淡的說道:“我一時不慎從天而降,累你失去機緣又陷入危機,確是我對不住你,可你陷害我,也算一報還了一報。你走吧。”
云流收回了他身上的壓制,韓冰一咕嚕從地上爬起,倉皇而去。
云流一雙星眸冷漠的看著四周歪歪倒倒的修士,“你們不是想檢查我的儲物袋么?過來拿?!?br/>
眾人被她壓在那里,哪還能動,只能卡巴卡巴眼睛。
那大漢,艱難的說道:“誤會,誤會,我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哦?既是如此,那小妹得罪了?!?,云流笑盈盈的收了魂力,揚長而去。
人群中,一個帶著鐵面具的單薄年輕人,一雙明亮的眸子漸漸有了一層薄霧,“小琉兒……”。
此時的云流已經(jīng)沖入不遠處的密林,她冷喝一聲,“站??!”
眼前那個土黃色的影子一頓,它慢慢的轉過身。
云流一看,撲哧一聲笑了,這孩子長得太著急了。
一個三歲高矮的小娃娃,卻長著一張八十歲的臉。
太虛鏡說它是萬年靈參王,吃了它的精元,筑基會非常容易。
從自己被包圍的時候,她就看到它在密林中探頭探腦的看自己。
小娃娃看了一會云流,“嘻嘻,笨笨”,嗖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云流驚詫不已,太虛鏡大吼道:“這是遁地術,你倒是追??!”
哦!
云流魂識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果真百米外,小靈參跑的飛快。
云流一路追趕,這靈參精很是機靈,總在云流快追上它的時候遁走。
云流又不懂遁術,就靠這一雙腿追,自然是越跑越疲憊。
太虛鏡在識海中大呼小叫,“啊,快了快了,你這個笨蛋,左邊,左邊,不對,右邊。唉呀,又讓它跑了?!?br/>
云流被它念叨的都不知該怎么做好了。
極其郁悶。
正跑著,呼啦一下,云流感覺到自己好像穿過一層水幕,皮膚涼絲絲的。
眼前景色一變,自己出現(xiàn)在一個山谷中,漫山遍野的靈果樹郁郁蔥蔥,七彩斑斕的靈花隨風搖曳。
云流眼中靈光一閃,不是幻境!
她再回頭看去,哪還有密林的影子。